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與魂王打的不可開交,難分難解。
就在這種情況下,妖獸王和獸王突然出現,同時施展出大殺招,三個大傢伙竟然聯手對付秦海!
齊豫心中大驚,連忙衝向半空中,想要幫秦海解圍,但是,還沒等他衝到秦海面前,妖獸王、獸王和魂王三個大傢伙就聯手釋放出各自的領域,領域融合成爲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將會秦海包裹在內。
秦海憑空消失在了齊豫的眼中。
妖獸王、獸王和魂王的身體也變成了透明狀態,齊豫想要攻擊他們,卻根本攻擊不到。
秦海在這三者領域融合而成的空間裏,眼中漸漸出現了五彩光華,不光如此,這些光暈還開始轉動,漸漸地,轉動的光暈越來越大,竟是溢出了秦海的眼眶,形成了一個漩渦,將秦海給吞噬!
秦海徹底消失在了這獨立的空間之中。
齊豫大驚,叫道:“秦海!能聽到嗎?”
根本沒有回聲。
齊豫心驚不已,不過,好在看魂王、妖獸王和獸王都還保持着半透明狀態,齊豫猜測,這應該是三個傢伙聯合運用而出的手段,秦海雖然消失了,但起碼暫時還是安全的。
只要這三個傢伙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態,秦海就是安全的。
秦海感覺自己正在一個黑漆漆的時光隧道中穿梭,周圍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緊接着,天旋地轉。
秦海腳下突然踏空,像是從高空中突然跌落向地面!
“怎麼會這樣,我這是在哪裏?”
粘稠的空氣中似乎有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除此之外,還有消毒藥水的味道,這股味道很熟悉,但又很陌生,似乎是醫院裏才能聞到的味道。
醫院?
怎麼會突然想到醫院?
秦海伸出手,在四周揮動,什麼也沒有摸到,除了無邊的黑暗之外,四周靜的就像是虛無的一樣。
“喂!”
秦海叫了一嗓子,他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似乎這周圍根本沒有可以提供給聲音傳遞的媒介。
”難道..."
就在秦海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的大腦突然又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緊接着,他就感覺自己落進了水中...
“滾。”
高級vip病房內傳出女人咆哮、尖銳的斥罵聲。
隨即,一羣噤若寒蟬的白大褂顫顫巍巍、怯怯弱弱的從病房內退了出來,顯然被女人的氣勢震懾了。
女人皮膚白皙、體態豐盈;衣着高貴、典雅;不是眼角一絲魚尾紋,甚至都會以爲女人不到三十。
人去房空。
女人漸漸平息心中的怒火,冷豔氣勢收斂不少。眼神柔情、溺愛的看着閉着雙眼、安然躺在牀上的年輕人,淚水噙滿眼眶。
修長、白皙的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浸出的淚水,舉止盡顯一股高貴氣息。女人舉步走到牀邊,伸出白皙的手撫摸着躺在牀上的年輕人纏着繃帶的臉頰。
“小海,你快醒醒。媽看着你這樣,心裏難受。”女人表情悲痛,喃喃呼喚道。片刻,眼神變的陰狠,渾身爆發着一股強烈戾氣,聲音陰森、兇狠道:“你放心,媽會爲你做主,誰敢傷害我孩兒,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說完,女人又眼眶噙淚,瓊鼻抽動,伸出手擦拭淚水。
一股凜冽殺氣襲來,躺在牀上的年輕人猛然睜開雙眼,下意識伸手入腰,身體後移。
剛動,腦袋便傳來強烈的刺痛,年輕人的動作變的僵硬,僅退了兩公分,並未從寬大的病牀上掉下去。腦袋中的疼痛更加強烈,年輕人緊咬牙關,硬是沒有發出聲音。
“我這是怎麼了?”
映入眼簾的是個正在擦拭淚水的女人,秦海滿腹疑惑。
明明在爲了人族戰鬥,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這裏似乎是醫院?
哪裏的醫院?
難道我受傷了,被送到了醫院?
“小海,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擦拭完淚水的女人一臉歡喜。猛然上前,一把將秦海擁入懷中。
身爲兵王的秦海反應敏捷,雖然沒有感覺到女人身上顯露剛纔的殺氣,可還是本能的躲避,但沒想到身體竟然反應不過來。
難道因爲受傷,反應能力也下降了嗎?
“小海,你嚇死媽了,媽還以爲你醒不過來呢!”女人絲毫沒有剛纔面對那些白大褂的威嚴氣勢,盡顯慈母姿態,喜極而泣道。
媽?
秦海更是滿腦子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海,你怎麼了?”方芳心中一陣慌亂,安慰道:“小海,你放心,媽一定不會放過敢對你下手的人。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感受到女人渾身散發着強大殺氣,秦海一怔。他沒想到剛纔一副慈祥面孔的女人竟然瞬間便的如此陰森。
“小海,你別嚇媽媽。你到底怎麼了?怎麼連媽媽都不認識了?”方芳看着兒子古怪樣子,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秦海隨口答道。腦子裏就猶如翻江倒海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就好,那就好。”方芳溺愛的盯着兒子,心中很是安慰。
“我感覺有些累,想睡會。”秦海實在受不了方芳看自己的眼神跟這女人神鬼莫測的變化,他只想冷靜的思考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找了個藉口道。
“好,好。你再睡會。媽去給你準備喫的。”方芳疼愛給秦海蓋上被子,眼神溺愛的看了一眼,才緩緩的走出病房。
等到方芳離開,秦海睜開眼睛,怎麼都想不明白髮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掃視了一眼整個病房,病房很豪華,不僅有沙發,竟然還有獨立衛生間。秦海從牀上下來,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頭,緩緩的走到衛生間。
偌大的鏡子裏映照着一個陌生的面孔,年輕人頂多十七、八歲,體型消瘦,目光凌厲;腦袋上包紮着繃帶,棱角分明,只是臉色有些慘白,但還算是個英俊小哥。
就算身爲接受能力超強的特種兵,但看到如此奇怪的情況,秦海還是震驚不已。
“啊...”
腦袋中傳來一陣劇烈疼痛,秦海要緊牙關,強忍着疼痛,喉嚨發出一陣低沉呻吟聲。一隻手抓着頭,一隻手扶着牆壁。
頭疼劇烈。
似乎整個腦袋都要裂開。
腦海中閃過殘破不堪的記憶,就好像一張張照片一樣;記憶不斷的衝擊着大腦,腦袋似乎無法承受這些東西,像要炸開一般。原本慘白的臉色此時更加慘白,額頭上也滲出不少汗滴。
殘破的記憶斷斷續續的連接在一起,就好像紀錄片一樣在腦海中迴盪。
“不。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秦海目光呆滯的盯着鏡子中的自己,不斷搖着頭自語道。
他之所以會覺得驚詫,並不是因爲他想起了很多事情,而是因爲他想起的所有記憶都不屬於他!
就好像他佔用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而這具身體裏還殘留着身體主人的記憶一樣。
爲什麼會這樣?
難道是幻覺?
可如果是幻覺的話,爲什麼感覺如此真實?
秦海握了握拳頭,當即就想施展領域,但奇怪的是,他根本找不到原本應該很熟悉的感覺。
“竟然還有這種荒誕的事情?”看着鏡子中陌生而熟悉的面孔,秦海滿臉無奈,苦笑道。
“可笑,真是可笑,我活了一輩子,也沒有體驗過紈絝大少爺的感覺,結果這幾分鐘就親身體驗了一個紈絝大少二十多年的經歷,感同身受,就像是我親自過了這二十多年一樣,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盯着鏡子中陌生而熟悉的自己,秦海漸漸的冷靜下來,逐漸接受這匪夷所思的事實和這惡貫滿盈的身份。
“不行。”秦海猛然抬頭,眼神犀利的盯着鏡子中的陌生而熟悉的自己,聲音猶如野獸般低吼。感覺少了平時的鎮定,秦海努力的壓制心中的不安,冷靜的回想生前的秦海到底做過哪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將這些事情抹乾淨。
再沒有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以前,起碼要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回道真實的自己。
也許這就是一個幻境,只不過製造這幻境的人實力太過強大,所以纔會連他都一時之間無法破解。
但只要時間長了,總會找到打破幻境的方法的。
秦海臉上的殺氣越來越重。
如果沒發生這匪夷所思的附身事件之前知道紈絝秦海的罪行,秦海真恨不得親手宰了他,這傢伙做過的事情簡直罄竹難書。而紈絝秦海那個身爲上京市副市長的老爹李天成也助紂爲虐。不僅如此,通過記憶,秦海側面瞭解便宜老爹也不是個好玩意。結黨營私、徇私舞弊,簡直無惡不作。不過李天成的手段高超,做法隱蔽,再加上背後有李家這個強大家族。如果不是得罪什麼厲害人物,就算被查出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既然要抹去曾經做過的惡事,那就絕對不能夠留下任何線索,必須要親自動手。然生前的秦海終日縱情聲色,不勤加鍛鍊,身體早已掏空,如何能夠親自而爲?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要練就以前那般本領。
大體將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籌劃了一番,秦海也冷靜下來。
剛想回牀上養精蓄銳就聽到門外傳來女人斥責聲以及男人下流的挑逗聲。秦海滿臉不悅,轉頭朝門口望去。
伴隨着男人下流的調戲聲門被推開,一個長相英俊,身材挺拔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體型肥碩,滿臉贅肉堆積着下流笑容,眼神還不斷打量着站在門口的小護士;另一個體型消瘦,長相猥瑣,賊眉鼠眼的盯着漂亮的小護士,嘴裏說着不乾不淨的話。
秦海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這三人的信息,都是生前秦海的狐朋狗友。
“喲……沒想到秦少的腦殼夠硬,這麼快就醒了。”身材挺拔的段子鵬看了秦海一眼,冷笑道。
“哎喲……段少,我說什麼來,李大少咋能那麼容易掛了。這不活的好好的嘛!”身體肥碩的王子經聽聞聲音,不再理會小護士,轉頭望去,眯着眼睛笑眯眯的道。完全一副彌勒佛的模樣,只是這微笑似乎有種笑裏藏刀的味道。
“哎……秦少,你怎麼了?被人打了一悶棍,打出毛病了?”體型消瘦,長相猥瑣的少年張興看着秦海,眼神疑惑的盯着秦海,問道。
冷冷盯着三人的秦海沒有說話,從三人陰陽怪氣的語氣中,能夠聽出來三人與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朋友。
“我說你們三個知不知道這裏是醫院,病人需要休息。”剛剛被調戲的小護士聽出三人不友善,站在門口不滿的指責道。
“沒想到秦少住個院,桃花運還來了,不用強取豪奪了。”段子鵬陰陽怪氣道。
秦海臉色頓時鐵青,他自然聽出段子鵬話裏說“自己”強bao姚可人一事。本來生前秦海確實喜歡姚可人,表白無果,心裏悲痛,卻還沒生出強行奪取之心,而段子鵬等人趁着他酒醉,不斷慫恿,最後他借酒行兇,故而才上演強bao一案。按說,這個段子鵬纔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犯罪的事情絕對不能夠泄露出去,秦海故意流露出一抹怒氣,對小護士道:“這幾個是我朋友,是來看我的。你先出去吧!”
小護士堵了嘟嘴,也不多說,眼神惡狠狠的朝着三個人瞪了一眼,掩上門離開了。
“這小妞還挺有味。我喜歡。”將小護士氣憤表情盡收眼底的王子經臉上流露出一抹淫邪笑容,聲音猥瑣、下流道。
秦海懶得回話,表情自然,聲音懶散道:“你們來幹什麼?”
感覺到秦海語氣有些生硬,三人一愣,卻沒有多想,還以爲秦海被人打了一悶棍,脾氣纔不好,根本沒當回事。段子鵬微笑道:“聽聞秦少被人打了一悶棍,兄弟們怎麼能坐得住?趕緊過來看看,爲了給兄弟你出氣,熬了一整夜纔將打你的人抓到,就等着秦少好好的處置呢!兄弟們,夠義氣吧?”
義氣?是故意拿捏自己的把柄吧!心知肚明的秦海壓制住心裏的憤怒,回想着以前秦海的樣子,儘量的表現出一副得意、氣憤的樣子,道:“好,等我出院了,我親手宰了那傢伙。”
“知道兄弟們對你好就行。”段子鵬幾人相互交換了眼神,笑着道。段子鵬心裏冷笑,你不是副市長的公子嘛!你不是李家的長子嘛!等老子拿捏能夠將你置於死地的證據,你還不乖乖聽老子的話。
對於前世身爲特種兵的秦海來說,那種眼神如何能夠瞞得過自己的眼睛。秦海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一臉興奮的等待着“手刃”打自己的人,各種想法在腦海中湧現出來。
“秦少,剛纔那小妞挺有味。兄弟們想享受享受。你幫個忙唄?”王子經似乎還在回味剛纔那美女小護士玲瓏身段,表情猥瑣道。
秦海心生厭惡,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惡化關係的時候,故意假裝不解的問道:“幫忙?怎麼幫?”
王子經表情激動,興奮不已,剛要開口說話,就被身邊的段子鵬伸手製止住,段子鵬冷冷瞪了王子經一眼,笑着道:“只要秦少幫忙,很容易。”
“你說。”秦海壓制着心中的怒氣,淡淡道。
“這裏是同仁醫院高級vip房間,隔音設備很好,如何叫喊外面都不會聽到。只要秦少將那小護士叫進來。咱們四個一起,還不愁無法將那小妞就地正法。”段子鵬嘴角泛起一絲淫邪的笑容,聲音冷冷道。
禽獸。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種禽獸。他們之所以拉上自己,爲的就是將來東窗事發能將罪行推到自己身上。畢竟自己住在這個病房,小護士出事,最先找的是自己。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秦海心中百感交集,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思索應對之策。
“怎麼?秦少不願意?秦少何時變得如此有良心了?”沒有聽到秦海當即應答,段子鵬表情不滿,聲音陰冷道。顯然他們看出來這不是秦海應該有的表現,以前的秦海會激動興奮的答應下來,他骨子裏就是個淫邪胚子。
“不是不願意。只是我媽剛剛出去準備飯菜。如果我媽到時候發現我們所爲,你認爲會怎樣?”本來束手無策的秦海突然想到那個剛剛離開的便宜媽,神情擔憂的回答道。
“什麼?劉阿姨在這裏?”王子經臉色劇變,驚恐問道。
“確實,劉阿姨在這裏,事情不好辦。”段子鵬臉色也微微變化,一改剛纔步步緊逼的態度,滿臉微笑道。
看來這個便宜媽震懾住不少人啊!
秦海心裏長舒一口氣,拉出便宜媽做擋箭牌很自然,不會讓他們對自己產生懷疑。畢竟再混賬的孩子也會害怕長輩,特別是方芳這種有威嚴的長輩。
“既然秦少沒什麼大礙,那我們先走了。等着秦少出院處置毆打你的混蛋。”這三人似乎對方芳很懼怕,不想在這裏多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