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真是不好意思,我應該親自去接你的,但是早上實在走不開,你可一定要見諒啊,哈哈...”
陳偉林上前握住秦海的手,熱情道,“最近,中信經常在我耳邊提起你,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陳偉林。中信他因爲一些事情,暫時過不來,晚些時候,他會親自來向你賠罪的...”
“言重了。”秦海道。
陳偉林聞言,單手一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先樓上請吧,我給你安排好了住處,一會兒讓劉倫帶你去看看,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再給你換地方。”
秦海點了點頭,邁開了腳步。
陳偉林作爲大廈的主人,銀基商貿的一號人物,卻沒有把自己的辦公室設在大廈的頂層,而是設在了二十四層這樣的一箇中上層次。
爲了節省等候電梯的時間,也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設置了一部單獨直達24樓的電梯。
帶着秦海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陳偉林先請秦海坐下,親自泡了杯茶,遞到秦海面前,說道,“先喝杯茶,上好的龍井。”
說完,他才笑着坐到了秦海的對面。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之後,陳偉林拿出兩把鑰匙,遞給秦海道:“這是碧泉水岸別墅的鑰匙,從這裏步行過去也不會超過二十分鐘的時間。中信忙完之後,會直接去那裏找你。”
“嗯。”秦海點了點頭,接過鑰匙,順手放進了衣服口袋裏。
接下來的時間,秦海實在覺得陳偉林在刻意製造話題,所以,他不想繼續在這裏逗留,便說道:“陳董,我還是先去住處看看吧,等你閒了,咱們再聊。”
陳偉林聽到這話,一邊陪笑點頭,一邊吩咐劉倫送秦海過去,不過,被秦海給拒絕了。秦海詢問了路線之後,打算自己走過去。
路上,秦海經過一所大學的校門,他抬頭望去,門頭上懸掛着一張“豫州大學”牌匾,頓覺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望着校門口進進出出的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秦海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等手邊的事情結束以後,他得抽空去他老姐和老弟的學校看看他們。
這樣想着,他邁步朝着校園裏走去。
一棟棟現代化的教學大樓,夾雜着古色古色的亭臺樓閣,還有古樸莊嚴的禮堂以及滿池碧水,中國園林和西式建築完美結合,景色宜人。
秦海正流漣於校園裏美好的風景,忽然,前面一個勁力急急的向他衝來,他沒有刻意躲閃。
“砰!”
一個軟綿綿的身體撞進了他的懷裏。
“啊,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女孩兒沒想到自己只顧着低頭想事情,急匆匆的趕路,居然撞到了人,而且,她胸前的兩團完全撞在了對方的胸膛上,不由一陣羞赧,連聲道歉。
只是,她剛抬起頭來,就立時張大了嘴巴,錯愕道:“是你?”
“真巧。”
這時,秦海也認出了眼前之人,竟是火車上遇到的那個抓賊女孩兒。
“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女孩兒回過神來,一臉喫驚的問道,“難道你也在這裏上學?”
“不是。”
秦海回道,“我只是恰好經過這裏,進來轉轉。”
“奧,這樣啊,在火車上,謝謝你的幫忙!我叫王豔,現在上大二,法學院的。”
王豔說道,“想不到會在學校裏再遇到你。”
說完,她問道:“對了,你喫飯了沒有?”
秦海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也沒有,一起喫吧,我請客,感謝你今天兩次幫忙。”王豔高興道。
秦海本想拒絕,但看着王豔興高采烈的模樣,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走吧,我們去二號餐廳喫。”王豔伸出手,拉起秦海的胳膊便向着走去,只是,剛走出兩步,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了手。
王豔帶着秦海來到餐廳二樓之後,找好位置,讓秦海先坐下,問道:“你喫什麼?”
“我隨便。”秦海隨口回道。
“哦,那我就按照我的口味幫你點啦。”王豔也不多說,笑了笑之後,往餐廳窗口前走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王豔就端着滿滿的一餐盤飯菜,回到了座位前,有葷有素,還挺豐盛。
兩人面對面坐着,一邊喫飯一邊聊天。
“金少,你看,那不是王豔?”食堂門口,一個身穿花格子襯衫的年輕小夥,對站在他身旁的俊朗少年說道。
“嗯?在哪?”
俊朗少年聽到花襯衫小夥的話,頓時臉上一喜,朝花襯衫小夥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剛看到秦海和王豔,臉色立時陰沉下來,問道:“坐在豔兒對面的小子是誰?”
“金少,我也沒見過這小子,會不會是外校的?”花襯衫小夥說道。
“不管是什麼人,張兵,你立即去給我查清楚這小子的來路,我不希望他再出現在豔兒的面前!”金少一臉怒意的說道。
“是,金少放心,我馬上找人去查。”張兵連忙點頭道。
金少聞言,目光陰冷的望了一眼秦海,轉身走出了餐廳。
他雖然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教訓王豔對面的那小子一頓,但是,在沒有摸清底細之前,他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
張兵見金少離開,連忙拿起手機,匆匆的對着秦海照了一張照片,然後,快速跟了出去。
秦海目光一縮,扭頭往張兵的方向望去,卻只看到了他匆匆離開的背影。
就在這時,王豔的手機鈴聲響起。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王豔道。
對着手機軟軟的說了幾句話之後,她一臉歉意的對秦海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可能得先走了。”
“沒關係,你有事就去忙吧。”秦海笑着回道。
“好,改天聯繫!”王豔有些不捨的說道。說完,她才急匆匆的離開。
秦海一個人在校園裏轉悠。
“金少,你看,那小子一個人。”
校道上,一輛黑色的奧迪車裏,坐在後排的一個少年忽然一臉驚喜地指着秦海的背影說道。
金少連忙把頭湊了過去,旁邊的少年讓開位置,讓金少看得更加清楚。
“張兵,讓你查這小子的底細,查清楚了沒有?”
“還沒有,我已經讓張琴去問王豔了,但是張琴說還沒見到王豔。金少,你彆着急,我們肯定能查清楚的,看這小子的模樣,跟王豔八成是老鄉,那種窮鄉僻壤裏走出來的人,能有多大能耐。我看我們不如直接去教訓他一頓,讓他以後離王豔遠點兒。”張兵回道。
“金少,有不長眼睛的傢伙搶你的妞兒?用不用我去替你教訓教訓他?”前面開車的司機聽着後排兩人的話,立時邀功道。
“也行,趙哥,你去教訓一下那小子吧。”
金少還沒有開口,張兵就說道,“告訴他,不該碰的人,最好別碰!”
對於司機趙勇,張兵還是非常熟悉的。他除了是司機之外,還是金少的打手和保鏢。
金少目光陰沉的望着前方的秦海,沒有出言阻止,默認了張兵的提議。
“請金少放心吧,我馬上就讓這小子長記住。”趙勇發動車子,向秦海開去,然後,停在了秦海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秦海的眉頭剛剛皺起,便見到一個身形壯實,膚色略黑,剃着平頭的男人從奧迪車上下來,徑直走向了他。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連金少看中的妞兒都敢泡!”趙勇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海之後,一臉鄙夷的說道。
“什麼意思?”秦海不解。
“少在我面前裝糊塗!”趙勇望着秦海,眼裏滿是戲謔之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麻煩讓開。”秦海不耐煩道。
“小子,你什麼態度?信不信我抽死你?!”趙勇指着秦海的鼻子,一臉兇狠地說道。
“滾蛋!”
秦海一揮手,毫不客氣的掃開趙勇的手指,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你...我草你媽.的!你纔有病!”趙勇大吼一聲,舉起拳頭便狠狠地朝着秦海的臉揍來。
秦海眼中驀的閃過一道寒芒,單手舉起,擋向趙勇的拳頭。
小子,就你這瘦胳膊,也敢擋大爺的拳頭?
看到秦海的動作,趙勇冷冷一笑,眼中閃過嘲諷之色。
他有自信,就算秦海用拳頭來擋,他這一拳下去,也能把秦海打的滿地找牙!
但是,就在他的拳頭觸碰到秦海的手掌之時,他的臉色,突然變了!冷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苦到了極致的扭曲表情!
“啊!”
殺豬般的嚎叫聲從趙勇的嘴裏發出,他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在原地上躥下跳起來。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像是轟擊在了一個尖銳的鐵錐上,整個手掌,彷彿都被刺穿了,一股錐心的刺痛,直襲他的神經。
望着殺豬般嚎叫着的趙勇,秦海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緩緩的收回了手。然後,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停在他身前的黑色奧迪,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