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二代
飯菜已經上來,按理說比賽不可以喝酒,可是駱天今天已經沒有了比賽,自然可以破例,黃立德與朱靜之都舉起了酒杯,要敬駱天一杯:“臭小子,這一杯權當提前祝你斬獲首勝!!”
“這個不能說得太死了吧。”駱天怎麼感覺輕飄飄地:“還是穩妥一點好,這一杯我現在還不能喝,等比賽結束,宣佈了結果再說吧。”
駱天的反應讓兩人大感意外,朱靜之首先放下了酒杯:“駱天說得對,是我們太心急了,沒有一丁點的沉着心,是我們兩個老的不對了,這一杯,暫且留下,等下午再說吧。”
黃立德也表示贊同:“沒錯,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結束了中餐,所有人回到了比賽場地,還有十分鐘,比賽就要接着繼續,這都與駱天無關了,他索性坐到了觀衆席上,袁傑早就聽旁人說駱天只花了三個小時就搞定了修復工作,現在自己的比賽還沒有完成,他唯有帶着一肚子的疑惑進入到自己的格子間裏。
大約五個小時以後,格子間裏的人才陸陸續續帶着自己的修復瓷器走了出來,一一交給評委們進行評判,所有的瓷器被擺入在評委們的手上進行最後的判定,不過十五分鐘後,評委們就將自己手上的瓷器擺放在一邊,袁傑看到自己很滿意的修復成果被輕描淡寫地放到一邊,心內五味雜陳
六位評委們都站了起來,這是一次極其漫長的比賽,主評委是來自於全國最大的博物館的副館長,主管的就是文物修復:“今天都難爲各位選手了,慶幸的是,優秀的人才總是絡繹不絕,今天我們就發現了一位”
袁傑和張奇偉都是繼駱天之後最早出來的人,他們並不知道上午駱天就已經完成了比賽,所以兩人格外地聚精會神,豎着耳朵想要聽最後的結果,那位副館長拿着其中一件還原的瓷器:“就是這一件了,選手僅僅花了三個小時,就達到了這樣的修復效果,我敢說,全國也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真可謂是奇葩了,我宣佈,今天瓷器組的獲勝者是駱天!”
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三個小時,讓人無話可說,唯有嚥了一肚子的苦水,駱天走上前,與評委們一一握手:“謝謝。”
“你應得的,駱天,你這種能力若是不能爲古玩界所用,就實在是太可惜了。”那位副館長姓付,叫付明言,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人家素來只說至理明言,駱天正愁對方不說這樣的話呢,立刻點頭:“我願意爲古玩修復貢獻自己的力量。”
“好樣的,恭喜你了。”付館長一幅很感動的樣子,人才難求啊,何況是一朵奇葩,要不是自己處於評委的立場,他真想與駱天共進晚餐,好好討論交流一下,不過身爲評委,與選手進餐實在不妥,他只有暫時忍着,等比賽全部結束再說,而且後面的比賽他還想看看這個駱天是術業有專攻,還是個全能才子。
駱天拿到了獲獎證書,還有一張支票,這樣爽快的給了獎金着實讓駱天驚訝,十萬塊就這樣進賬了,像做夢一樣,其他的選手是又妒又羨,有幾個度量大的就上來和駱天握手,表示祝賀,比如張奇偉,還有一些不能接受這事實的,比如袁傑,都冷着一張臉,默默地離開比賽會場去了。
黃立德和朱靜之自然替駱天高興,尤其是朱靜之,自己的一項卓遠投資馬上就要見效了,在駱天還沒有踏進古玩修復之時,自己就獨具慧眼收了這名徒弟,現在駱天在古玩修復上大展拳腳,這做師父的簡直是要飄飄玉仙了,眼光啊,這就是前輩的眼光了,朱靜之面上的表情完全出賣了他的心思,黃立德險些笑了出來:“要是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爲我們老朱枯木又逢春了。”
朱靜之給了黃立德一巴掌,自然是拍到背上:“當着駱天,你這個爲老不尊的東西!好了,乾坐在這裏等了這麼久,總算沒有白等,怎麼樣,駱天,今天晚上敢喝酒嗎?”
明天要比的是古書修復,駱天想了想:“可以。”
如今的駱天是越戰越勇了,不過偏偏這麼巧,走進一家飯店,撞上有些失意的袁傑正獨自在那裏喝悶酒,駱天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現在換位思考一下,假如自己是袁傑,自然是自視甚高,甚至覺得運籌帷幄,勝利就在不遠處,結果突然殺出來一隻怪物,自己百分百認爲可以到手的勝利,就像水晶球一樣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傷不傷心?勝利沒了不說,原有的自信心也受了挫。
那麼這個時候,假如粉碎自己希望的人和自己打招呼,無非覺得對方是赤嘲諷自己的,心情會更糟,假如那人進來當自己不存在,那麼又有覺得對方在輕視自己,太高傲!
駱天這麼一換位思考,就有些爲難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朱靜之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擔心今天晚上誰買單啊?”
駱天的下巴一點,點到袁傑,朱靜之爲人處世幾十年,自然知道了:“這好說,我們一起過去和他打個招呼,現在來都來了,弄不好他早就看到我們了,比賽嘛,輸贏是必須的,總是會有輸家的。”
朱靜之說得輕描淡寫,黃立德聳聳肩:“我倒是覺得我們換一家喫飯好了,你上去打招呼,人家看到駱天,心裏不好想,這不是讓人家更加難受嘛。”
就在三人猶豫不決的時候,袁傑突然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三人,讓駱天喫驚的是,他居然主動站了起來,不過從他走路的樣子來看,有些重心不穩,看來已經喝得有點多了,袁傑站在三人面前,臉上的肉原本就多,現在還因爲酒意上了點紅色,顯得有點討喜,粉嘟嘟的樣子都讓人聯想不到他是běi 精小有名氣的修復專家:“你,你們怎麼也到這裏來了?”
確實喝了不少,說話舌頭都開始打結了,黃立德笑道:“和你一樣,也是來喫飯的,袁傑,明天還有比賽,假如你要參加,還是不要喝太多了。”
“明天的比賽沒有我的份,不是,以後的比賽都沒有我的份了”袁傑踉蹌着轉向駱天,伸出一個手指頭來:“你這個小子,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你都這麼有錢,有名氣了,還和我爭什麼?”說着,他還打了一個飽嗝,一股酒味從他的口腔裏噴了出來,駱天出於禮貌,沒有避讓,只是覺得喉嚨有些不舒服。
“你喝醉了,你住哪裏,要不然我們送你回家吧?”駱天問道,袁傑的臉紅得像猴子的屁股,因爲胖,又白,臉上的紅血絲清晰可見,這讓駱天有些擔心他的健康問題了。
“你你送我?”那袁胖子,袁胖子是現在駱天臨時給他起的外號,袁胖子的臉突然湊到駱天跟前,恨不得臉貼着臉:“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我是認真的,你買單了沒有?”駱天問道。
“你不是拿了十萬的獎金嘛,你你請客!”袁胖子這是真醉還是假醉啊,居然就讓駱天請客了,駱天哭笑不得,也沒有幾個錢,他不在乎,他只是覺得這袁胖子太逗了:“好,我請就我請,完了送你回去。”
爛醉如泥,萬一癱倒在馬路zhong yāng,可就不妙了,小命都會不保,突然就變成現在的狀況了,駱天無奈地看向兩位前輩:“要不然,你們先點菜,我先送他回家?”
“也只有這樣了,早點回來。”黃立德與朱靜之無奈地交代道。
情況就這麼地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駱天無奈地讓袁胖子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還要空出一隻手來拽着他,以免他像個飄搖的氣球動來動去,不然兩人會摔倒在地上,運氣不好,還有可能掛點小彩,駱天問袁傑:“胖子,你家住哪?”
“機場附近,天竺”袁傑說出來一個讓駱天摸不着頭腦的地方,běi 精還有天竺?nnd,駱天有些後悔了,咋沒聽朱靜之的話另尋一家飯店喫飯呢?
事已至此,好人做到底吧,駱天攔了一輛出租車:“師傅,知道機場附近有一個叫天竺的地方嗎?”
那司機的眼神有些怪異,掃了掃駱天,又掃了掃癱在他身上的袁傑:“知道,上車吧。”
駱天是一肚子的問號,běi 精還真有叫天竺的地方,上了車,司機的話可真多,這大概是首都司機的一大特色,碰上從遙遠的大西北來的遊客,某些首都司機還會特別親切地來一句:“咱大西北的老百姓過得還好吧?”頗有一些住在天子腳下的不同氣魄,這位司機不會也具有這種領導人的胸懷吧,這司機終於問了一句:“你們都住那啊?”
“哪啊?”駱天有點蒙。
“天竺啊。”那司機似乎對這個地方很熟。
“這個胖子住那裏,我只是送他回去。”駱天實話實說:“師傅,你看樣子對這個地方很熟啊,那是什麼地兒?”
“知道王菲不?知道李湘不?知道郝海東和李寧不?”司機嘴裏蹦出一長串的人名,駱天還真都聽說過:“當然了,都知道。”
“就是他們住的地兒,你這朋友住的地兒,是běi 精出了名的富人區,你不知道?”那司機又將駱天上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駱天渾身一哆嗦,這死胖子,不會喝醉了瞎講話吧?這萬一真是他胡亂說出來的,自己可就糗大了,到時候得原路返回,暈不暈?駱天一把伸到袁傑胖乎乎的大腿上,狠命地掐了一把:“胖子,醒醒,你再說一遍,你住哪?”
袁傑悶哼一聲,嘴裏吐出幾個字來,駱天沒聽清楚,司機倒是明瞭:“行了,我聽到了,他就是住那裏的,放心,我不宰客,不繞路,我就是個地道人。”
你宰我我也不知道啊,駱天心想,大約二十分鐘以後,駱天見前面越來越空曠,心裏有些沒底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到:“師傅,你不會走錯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