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脫身之法,身上扭來扭去的姑娘已掙脫他的束縛,又俯身貼來,貼得他全身一抖,"成蕙,成蕙..."
成蕙抬頭,在黑暗裏親他臉龐,像只小狗拱來拱去又舔又啃。
蔡襄喘息,"成蕙,我..."
成蕙啃。
蔡襄喘息,"成蕙,我要犯錯了..."
成蕙啃。
蔡襄喘息,"成蕙,都堅持到現在了,我不能犯錯啊..."
成蕙回答他的永遠是,啃。
蔡襄受不了了,乾脆張口大喊,"霍安!"
霍安他們如尋來,多是在附近。
不想他這喊聲一出,成蕙反倒停住了,癡癡重複了一遍,"霍...安?"
她頓了一下,忽然撲過去猛啃他,嗚嗚低吟,"霍安...霍安..."
蔡襄怔了一下,猛然就怒了,一把掐住她脖頸,將她往後一推,歪頭一吹火摺子,"你看清楚,我是蔡襄!"
小小一團火光裏,成蕙披頭散髮滿面桃紅眸色迷離,玉體半裸,望着他,微一仰頭,兩手抓住他掐她脖頸的手,慢慢往胸口挪去。
蔡襄喉結默默動了一下。
成蕙笑,脣角微彎,緩緩流出一絲晶亮口水,"蔡,襄?"
火光閃了閃,滅了。
蔡襄放棄掙扎,在黑暗裏去抱她,"我是蔡襄。你記住。"
成蕙在黑暗裏哆嗦,長髮被風吹得飄來蕩去,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處,溫熱的鼻息撲在她胸口,有人低低在喊她,成蕙成蕙...
她覺得自己陷入一個長長的混亂的夢境,人海裏有一個高高挺挺的背影,她追他,他卻走得那麼快永不停下,然後又有一處長滿亂草的陷阱,她摔下去驚恐萬分,卻有人抱住她,對她笑了笑,兩顆眼珠子像黑溜溜的葡萄,那麼安靜,永遠沒有聲音,她覺得很安心,忽然有人喊着什麼,一個桃花臉姑娘笑着站在遠處招手,於是她身下一空,直直墜入黑暗,好痛呀,她抖了一下,嗚嗚地哭起來...
黑暗裏有人掐着她腰讓她沒法掙開,不斷在她耳邊喊成蕙成蕙,睜開眼卻是眸長鼻挺的男子面容,笑得妖模樣,永遠都似滿不在乎,她猛然掙扎,喊了一聲蔡襄。
蔡襄在黑暗裏低喘,掐着她腰肢提起來,再次狠狠往下一按,"對,我是蔡襄。"
成蕙頓時覺得全身麻得顫抖,連日來燒着她那股火猛然抽去,起伏間盡是舒爽愜意...
不遠處,霍安拉住如意,他似聽着有人叫他,側耳一聽又只聞風聲,於是想讓如意也傾聽,可惜他不能說話。
如意不能理解他的意圖,奇怪道,"怎麼了?"
耳邊陣陣松濤聲,山風捲過滿坡荒草亂樹,越發顯得天地間寧靜一片。
白頭山的夜又冷又黑,霍安和如意心裏發慌了,不是吧,就這麼一滾,難不成還真滾下山了?
二人想了想,就地收撿些乾草枯枝紮成火把,打燃火摺子,點起火把照明,繼續往坡下尋。
白頭山的松林密密層層,繁茂得很不像話,二人打着火把在松林裏走啊走,如意扯開喉嚨喊,"蔡襄!蔡襄!蔡襄!"
回答他的依然只是松濤聲聲。
他很糾結地去看霍安,"不是吧?我們上山是爲着救人,才走到山腰人就掛了,起緣還是因爲一泡尿,這個故事是悲劇吧?"
悲劇,這個故事絕對是大悲劇!
霍安各種想吐血,好好的走馬,蔡襄你非要帶上成蕙大小姐,現在舒坦了,老子收屍都不知去哪裏給你收!還有,成蕙沒了,兄弟們要被青幫剁成肉醬啊,蔡襄你堅持住啊!
他一邊腹誹,一邊押着如意,繼續找,必須找。
就在霍安內心鼓勵蔡老闆堅持的同時,蔡老闆真的在堅持。
因藥發春的成姑娘痛過之後,很快嚐到甜頭,嗯嗯哼哼地主動起來,真是十分討人喜歡。可成姑娘體力嚴重不行,嬌喘籲籲沒主動幾下就累得趴下來。
蔡襄急死了,解毒解一半,連着老子也要毒發身亡啊,於是趕緊靠着樹坐起來自力更生...
到後來,成蕙已軟得沒了骨頭,昏昏沉沉摟着他低低叫,"還要..."
蔡襄吐血,這麼高難度,生死一線間,老子來不起了。
於是趁她昏沉,抱她坐起來,四處摸索一番,發現這棵樹極大,他們所處位置應是樹幹分岔的中心,蠻牢固,恰好穩穩託住他們,正思忖着要不要摸黑爬下樹,耳邊忽然聽得如意隱隱的呼喚。
他一驚,完完全全清醒過來。
怎麼辦?
霍安如意找過來怎麼辦?成蕙醒過來怎麼辦?
啊啊啊,他大頭管不住小頭,鬧出大事兒了!
正崩潰,成蕙又軟綿綿靠過來,舒舒服服窩進他懷裏就蹭,"還要..."
蔡襄冷靜了一會兒,被她蹭得又不冷靜了,忽然就想開了,事已至此,回保寧他就上門提親去,成臨青要砍要剁他都認了,撐過了就抱得美人歸,撐不過該死就死,聽天命吧。至於現在,爽了再死,死也不虧。
於是也不理如意的叫聲,乾脆再解一次毒。
如意喊得嗓子都啞了,往地上一坐,火把一甩,喘氣道,"霍安,沒法,這事兒得看天意了。"
霍安不理他,焦急地到處找,發現這處斜坡上有松林,斜坡下更是重重疊疊的松海,天又黑,根本沒法找。
如意勸道,"或許他們被樹掛住了,未必就跌下山摔死了。我師傅說,凡事盡人事而聽天命,咱們人事已盡,聽天命吧。"
霍安默默地走回來,坐在如意身旁,消停了,呆呆地想心事。
如意攤開四肢倒下去,霍安想起武大夫,起身要上坡去找,如意一把拽住他衣角,"別擔心,武大夫那心態,御醫院裏數一數二,這時他必定睡得特香。"
各聽天命的人們,迷迷糊糊睡到天麻麻亮。
蔡襄猛然就醒了,睜眼一看,滿頭是虯結的松枝密林,透出些斑駁的亮光來。
成蕙趴在他身上,靜靜安睡。催情藥帶給她的不適已完全消失,除了衣衫不整,她睡得安詳如嬰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