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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靖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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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靖記

《還珠格格》害人不淺!

且不說樂殊這個清華高材生因爲不諳歷史而受了它的騙,就說三百年後的那些十歲以上n十歲以下的男人女人們,有幾個沒有讓這部奇怪的輕喜劇騙掉了大片的眼淚和笑花不說,還騙到了諸多的錯誤的歷史知識。

當然這其中以它爲主犯,其它錯誤的清宮戲爲從犯,反正說到底,它們都是壞銀!都是不負責任的編輯以市場化商業化爲利是途是鐵鐵罪證。

一大堆的罪狀從何而來呢?

從‘格格’這個稱呼而來。凡諸所有的清宮大戲裏都管皇帝的女兒叫格格,什麼還珠格格、紫薇格格、藍齊兒格格、懷玉格格之類的稱號是滿大街的亂飄。

以至於樂殊在回到清庭後,差點犯了嚴重的歷史錯誤。

原來人家清朝,在入關以前是管八旗貴女們叫格格,可自從皇太極登位後就仿了明制,管皇帝的女兒叫‘公主’了。並規定皇後(即中宮)所生之女稱“固倫公主”,妃子所生之女及皇後的養女,稱“和碩公主”。

宗室中有封爵者之女皆稱格格,其中親王女稱和碩格格爲郡主,郡王女稱多羅格格爲縣主,貝勒女亦稱多羅格格爲郡君,貝子女稱固山格格爲縣君,鎮國公和輔國公女稱格格爲鄉君。其他宗室女皆謂宗女。公主和格格的丈夫稱爲額駙,是滿語,即漢語的駙馬。固倫公主之夫爲固倫額駙,和碩公主之夫爲和碩額駙;格格之夫依次爲郡主額駙、縣主額駙、郡君額駙、縣君額駙、鄉君額駙。

管人家皇帝的女兒叫格格,明明是亂級降階嘛!

而且,某《新月格格》的電視劇版裏,曾經說固倫格格不如和碩格格,更是亂七八糟!要知道“固倫”滿語爲“天下、國家”,一般放在公主的稱號前面,固倫公主是清朝公主的最高等級,一般只有皇後所生的女兒才能冊封爲固倫公主,但也有例外,比如說康熙皇帝的女兒固倫榮憲公主,乾隆皇帝的女兒固倫和孝公主〔就是嫁給和坤的兒子的那個十公主〕都是因爲得到皇帝的特別喜愛才受此封號。

象自己此行的這個任務主人公恪靖公主的品級就很值得人反思。

之前已經介紹過恪靖公主的出身了,但關於她的許多事情,是樂殊在到歸化城的路上聽老康給自己派的衛隊長多羅吉說的,當然還有一路上關於恪靖公主的許多傳聞。

恪靖公主因爲母親不受寵的原因,所以她在康熙的眼裏的地位一直不如大公主榮憲。她只是個皇女時,姐姐榮憲公主就已經是和碩公主。恪靖公主下嫁意義如此重大,卻只得到和碩的封號;姐姐卻在下嫁當年被封爲榮憲公主;恪靖公主好容易得到“恪靖”的封號時,姐姐卻已經被父親破格進封爲固倫公主。

這不能說是不公平的序曲,但最讓恪靖公主難過的還是康熙在爲她和姐姐選擇駙額駙時的太過偏心。大額駙吳爾袞雖然只是個旗主,但爲人英俊豪爽,對榮憲公主也是既敬且愛,夫婦二人結婚多載雖一直未曾生育,但二人的感情卻是相當和睦。但恪靖公主所嫁的那個額駙,不只滿人對他頗有微詞,就在蒙古草原上也少有人敬佩他,甚至多說他幾句好話。

敦多布多爾濟,是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部第三代圖謝土汗。我們知道,當時的蒙古是分爲漠南、漠北和漠西三個部分。漠南蒙古就是我們所說的內蒙古,也是最早與清政府建立親密關係的部分;漠西蒙古就是額魯特蒙古,是我們說熟悉的噶爾丹所在的蒙古;另外的漠北蒙古,就是今天的外蒙古,也是恪靖公主下嫁的喀爾喀蒙古。

喀爾喀蒙古最初是相對獨立的蒙古支系,由土謝圖汗部、扎薩克圖汗部、車臣汗部和賽因諾顏部組成。他們的部族首領也保存了“汗王”的稱號。在康熙二十六年時,由於喀爾丹的侵擾,土謝圖汗率先帥全部內附清朝,之後,其餘喀爾喀各不也先後內附。使整個外蒙古也置於清政府的直接統轄之下。同時,也開啓了清朝與外蒙之間聯姻的序幕。當然,這也直接造就了恪靖公主在這個不恰當的時代造成了這一場絕對不恰當但在當時卻意義極其重大的婚姻。

恨!

也許從小時候就開始了,但直到今天這樣的局面,恐怕卻緣自於那場實在是不般配到家的婚姻了。

樂殊對於清庭的公主一直是沒有什麼印象的,當然這也緣於漢唐二朝的公主太過於誇張的緣故。但普通人知曉的歷史上確實沒有關於清朝公主過多的傳聞!可這一路上草原的奔馳,卻讓樂殊真正的意識到,原來清朝歷史上還有這麼一位名力兼備的公主。

以前樂殊知道這個公主不只不理丈夫,管持家務還干預政事,卻不料想得到她居然在清庭與噶爾丹開戰暫住清水河期間,曾圈地4萬餘畝開墾種地,吸引了殺虎口外大批漢民前來墾殖,以至連年豐收。後噶爾丹大敗,蒙古統一後,她遷居到歸化城。重商扶桑,吸引了大批來自中原的商客到蒙古境內經營,其中以山西的商人最多。料想,以後的晉商文化那般昌盛,也於此不無不關。

恪靖公主實在是個實戰派的公主,她既決心長住歸化城,就細心的規劃了整個城市的建設,從街道管理到鋪面制序,無一不是精心而爲的結果。雖大小繁華不如中原之地,但若論起整潔有序來,倒真是比之京畿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是故,樂殊在奔馬七天終於到了歸化城,看到那整齊清潔,處處有序的市面治容時,不由得對這位恪靖公主的敬佩達到了最高點。

與所有古代的城池一樣,恪靖公主府位於整個歸化城的正中央,是城中最漂亮最華麗的建築。

三百年後的時代裏,只要你有錢,隨便你蓋怎樣的院子房子都隨你。可在古代,就算你再有錢,房子的大小體制卻還是有限制的,如果違規就會被稱爲‘逾制’!那可是個不小的罪名啊。

這個公主府是恪靖在定居歸化城時,老康從內務府撥款專門給她建的。也許是因爲愧疚吧,這座公主府蓋得非常華麗講究,起碼在樂殊的眼裏看來,它絕對不比那些阿哥們的府邸們遜色。

多羅吉是有腰牌的,到門前一遞說明了來意,府內侍從立馬是通知了大管家。管家趕緊是迎了出來,把樂殊一行讓進了正廳。樂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老康的那塊玉佩遞了過去,然後大管家就跑去後衙通知‘病重’的恪靖公主了。

以爲會等很久,也以爲這位公主會以‘病恙’爲由讓自己到後堂去見她,豈不料,樂殊這邊茶還未喝上三品,正堂側後角門處卻是傳來了‘公主駕到’之類的傳呼聲。而樂殊和多羅吉自然也是起身迎接了。

恪靖公主長得並不是很美,但她渾身的氣派與風姿卻足堪一流的女子。進得正廳後並不躲躲閃閃,而是直接走到了樂殊的面前,上下打量幾眼後,冷道:“聽說皇阿瑪最近很寵你?”

話裏醋味很濃,但是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於直接了?

樂殊有點犯傻,不過既然這個公主是個直接派,那麼自己也樂得不繞那些自己本來就不擅長繞的彎子。非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是的,皇上很厚愛奴婢!”

沒有害怕,更沒有膽怯。這樣的表現讓恪靖很是滿意,不過一肚子的悶氣讓她決定不輕易放過這個據報‘極受皇寵’的下臣之女。沒有示意讓她坐,而自己卻是回到了主位上坐好。她既如此作,樂殊也決定稍微委屈一下自己,快步走到她跟前,從宮女端來的托盤裏,以奴婢的體制將熱茶送到了恪靖的手裏,並且還搶過了站在恪靖身後的宮女手中的蒲扇,非常‘盡職’的給她扇起了涼風。

而恪靖似乎也有意羞辱她,一會兒要淨面,一會兒要喫水果,而樂殊也非常有眼色的給她打手巾板,挽袖撫衣,侍侯茶點。如此折騰了半個時辰,恪靖仍然從這個樂姑孃的臉上身上找不到一點暴怒的火星子後,終於‘賜坐’到了後花廳。

上茶布點後,恪靖撤掉了身邊所有的下人,整個左花廳內,空無一人後,她纔是問出了憋在她心中似乎許久的問題:“你這回來,是皇阿瑪吩咐的嗎?”不會是你自己體察聖意,要來做這個和事佬的吧?

樂殊淡淡一笑,指指一直讓恪靖握在手中的那枚玉佩道:“這個東西可不是能偷得出來的。我來,自然是皇上的授意。皇上在龍輦上曾經親口對臣女說過:他很想見您。”這是實話,絕對童叟無欺。

恪靖公主似乎比樂殊更知道這塊玉佩的涵義,只是:“他現在想我有什麼用?”爲什麼不早點這麼重視自己?讓自己嫁給了那麼一個齷齪到家的男人。這個公主的性子似乎真的很直接,她心裏想什麼,全表現在臉上。而她似乎也並不想加以隱藏,大咧咧的亮出所有的恨意和不滿給樂殊看。

她在恨些什麼?樂殊自然是知道的,也可以理解。只是:“其實,我倒挺羨慕公主今天的境遇。”

“羨慕?”恪靖是冷哼一聲,如利箭般的眼神是掃過了樂殊平靜的面龐,以一種幾乎可以用詛咒來形容的腔調是罵道:“他是我見過的最噁心下賤的男人。”

“但是正因爲他的噁心下賤,公主您纔可以不必象榮憲公主那樣與人分夫!”爲了勸和,樂殊一路上作了許多的工作。榮憲公主與吳爾袞的感情雖好,但吳卻仍有諸多的側妃妾室,並且替他生下了不少的兒女。

恪靖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樣說,只是:“你以爲他的女人會少嗎?”男人們的優點那個人一點沒有,缺點倒是學了個十足十,庫倫城裏他的女人怕是比皇阿瑪有的女人還多。

“可您不愛他,不是嗎?既然不愛,那麼他與一個路人又有什麼區別?他就算是和全天下的女人都鬼混在一起,您也不會心痛的,不是嗎?但榮憲公主如何呢?她愛吳爾袞,卻要眼睜睜的與別人分夫。在這一點上,您不是要比她幸福嗎?”愛與不愛,幸與不幸,端的是巧妙無比。樂殊這樣的話,讓恪靖似乎更加沒有想到,頓了半晌後又道:“但吳爾袞起碼不曾辱沒了榮憲,可他辱沒了我?”

樂殊聞言一笑,左右看看這華麗高貴的公主府後笑道:“怎麼我一路行來,倒全聽草原上的牧民在稱讚您呢?如果沒有那樣的額駙,公主您又怎麼會有今天的成就?恐怕早甘於夫後,做個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了吧?”女人在這一點上絕對是可悲的,因爲愛情可以放棄一切。

這個理由恪靖自然是懂的!

但是:“他仍然毀了我的一生!”雖然自己與他一直未曾合禮,可頂着圖謝土汗妃的名份,自己卻只能守着這討人厭的活寡。

原來癥結在這兒啊!

不過這個事情好象挺好解決的嘛。

樂殊是將身湊到了恪靖的耳邊,低喃道:“您不會給自己在歸化城內找一個可心的額駙嗎?”你皇阿瑪沒給你找,難道你自己就不會找嗎?

只不過這話好象有些太離經叛道了!驚得恪靖是差點沒打翻了手中的茶碗,看看四周真的無人後,纔是怒道:“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你把本公主當成什麼人了?”潘金蓮那樣的淫婦嗎?

樂殊面對她的暴怒,倒是一點也不驚慌,淺嘗一口新茶後,以絕對認真絕對不遜於恪靖的氣度回道:“我把公主當成了一代奇女子。敢於拒絕自己不喜歡的丈夫,敢於用行動來肯定自己的價值,敢於把皇室給予自身的尷尬命運發怒給一個年近六旬,卻九年沒有見過自己女兒的一代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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