奇夢記
在三百年後有一種理論,說是常在一起親密的女孩們,彼此的荷爾蒙會互相影響,然後有意無意的例假會集中到一個相似的時間段。
這個理論是經過實踐的,有道理可循的。但是如果生孩子也可以傳染的話是不是就有些奇怪了?十三的老婆剛生完,老十的老婆就生了。事實上,是在自己看望蘭慧的第二天下午,自己正和玉容說笑,琪夢就是急火火的跑了進來,一臉喜氣的笑道:“琪瑛生了,是個兒子。快和我去看看!”急得都來不及和玉容打招呼,拽上樂殊就是跳上了馬車,飛奔到了老十家。
家裏這時人並不多,因爲琪瑛是蒙古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家人都遠在外蒙,沒有親人在側。而在這個時候,樂殊總算明白,爲什麼琪夢會這麼急衝衝的帶了自己來看琪瑛。原來這個如此潑辣的女人也有那樣細膩的一顆心。哪個女人在生完孩子後,不希望身邊圍了一大堆人來噓寒問暖?
體會到琪夢的意思後,樂殊也是極盡熱鬧的和琪瑛開起了玩笑,尤其是逗那個初爲人父,喜得滿臉都開成花的胤礻我。胤礻我本就嘴拙,一個琪夢已經是應付不來,再來一個樂殊怎消受得了。所以當胤禩和胤禟下朝來到家裏後,就是一個勁的告狀起來了。
胤禩素向寵琪夢,聽胤礻我告狀也不過是輕罰似的看了琪夢一眼,然後無奈的笑笑。機時胤禟就不同了,笑嘻嘻的湊到了樂殊跟前,調笑道:“你幹什麼一直欺負十弟?是不是看人家當阿瑪了,你眼氣啊?”一臉的捉狹。
樂殊衝老十是空咬了一口,裝出一臉的嫉妒的氣道:“當然嫉妒啦。這麼漂亮的兒子,哪個看了不心急?”說着還不忘是親了一下小傢伙嫩嫩的臉蛋。
胤禟看了不依了,搭住樂殊的肩膀纏道:“我也要!”
裝出來的嬌滴滴是聽得一屋子的人笑得差點死過去,尤其是琪夢,笑得都站不住了,若非胤禩拉住她,早溜到地上去了。就這樣了,她還不忘損人:“老九,你是想要兒子呢?還是想要親親咧?”
這話說得樂殊的臉當時就紅了,若非懷裏抱着孩子,就過去掐上琪夢了。
她害羞,胤禟可不,死皮笑臉道:“兩個都要。不行嗎?”
琪夢是這個笑:“我當然沒意見啦,重要的是人家願不願意?”
一屋子的人都瞧樂殊,樂殊是這個窘,回頭瞪了胤禟這個始作蛹後,就是狠狠踩了他的腳面一下,疼得胤禟是當場跳了起來,急道:“你謀殺親夫啊?”
他不再搭着樂殊,樂殊就是把孩子遞給了牀上也笑得一塌糊塗的琪瑛後,就是衝上去要扭胤禟的耳朵,可這個老九不愧爲九狐狸,抓來抓去抓不着。氣得樂殊是滿屋子的追着打他,索性這屋子很大,可當兩個人繞到外堂時,胤禟卻是突然止住了腳步,樂殊上來剛要打他,卻讓他抓住,透過帳簾是看向了簾後的兩個人。
樂殊輕聲探頭相看,只見胤礻進了裏面和琪瑛說話去了,中堂裏琪夢是有些傷感的是看着桌子上一堆小孩衣服,神色悽楚。胤禩明白她的心意,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將她摟進了懷裏,嘴裏輕輕的不知道喃了一句什麼,琪夢馬上就破涕爲笑了。
這樣的鏡頭過於感人了。
樂殊有點受不住想掉眼淚,可胤禟卻依照着他八哥的法兒很深情的和樂殊嘰哩咕哩了一句。人家說得很深情,但可惜的是樂殊一句也聽不懂,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氣得胤禟是直罵:“你這個笨女人,笨死了!笨死了!”
那天再沒有來任何人,而胤礻我似乎也並不介意,似乎這樣的環境對於他來講已經滿足。喫過晚膳後,胤禟是送了樂殊回家,雖然他仍然說了許多瘋話,可樂殊卻一點氣也沒生。因爲今天有些東西讓樂殊覺得有些不對了。
次日,胤礻我進宮是向老康稟報說他有了兒子了,康熙十分高興,賜名弘暄。
又過了五天,琪瑛孃家的親戚得到消息後,從蒙古趕到了京城。有了孃家人在側,樂殊和琪夢也就用不着天天跑了。她們兩個有了足夠的時間歇歇這幾天有些過於活潑的熱情,琪夢是當家主母,兼子老八又有一堆的‘八爺黨’事務,所以她總是很忙。而樂殊則總是很閒,除了在家陪侍玉容外,別無一事。當然,除了每七天進宮一次的常例。
這是和敦恪四人商量好的,雖然自己要照顧額娘是誰也沒辦法改變的事情,可是這四個小傢伙自己也是不能不管的啊,況且早就答應過他們的,每個月的十五會出宮一天。只是這回再出宮時,帶隊的不只是樂殊,外加上了十三。
城裏面已經玩過了,這回的行動方案是胤祥定的,就是帶上三個小公主和胤禮是去什剎海邊上溜馬放風箏。他和樂殊都有自己的馬,三個小公主和胤禮卻沒有,所以先是到了駟院挑馬。
樂殊不太懂馬的事情,胤祥是其中行家就是帶了三個小妹妹一個小弟弟在那邊一邊挑馬一邊給她們講解。樂殊不想聽,便四下裏瞎溜。沒一會兒就是發現了一件挺奇怪的玩藝兒,馬圈邊上居然堆的一大堆圓圓的餅子似的玩藝兒。什麼東西啊?伸手剛要摸,旁邊就是有人趕緊跑過來勸道:“姑娘別摸,那是餵馬的豆餅,髒得很。”
餵馬的豆餅?
樂殊沒有到過農村,是故不知道這樣的玩藝兒,只是覺得:“馬也可以喫豆子的嗎?”
那馬倌見自己問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好笑,就是給自己講了一大頓如何飼養馬匹,豆餅有什麼好處?它是什麼材料怎麼做的,講得十分詳細,樂殊聽得也很是有趣好奇。便問道:“是不是所有的馬都要喂這個才能養得壯壯的?”
馬倌回道:“那也不盡然,象蒙古馬就不喂這個。”
“爲什麼不喂啊?”樂殊不明白了,不是說喫這個馬兒可以長得好嗎?幹什麼不喂?
那馬倌看自己的問題是越問越奇怪了,再也忍不住笑道:“姑娘真是千金小姐,不知道五穀雜糧,您難道不知,只有中原才產豆類。蒙古全是草原,哪來的豆子?”
沒有豆子怎麼做豆餅給馬喫啊?
這麼簡單的道理原來是,樂殊也覺得自己的問題甚是好笑,可笑了還沒有三分鐘,就突然是記起了一件事,然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溜馬是滿人都愛玩的事件,放風箏更是小孩子離不開的趣事。這個胤祥也真是怪聰明的,居然在什剎海這樣風景如畫的地方玩這樣有趣的東西。無怪乎那三個小公主還有十七是玩得叫天叫地、不亦樂乎。尤其是敦恪和溫恪,有親哥哥陪着更是喜歡極了,胤禮年紀小騎馬的日子較短,今天有了十三這個阿哥裏第一的騎術高手指點,自然是巴着不放了。所以樂殊今天有點不太喫香,不過她也樂得輕閒,兼之天氣炎熱,所以一天裏常是見她靜置一邊看他們玩鬧。
五人是一氣玩到了傍晚,纔是送了四個小傢伙回宮裏用晚膳,這是早商量好的。不能在外面玩到誤過晚膳。雖然四個小傢伙玩得已經瘋掉,可是爲了以後的好日子還是乖乖的聽話了。沒有任何意外的,胤祥是送樂殊回家。
只不過他沒有直接送樂殊回馬府,而是把她帶到了上回的那個小院裏。院子裏仍然是隻住了那個疤臉老婦,也依然在正屋裏擺了那樣一桌酒菜。只是與上次不同的是胤祥不再猶豫。在明白他四哥對自己的感覺只是錯誤後,這個傢伙好象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非常積極和主動以及大膽。一頓飯喫得極其曖昧!他居然把樂殊抱到了懷裏,自己喫一口喂樂殊一口,當然他喝一口酒也要哺餵樂殊半口。開始樂殊不願意這樣親近,可架不住這個臭小子的力氣比自己大,而且他那樣堅決,樂殊也只好由着他了。反正樂殊知道他是不會真正的‘傷害’自己的。
可有一些事,樂殊是想不到的。畢竟她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這情性之事似那野火燎原,尤其對於男子來講更是難以把持,兼之樂殊今天又極其的順從,而胤祥壓抑了許久的愛火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奔發出來,所以‘曖昧’到了後來就好象變味了。
先開始不過是喫菜飲酒時的一些調笑,可菜過三巡酒罷五壺後,這個十三居然再度把自己抱到了裏面的錦帳,嚇得樂殊是趕緊瞪他,掙扎着要下來。胤祥卻是輕然一笑,低道:“放心,我會守護你的名譽、還有一切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樂殊‘幸福’到了最高點。
白天,胤禟是想盡辦法的討自己喜歡,外帶他有足夠的幫手,譬如說:胤禩、琪夢還有那個剛出生的小傢伙弘暄。晚上,一到喫晚膳的時候,胤祥就是會想各種各樣奇怪的辦法,把自己從馬府裏‘不知不覺’的偷出來,帶到那個小院或者任何一個風景優美卻無人打擾的地方去談情說愛。雖然從頭到尾好象都是他們在唱獨角戲,但在別人的眼裏,哪怕是在樂殊的心裏,卻好象是做了一場極盡奇幻美麗的異夢。
只是,再美的夢也終有醒的那一天。
老十家的兒子要過滿月了。
一來是人家是嫡福晉的長子,二來胤礻我和琪瑛的感情很不錯,所以人家家兒子滿月過得那才叫了個排場。
老康親自下旨賞了若幹好玩藝兒,滿漢大臣們更是順着景的都來賀喜,各府誥命福晉們都是跑來湊熱鬧。胤礻我本是個好熱鬧,生了兒子心情又好,自然是大擺宴宴。
玉容的身體最近是一點近展也沒有,時好時壞的,自然不能來參加這樣的場所。老馬身爲一品大員,當然少不了這樣的應景差事;樂殊更是老十家的常客,況且一大早的才起了身,就是讓胤禟拽來了。阿哥福晉們更是來了一大堆,照例是男人們在外堂,女人們在裏面是瞎鬧騰。
因爲琪瑛家的孃家親戚來了很多,所以衆福晉們就是不在寢室裏鬧了,而是四人一堆的打起了麻將。蘭慧已經滿了月,今天也來了,不料她也是會玩這個。樂殊仔細看看,竟然大家都會玩,不由得轉眼看了一下燦落。正好她也是從另一桌回來看自己,二人一陣的心領神會,不由得全是笑了。
今天樂殊手氣不錯,當前面傳飯時,樂殊已經贏了琪夢、虹恩和蘭慧三個人一共四百多兩了。而這個琪夢在喫飯時,又是和胤禩告了一大通的狀,惹得其他兄弟叔嫂們又是好一陣的好笑。
這裏要提一下了,今天的宴會里居然有了大阿哥和太子,當然也有大阿哥的嫡福晉那拉氏和太子妃石氏,也就是爲什麼蘭慧會和自己跑一個桌子上來的原因。因爲那桌子讓三福晉容悅和五福晉扶霞佔上了。
胤禔大阿哥也好,太子胤礽也好,根本不是後書上所說的一個奸滑乖戾的小醜樣,一個貪色弄權的蠢貨樣。他們和他的兄弟們一樣,都是極出色的男子。容貌好、氣質也好,只是二人如今都已經是三十的人了,自不象他的弟弟們那樣身上仍殘留着些許的青春純潔之氣,他們的面具已經與自身融爲一體了。
因爲有外臣們在,所以喫飯中間樂殊也好,胤禟也好,胤祥也罷,都十分的規矩。起碼在這麼多外臣和官眷面前,他們是至高無上的天潢貴胄,處處高貴又風雅,絕不會出任何的差子給人恥笑去了。
飯後自然是十幾出連的大戲,與十三那些讓人交頭接耳的怪戲不同,今天看戲的人們都十分叫好。不過,琪夢不愛看這個,再加上她輸了最多,不掰回來是死不甘心的,所以拉上了虹恩和蘭慧,拽上樂殊,四個就是繼續玩去了。男人們瞧了也無奈,只得由她們幾個婦道人家自在去了。
琪夢的手氣今天似乎特殊的背,下午玩了八圈,是輸了更不少。樂殊沒有繼續上午的風光之勢,倒是蘭慧和虹恩收回來了不少舊帳。結果,晚膳時,琪夢又是一陣的告狀。喫完晚膳,她是仍不死心的繼續準備大戰時,樂殊的小丫頭紫月卻是悄摸摸的在門口探頭探腦。
樂殊便是走了出來問道:“有事嗎?”這個丫頭的膽子是極小的,沒有事絕不會跑這兒來。
紫月點點頭,從袖筒裏是拿出來了一個信封交給了樂殊,低道:“剛纔我在下屋裏等小姐時,一個拿着劍的男人是突然截住了我,讓我把這封信交給小姐。我瞧這信皮上有小姐交待的那兩個字,所以就趕緊送來了。”
樂殊聞言是一陣心驚,將疊了三折的信封展開後,就見信面上端端正正的寫了兩個字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