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嘎然而止。
如意提的青紗燈發出一團光暈,光暈裏,武大夫他伏在霍安背上,睡得好安詳。
霍安幽怨地看蔡襄一眼。蔡老闆你現在明白了,你歡喜的美人大小姐,一鬧妖蛾子就往死裏鬧,跟蘇姑娘是一路貨色啊。
蔡襄抽搐着眼角,"你們稍等。"說完揹着成蕙轉去一塊大石後,將她放下來。
成蕙一落地,就沒骨頭一樣軟軟趴在大石上,兩手抱着大石,嗚嗚地蹭來蹭去,似乎很舒服。
蔡襄也算見過風浪,見她這番模樣,也忍不住耳根子熱了熱,這姑孃的意識越來越混亂了,前一日還能自理,於是趕緊抓着她雙肩搖晃,"成蕙醒醒,醒醒,你不是要...要...要解手..."
成蕙唔了一聲,迷迷糊糊看他一眼,總算恢復些基本意識,伸手便去扯裙子,蔡襄十分尷尬地轉過身。
夜裏山上靜極了,聽着那小溪山澗一般的時有時無的流水聲,蔡襄真是心跳如鼓擂。照理說他長這麼大,女人也碰過些,也沒什麼好羞臊的,可這伺候女人小解,第一次啊,沒經驗啊,好尷尬好尷尬。
溪流聲後便是窸窸窣窣的整理衣裙聲,然後靜了下來,蔡襄忐忑道,"成...成蕙?"
沒有人應。
他再喊,"成蕙?"
這回有回應了,回應他的是噗通一聲,伴隨着成蕙的悶哼聲,嚇得他急忙轉身去大石後尋,這一尋他崩潰了,那叢亂草裏哪還有成蕙的影子。
"成蕙!成蕙!成蕙!"
候在路那邊的霍安如意一聽,覺得蔡老闆這聲音不對,又焦又急要冒煙了一般,趕緊過來看。
武大夫還睡得熟,霍安好想把他甩下山去,冷着臉一抖肩,將這老頭放下來。
武大夫搖晃兩下扶着樹站住了,睡眼惺忪道,"啊啊到山頂了麼?"
沒有人理他,定睛一看,啊啊啊,怎麼山道上就他一個人了?
霍安如意打着燈,匆匆趕過去一看,只見那大石後是一面斜坡,一個黑影正往坡下追,一面追一面喊,"成蕙成蕙..."
再仔細一看,黑影前面還有一個黑影,似剛滾下坡,手腳並用從亂草裏爬起來,又踉踉蹌蹌往前走。
二人急忙跟着蔡襄一路追去。
蔡襄急了,足下狠力一踮,凌空跳起,便要去撲成蕙,誰知剛抓着成蕙一片裙裾,成蕙腳下一絆,整個人猛力往前傾,蔡襄收不住勢,被她帶着一起,骨碌骨碌順着坡滾了下去。
霍安和如意剛剛趕到,就傻眼地看着這兩個黑影抱成一團,骨碌骨碌滾下山坡了。
深更半夜荒山野嶺,這是要鬧哪樣?
武大夫一腳深一腳淺地跑過來,"你們走錯路啦!你們走錯路啦!"
如意硬邦邦說,"武大夫,蔡老闆和那成小姐跌下坡去了。"
武大夫藉着那青紗燈,探頭一瞧,只見下面黑不咕隆一片,抬頭懇切道,"好高的山,真恐怖。怎麼辦?"
霍安真的好痛苦,還能怎麼辦,鬧妖蛾子他好有經驗,大妖蛾子的顯著特徵就是,不鬧至死不休止!
找唄!
這麼想着,他已順着那斜坡往下跑去。
如意沮喪地將青紗燈往武大夫手裏一塞,"武大夫,你坐在這裏等,我們下去找。"
四處靜寂無聲,正是最黑的時辰,蔡襄抱着成蕙在一路翻滾中,被石塊亂草屢屢劃破臉和手,那斜坡太斜,加上成蕙的重量,他中途試圖抓了幾次草皮,都沒能抓穩,草皮一鬆,兩人又骨碌骨碌往下滾。
正着急,忽然覺得身下一空,驚得他下意識地摟緊成蕙,抬手在黑暗裏亂抓,不想身子直直往下墜,一路壓得那些樹枝繁葉噼裏啪啦斷,猛然背後被什麼硬東西一擋,驟然停住了。
那一擋真是擋得蔡襄天昏地轉,鑽心入骨的疼痛從背後火燒火灼傳來,痛得他半天動不了,他看不清身在何處,只好倒抽着氣說,"成蕙?"
懷裏的人沒有動靜。
他趕緊掐掐她,"成蕙?"
終於,滾得昏過去的成蕙被他掐醒了,嗯嗯兩聲,兩手扒拉幾下,嚇得蔡襄趕緊道,"別動別動。"
他大概感覺到,他們應是被一棵大樹什麼的擋住了,也不知樹下有無深淵,成蕙這麼亂動,摔下去他們就完了。
但他忘了,成蕙大小姐她被下了藥,這時各種發春不能自控,趴在他身上扭了扭,很快就發覺貼着他硬硬的胸膛,真是好舒服,於是像毛毛蟲一樣蠕動起來,在黑暗裏昂起頭,一口咬在他喉結上。
蔡襄糾結。此時此地,不適宜春情盪漾的好不好!
於是他鎮定了一下,任由她小狗一樣咬來咬去,一隻手抱着她,一隻手撐着身後樹幹,小心翼翼地坐起來。
小狗咬得有滋有味,體內催情藥轟轟發作,在黑暗裏嗯嗯地扯自己衣裙,然後挺胸去貼那個硬胸膛,蔡襄正準備伸手去懷裏掏火摺子,結果手一伸,啊啊啊,他摸到什麼了?
不是吧成蕙,你把你衣服都脫了?老子一摸滿手軟肉啊。
他僵了一下,咬牙切齒地挪開手,一把扯住成蕙的長髮,將嗚嗚低叫的她往後揪,另一隻手抖抖索索地伸進懷裏,摸出火摺子,咬開筒蓋吐掉,輕輕吹了吹,火摺子頭冒出幾點紅星,很快冒出一簇火來。
蔡襄鬆了口氣,正想欣慰地觀摩一下他們身處何方,不想雙眼才適應光亮,鼻子就噴血了。
成大小姐騎在他身上,頭往後仰胸往前挺,衣襟被她自己扯得凌亂,飽滿如圓月般的胸脯,就在他鼻子下晃呀晃呀。
好噴血。
好刺激。
蔡襄覺得吧,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他真的要頂不住了!
成蕙纔不管這些,騎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叫得像春夜裏的貓,扭得春光各種盪漾,蔡襄來不及多想,趕緊一歪頭吹了火摺子,眼不見爲定。
雖隻眼角掃了掃,但他也大概瞧出了,他和成蕙被繁密的樹枝擋住了,背後是粗壯的樹幹,但樹下是平地還是懸崖,就不得知了,夜色實在太黑看不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