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孩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秦海緩緩地走上前去,淡淡道:“你沒偷他的錢包,卻偷了我的錢包。”
“小子,你胡說!”賊眉鼠眼男在看清秦海之後,明顯鬆了一口氣,高聲喝道。
對於秦海,他可不陌生。
他剛纔盯了秦海很久,一直在找機會下手,卻沒想到,在他動手的一瞬間,他的手還是被躲開了。他很清楚,他根本沒有偷到秦海的錢包。
“我有沒有胡說,大家看一下就知道了。”秦海淡淡的說了一聲,舉起手便向賊眉鼠眼男的身上摸去。
賊眉鼠眼男沒想到秦海會說不動手就動手,不由的一愣,而就他這一愣之間,秦海的手裏,已經多出了一個黑色的錢包。
“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你想說,這個錢包是你的,那你現在就當着所有人的面,說說這個錢包裏都有什麼,說對了,誰也不會冤枉你,若是說錯了,不好意思,只好委屈你等着車上的警務人員過來處理此事了。”秦海晃了晃手裏的錢包,淡淡地開口道。
“你……你滾開!”
賊眉鼠眼男被秦海的話一堵,臉上終於露出了駭色。
那個錢包正是他從西裝男的身上偷來的,偷來之後,他連看都還沒看,怎麼會知道裏面有什麼?
見衆人的目光都向他望來,賊眉鼠眼男頓時發狠,伸出手,用力推開他身前的女孩兒,便要強行逃離。
周圍衆人雖然都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見他一臉兇狠的模樣,誰也不敢上前阻攔,紛紛給他讓道。
“偷了錢包還想跑,你也想得太簡單了吧。”秦海身形一動,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往後一拉,把他重新扯了回來。
“媽的...”
賊眉鼠眼男被拉住,心中越發急躁,反手一拳便向着秦海的面門轟了過來,同時,嘴裏爆了一句粗口。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罵完,他的身體便是一麻,整個人癱軟了下去,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瞬間消失了。
“偷了東西還想跑,可沒那麼容易。”秦海不屑的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小賊,嘲諷道。
“謝謝你。”女孩兒回過神來,看到小偷被秦海制服,感激的說道。
“小事。”秦海淡淡道。
女孩聞言,嘴脣動了動,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秦海沒有把錢包交出來,就好像那個錢包真的是他的一樣,但是,她知道那個錢包並不是他的,她親眼看到小偷是從西裝男的身上偷來的錢包。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種人,活該被偷。
她鄙夷的望了一眼那西裝男,不再吭聲,等着警務人員前來帶走小偷。
火車停下之前,車上的警務人員趕到,在簡單的詢問了周圍人幾個問題之後,帶走了小偷。
火車到達豫州站,秦海和其他很多乘客一樣,準備下車。剛纔那個攔住小偷的女孩兒正站在座位上,雙手喫力的搬動着行李架上的一個旅行箱。
女孩兒的身材嬌小,和那個碩大的行旅箱形成了鮮明對比。
秦海走過去,單手一伸,就幫她把行李箱拎了下來。
女孩兒看着秦海那輕而易舉的模樣,先是一愣,而後崇拜不已。
她的箱子有多重,她自己最清楚。裏面除了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之外,還裝了不少的家鄉土特產。一般人想把它從地面上拎起來都非常喫力,更不要說是單手從那麼高的行李架上拎下來了。
秦海見女孩兒的目光發直,眉心微蹙,淡淡的問道:“還有其他東西嗎?”。
“啊,沒有了,沒有了,我就這個箱子,真謝謝你!”
女孩兒聽到秦海的話,突然回過神來,臉色泛紅的感激道。剛纔她因爲走神,一直盯着別人看,會不會被誤以爲是花癡啊...丟死人了...
“嗯。”秦海點了點頭,幫她拎着箱子往車門走去。對於秦海而言,這個女孩只是匆匆旅途上的一個偶遇。
女孩望着秦海的背影,連忙跟了上去。
秦海幫女孩兒把箱子拎下火車之後,轉身就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小兄弟,請等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秦海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沒下火車之前,那個西裝男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卻始終沒敢向他開口要錢包,現在見他下車要離開了,纔開口叫住他。秦海可沒打算輕易就把錢包還給他。
停下腳步,秦海扭頭望向西裝男,問道:“你叫我?有事?”
“小兄弟…那個,我的錢包,你能不能還給我?”
西裝男的臉色脹.紅,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可以分給你一些錢。”
“這位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可沒拿你的錢包。”秦海不屑道。
“我...這位小兄弟...”
西裝男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秦海打斷道:“先生,我和你不熟,麻煩你不要亂認兄弟。”
西裝男被秦海的一句話堵得臉色黑紅,跟豬肝一樣,他大聲道:“你這人怎麼能這樣,那明明是我的錢包,你怎麼可以不還給我?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爲是違法的?!”
“違法?”
秦海的臉上浮起一絲譏誚,神情一冷,嚴肅道,“麻煩你說話講證據,如果你一定要說我拿了你的錢包,證據呢?拿出證據再說!我還有事,懶得跟你在這裏計較。”
說完,秦海邁開步子走向了前面的出站口,根本不再去理會那說不出話來的西裝男。
走出火車站之後,秦海的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遍,很快便向着左側一個角落的位置走了過去。
秦海剛走到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旁,便有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的說道:“麻煩讓開,不要站在這裏,影響我們的視線。”
秦海聞言,微愕了一下,隨即指了指旁邊另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手裏舉着的牌子,問道,“你們在等秦海?”
“不錯,我們在等秦先生,麻煩你讓一下。”壯碩男點了點頭,不耐煩的回道。
秦先生可是方上尉的貴賓,要是讓這個瘦了吧唧的小子擋在這裏,影響到他們接秦先生,那可就不妙了。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秦海確認他們要接的人就是自己後,說道。
他在離開豫陽市前,接到過方中信的電話,說是會安排人來火車站接他。顯然,眼前這個壯碩男就是專程來接他的人。
“什麼?”壯碩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詫異地望着秦海。
另外兩人分別是一個壯漢和一箇中年人,也愕然的望向秦海。
他們似乎根本沒有想到,方上尉再三交代要恭敬對待的貴賓,年齡竟然這麼小。
“你...你就是秦先生?”
壯碩男忍不住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秦先生?”
“沒什麼好證明的,如果你們覺得我不是,大可以不用管我,我本來也沒打算讓方中信派人來接我。”秦海淡淡的望了一眼三人之後就準備自行離開。
中年男子見秦海一口就叫出了方中信的名字,臉上神情不由一凜,連忙伸手想要拉住秦海,恭敬地道,“秦先生,剛纔唐突了,我叫劉倫,請上車吧。”
秦海聞言,擺了擺手道:“怎麼?不需要證據了?”
“當然不需要,秦先生請。”劉倫連忙伸手拉開車門,恭敬道。
秦海也不客氣,轉身上了去。
待秦海上車之後,劉倫纔跟着坐了上去。
另外兩個壯碩男也連忙走到車前,一人拉開一側的車門,坐了上去。
黑色奔馳在經過一路疾馳之後,緩緩地停在了一棟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大廈前。
“秦先生,您請。”車剛停,劉倫就飛快地推開車門,跳下車,恭敬地彎腰拉開車門,向秦海道。
儘管他對於秦海這麼樣一個年輕人,會被上司奉爲貴賓,而且一再的強調讓他親自去迎接感到不解,但是,既然這是上司的交待,他就必須給足秦海十二分的尊敬。即便事後證明,秦海只是普通人,他也沒什麼損失,而萬一由於自己的怠慢,而壞了上司的事,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另外兩人也連忙下車,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劉倫的兩側。
秦海將劉倫的態度看在了眼中。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銀灰色大廈,問道:“怎麼來這裏?不去軍區嗎?”
“這是方上尉親口.交代的,說是務必要把您送到陳董這裏來。”
劉倫回道,“方上尉說,軍區的環境比不得陳董安排的地方。”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大廈裏走出,朝着他們這裏徑直走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棟大廈的主人,銀基商貿的董事長陳偉林!
劉倫是方中信的親隨,所以,他與陳偉林也見過不少次面了。他很清楚,陳偉林的外表看起來雖然很謙和,對誰都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但是,骨子裏卻是個極爲傲骨嶙峋的人,就連豫州市的市長親自到銀基大廈來找他,他都沒有下樓迎接。可是眼下,他竟然親自出面來迎接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