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後,秦海和冷月兩人就起牀了。
兩人洗漱完,沒等來謝芬芳幾人,卻等來了管春虎的電話。
秦海拿起手機,剛接通,管春虎就火急火燎的說道:“秦海,你快來警察局一趟吧。”
“有事?”秦海問。
管春虎壓低聲音道:“還不是因爲歐陽家族的事情,你來救救場吧。”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秦海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去警察局一趟。
畢竟,這事因他而起。
他交代了冷月幾句話之後,就出門了。
北華市警察局門前。
一大早,這裏便圍滿了人。
“清晨的警笛聲響了那麼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哪兒知道,我也是剛聽說警局辦了個大案子,所以才趁着上班順路,跑來打聽打聽。”
“據說是殺人案...”
“什麼人被殺了,出動那麼多警車...”
秦海聽着周圍衆多圍觀者的攀談聲,才知道,這些人都是聞風而來,湊熱鬧的。
他沒有在警局外逗留,直接朝着警局大門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看上去60多歲的老大爺,拉住了他的衣服,說道:“小夥子,警局現在戒嚴,任何人都不讓進。”
秦海笑了笑,回道:“我進去有事。”
老大爺聽到這話,送開手,又道:“剛纔,裏邊出來的人說了,現在,不許任何人進,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得在外邊等等。”
“我的事,不用等。”秦海直接道。
說完,他便又邁開了步子。
“這年頭,裝逼的人,真他媽多。”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的油光發亮的中年男人,在秦海與他擦肩而過時,突然陰陽怪氣的開口道。
秦海聞言,皺眉,頓住了腳步。
他站在這個中年男人的身前,問道:“你在說我?”
“說的就是你!你咬我?”
中年男人指着秦海的鼻子,罵道,“你敢裝逼,我就敢說你!”
“你有病吧?”秦海無語道。
“你有藥?”中年男人作無賴狀。
周圍,已經有人笑出聲來。
大華夏的民衆們,似乎天生就喜歡湊熱鬧。
秦海白了這中年男人一眼之後,就準備離開,懶得再與這種譁衆取寵的人浪費口舌。
但是,這中年男人偏就沒有眼色。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秦海的胳膊,大聲道:“怎麼?罵完人就想走?”
“放手!”
秦海瞪向這中年男人,冷聲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揍你?”
|“來呀!你揍一個給我看看!”
中年男人把臉湊到秦海面前,挑釁道,“這裏可是警局門口,你敢動手打我試試?!”
啪!
秦海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中年男人被懵了。
愣了半天之後,才高聲叫了起來。
“你...你敢打老子?!老子...”
啪!
秦海抬手,又是一道巴掌扇出。
中年男人的臉頰,已經紅腫一片。
“你...你你...老子...”
中年男人氣的直哆嗦,鼓着腫脹的腮幫子,張嘴又要開罵。
只是,罵聲還沒有出口,就被秦海再次抬起的手給逼了回去。
“好!”
中年男人連忙止住罵聲,一邊捂着自己腫痛的臉頰,一邊口齒不清的叫喧道,“你有種,在警察局門前,你都敢動手,你等着,一會兒警察出來,有你好受的!”
秦海厭惡的瞥了他一眼,斥道:“欺軟怕硬的東西!”
他的話音剛落,警局的大門便從裏邊被人打開。
管春虎帶着四名警察,走了出來。
“局長出來了。”
“這下熱鬧了...”
“這個小夥子本來沒錯,都怪他太沖動,動手打了人,這下,沒錯也變有錯了...”
圍觀羣衆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那被秦海打了的中年男人,剛一看到走出警局大門的管春虎,就連忙跑上前去,張嘴就要告秦海的狀。
管春虎卻直接忽視了他,快步走到秦海面前,開口道:“你終於來了,先進去再說。”
周圍衆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雲裏霧裏。
感情,這小夥子跟警察局局長認識啊!
秦海對着管春虎點了點頭,然後道:“把他抓起來吧,等他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什麼時候再放他出來。”
他指的,自然就是那個被他打了幾巴掌的中年男人。
管春虎瞥了一眼那中年男人,二話不說,就對身旁的一名警察道:“抓起來,事後再處理。”
“是。”那名警察應了一聲,然後,直接上前抓住了那個中年男人的胳膊,向警局裏拽去。
中年男人不服,叫嚷道:“是他先動手打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
可惜,他的叫嚷聲,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管春虎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只顧着跟秦海說起話來。
周圍衆多的圍觀羣衆,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對秦海的身份好奇起來。
秦海和管春虎並肩而行,另外三名警察,則是跟在兩人身後。
“我召集了一批記者,準備在今天上午,召開一個公開的記者會,把歐陽家族的種種劣行,公佈出去。”
管春虎一邊走着,一邊壓低聲音,對秦海道,“只有得到了輿論的支持,接下來的善後工作,才更容易開展。”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秦海語氣平淡的反問道。
管春虎回道,“歐陽家族這件事,最大的責任人,畢竟是你,如果不能好好善後,對你肯定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呢?”秦海又問道。
“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出席記者會。”管春虎直截了當的說道。
秦海暗罵一聲“老狐狸”,然後,裝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好奇問道:“我出席記者會有什麼用?我說的話,又沒有分量。更何況,你給我安排個什麼樣的身份,讓我參加這場記者會呢?”
“你以受害人的身份,參加這場記者會。”
管春虎道,“之前,在北華大學裏,你面對媒體,公開發表過敵視歐陽家族的言論,這一次,你要把這種言論,再放大。”
管春虎說到這裏,停下來,瞥了一眼秦海之後,才繼續道:“想要得到輿論的支持,就要先把自己變成弱勢的一方!然後,再把歐陽家族醜陋的嘴臉,最大限度的展現在所有媒體人以及全國觀衆的面前!只要這樣,他們纔會從心底裏厭惡這個家族,之後,我們再公佈一些事情時,他們纔會站在我們這邊。”
“用得着這麼麻煩嗎?”
秦海不屑道,“你直接公佈警方的辦案結果,我相信,應該不會有人公然提出異議吧?”
“那是你不瞭解現在的記者。”
管春虎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們打交道了,面對這種非常具有話題性的案件,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製造出一些噱頭,當做頭版頭條來報道。”
“只要你站穩立場,把話咬死,他們還能無中生有不成?”秦海反問道。
“他們雖然不會空口說白話,但是,他們會用充滿歧義的言論,報道新聞,勾起廣大市民和網友的好奇心,讓他們不斷地追根究底。”
管春虎道,“到時候,我們的處境,會非常被動,只能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去彌補前一個謊言中的漏洞,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
“如果戰線拉的太長的話,確實挺麻煩的。”秦海莞爾。
笑!
到了現在,竟然還笑得出來!
管春虎看着秦海嘴角勾起的弧度,心中有些不忿。
這次的事情,如果解決不當的話,他這個局長,也不用當了!
“好,我跟你一起。”
秦海突然收起笑意,開口道,“記者會,什麼時候開始?”
“一個小時以後。”
管春虎瞥了一眼手錶,回道,“記者一般都比較守時。”
說完,他又壓低聲音,向秦海問道:“想沒想好,用什麼理由,抹黑歐陽家族?”
“抹黑?”
秦海語帶嘲諷的說道,“實話實說就夠了,他們本身就已經夠黑了。”
管春虎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隨你吧,總之,這個分寸,你自己把握好。”
自古以來,華夏就有“成王敗寇”的說法。
歐陽家族已滅,話語權還不是掌握在他們手裏。
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誰又有立場,對他們的言論,提出異議呢?
其實,管春虎想讓秦海跟他一起出席這場記者會的原因,還有一個。
那就是,他想通過處理這件事,跟秦海,完全拴在一根繩上。
這樣,只要秦海不輸,他就不會輸。
秦海當然知道管春虎的這點小心思,但是,他並沒有點破。
因爲,這對他來說,也並沒有壞處。
管春虎看中了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同時,他又何嘗忽視了管春虎的能量呢?
華夏國都的警察局局長,能量可真心不會小。
一個小時,匆匆而過。
秦海和管春虎一起,走進了局裏的會議廳。
此刻,會議廳裏,已經有上百家媒體,在此等候。
秦海掃視了一圈這些媒體人,然後,跟在管春虎身後,走上了記者會的發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