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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

第390章 裏面有好萊塢最大的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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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弗利山的午後。

好萊塢環球影業總部。

會議室的橢圓形長桌旁,坐着四個男人。

主位上的那個年輕女人,此刻正用一支鍍金的鋼筆,在面前那份厚達數十頁的企劃方案首頁上,寫着什麼。

露西三年前,是整個西方世界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每一張海報都能讓無數少年輾轉反側。

三年後,她把那頂皇冠摘下來,整整齊齊地放在一個托盤裏,端給了那些蜂擁而至的繼任者,然後轉過身,坐進了這間辦公室。

好萊塢環球影業。

這顆星球上體量最大的影視傳媒帝國,此刻正被這雙曾經在銀幕上笑過、哭過、讓億萬觀衆爲之傾倒的手,攥在掌心裏。

四個男人中居中而坐的那位低聲道:“關於這次真人秀節目的演員陣容,我們的想法很簡單…………”

露西沒有抬頭,鋼筆在紙上走動,不徐不疾。

格林繼續道:“加州的文化影響力已經席捲全球,這一點我們都承認。但是,北美大陸內部,還有相當數量的受衆,他們對銀幕審美依然有自己的偏好。適當地在陣容中增加幾位有色人種演員,尤其是黑人女演員......”

“格林先生。”

露西終於放下了鋼筆。

“您說有色人種,我猜您是在顧及我的感受,怕我聽了不舒服。”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但我們在座的都是生意人,可以直說。”

格林咳了一聲。“那麼,是的,黑人女演員。理由很充分………………”

“理由我能替您背出來。”

露西的態度依然溫和:“關於種族多元與文化包容的宏大敘事,我在這個行業裏,聽了不下三百遍。每次聽,我都覺得說這話的人,是真心相信呢,還是隻是在說一套他認爲應該說的話。”

四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露西站起身,走到那扇長窗前,加州的陽光打在身上,將她金色的髮絲燒成了一片流光。

“格林先生,請問您上一次去劇院,是什麼時候?”

格林一怔。“呃.....上個月,我太太——”

“看的什麼?”

“《月華》。環球出品的......”

“主演是誰?”

“蘇………………蘇憐兒。”格林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那個......華裔的。”

“華裔女演員,蘇憐兒。”

露西轉過身:“上映三週,北美票房七百二十萬加州金元,歐洲院線已經預訂了四十三個城市的首映場,巴黎的女學生在報紙上討論她的眼線畫法,維也納的太太們在茶會上模仿她的髮飾。”

她走回桌邊,拿起那份企劃方案,翻到第十七頁,在一張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前停下來,將它推到格林面前。

“這是過去五年,我們旗下演員的票房回報率,按受衆審美偏好的區域分佈。”

“格林先生,您可以看到,在加州文化影響力覆蓋的所有區域,也就是這顆星球上已經有穩定購票習慣的人口中,將近七成,他們所認可的銀幕審美,在過去十五年裏,經歷了一次不可逆的遷移。這不是加州政府強迫他們

的,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因爲那些學堂裏坐了十年的孩子,看着課本封面上的東方面孔長大,他們的審美,已經被時代重塑了。”

她看着四人問道:“告訴我,在這樣的市場土壤裏,強行在節目裏塞進一批和受衆審美嚴重脫節的演員,目的是什麼?感動誰?感動那些已經不是主流消費羣體的東海岸老派觀衆?還是感動寫社論的報紙編輯?”

格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說話。

露西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紅茶,淺啜了一口,嘆了一聲,像是在替他們惋惜:

“各位,我不是在反對誰。我是在告訴你們,一個正確的口號,放在錯誤的時間和市場裏,就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我的方案是這樣的。這次真人秀,主演陣容以華裔、美國女演員爲主軸,配合兩到三位歐裔女演員。但這幾位歐裔......”

她用鋼筆在空白處勾了幾個字:“造型、妝發、服飾,全部向東方審美靠攏。不是生搬硬套的旗袍,是融合之後的新風格。讓那些藍眼睛的女演員,用東方的美學邏輯,重新詮釋她們自己的樣貌。”

“這比什麼種族配額,都更有力量。”

會議室裏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格林放下咖啡杯,如夢初醒地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

“我必須承認,您說服了我。”

“我不是來說服您的。”

露西回以一個同樣溫和的微笑:“我是來告訴您,正確答案已經寫在數據裏了。我們只是一起把它讀了一遍。”

四個男人魚貫走出會議室。

最後一人帶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露西靠回椅背上,微微闔上了眼睛,兩根手指輕輕揉着眉心。

那種在投資人面前維持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溫柔而綿密的壓迫感,隨着門聲消散於無形。

剩下的,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在加州午後的陽光裏,靜靜地出了片刻神。

“篤,篤。”

兩聲完全不合規矩的敲門聲在門口響起。

露西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的辦公室外有四層安保,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哪怕是好萊塢最大的導演,也絕對不可能靠近這扇門半步。

她抬起頭,那句剛到嘴邊的斥責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辦公室虛掩的門框上,斜倚着一個男人。

他穿着一件沒有打領帶的純白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在小臂上。

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那裏,嘴角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深邃如寒星的黑眸,正靜靜地注視着她。

“洛森哥哥!”

露西眼睛裏迸發出一陣狂喜。

什麼傳媒寡頭,什麼好萊塢女王,在這一刻,統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甚至沒有去繞開那張巨大的辦公桌,而是極其不雅觀地雙手一撐桌面,直接從黑酸枝辦公桌上翻了過去!

“哎呀!”

高跟鞋落地時崴了一下,但她根本不在乎,踉蹌着,不顧一切地向着門口那個男人撲了過去。

“沒良心的!你這沒良心的混蛋!”

露西死死地摟住洛森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氣息。

剛纔在投資人面前殺伐果斷的女總裁,此刻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

洛森接住她,一隻手輕拍了拍她的背,像哄一隻撲騰了半天終於落穩的鳥。

露西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洛森哥哥,你都來多久了?”

“你的那段數據分析從第三頁講起的時候,我到的。”

“那你爲什麼不進來?”

洛森低頭看了她一眼:“因爲你並不需要我進來。”

露西從他懷裏稍稍退開,仰起頭看他,眼睛裏劃過一絲嗔意。

隨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掠過他略帶風塵氣的亞麻襯衫,像個操心慣了的內眷般微微蹙起了眉:

“走一號公路來的?”

“嗯。”

“我就知道。”

她也不多說,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朝內室走去。

“先去洗洗。”

總裁辦公室的內室,是一套面積驚人的起居空間。

這是貝弗利山上的做派,凡是夠分量的主人,都會在辦公室後面留一扇厚重的門。

門後是真正屬於自己的領地,將外面那些爾虞我詐的談判桌、合同與數據圖表,隔絕得徹徹底底。

浴室是用採自科羅拉多的頂級米白色大理石鋪就的,牆壁、地面與浴池邊沿渾然一體,山水般的天然紋理在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裏,透着一種安靜而極具分量的華貴。

深闊的浴池裏,露西親自放好了溫度剛好的熱水。

水面上漂浮着幾瓣瑩白如玉的白玉蘭,那香氣淡而不膩,將整個空間氤氳出一種令人不由自主卸下防備的暖意。

洛森在浴室門口停下腳步,環視了一圈。

露西已經在浴池邊的矮凳上坐下了。

她隨手挽起那件昂貴真絲襯衫的袖口,從一旁的紅木擱架上取下一隻細頸白瓷瓶,往水裏滴了幾滴精油。

“洛森哥哥,進來吧。”

這當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習慣了替他沐浴、絞發、更衣,是一件比她坐在會議桌前主持幾個億的傳媒併購案更自然的事。

旁人若是撞見這一幕,必然要驚掉下巴。

這顆星球上最有權勢的好萊塢女王,此刻正毫無架子地跪坐在水池邊,伺候一個男人沐浴。

但對露西來說,世俗的目光從來就不在她的衡量標準之內。

她給出的這份服侍,無關低頭,更無關臣服,那是她自己甘之如飴的選擇。

洛森解了衣衫,沉入寬大的浴池中。

恰到好處的水溫一絲絲漫上四肢百骸,他微微闔上雙眼,將後頸輕靠在浮着玉蘭花瓣的池沿上。

露西取過一塊雪白的軟布,不疾不徐地替他擦洗着寬闊的肩背。

她的力道拿捏得剛剛好,她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哪裏的肌肉該按得重些,哪裏的力道該放得輕些。

一時無話。

只有水波極其輕微的盪漾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露西的手忽地頓了頓,軟布停在他結實的肩胛骨旁,沒有繼續擦拭,卻也沒有拿開。

“洛森哥哥。”

“你真的一點都不老嗎?”

洛森沒有立刻答話。

露西換了一隻手,指尖離開軟布,緩緩滑向他的後頸,在片刻後,像是自言自語般接上了話:

“你看你這裏。”

她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着他頸側緊緻的皮膚:“還有這裏。

“跟我第一次在農場見你時,一模一樣。”

“可是我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絲自嘲:“上個月開始有了細紋。極淺,但是有了。”

她把軟布疊好,擱在溼潤的大理石池邊。

藉着午後透進來的側光,她抬起自己的手背,認認真真地端詳了片刻,然後垂下眼簾:

“你的皮膚,連彈性都比我的要好。”

洛森這才轉過頭,側眸看向她。

她就那樣屈膝坐在矮凳上,兩臂的衣袖捲到了手肘,側臉迎着細碎的光斑。

那些她口中所說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微痕跡,在這片柔和的光暈裏根本無跡可尋。

他想說,二十八歲的她,遠比十六歲時更迷人。

只是那種迷人裏,多出了一層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沉澱。

那不叫老去,那叫歲月的重量。

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打破了這份沉重:

“你這是什麼眼神,淨找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洛森哥哥。”露西抬起頭,認真地問道:“你會不會,嫌我老了?”

“不會。”

“那你爲什麼,整整兩個月不來看我?”

“因爲我在舊金山。”

“舊金山離洛杉磯很近。”露西不動聲色地回擊,“乘坐你的專機都不到兩個小時。”

洛森看着她倔強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脣角卻勾起了一抹縱容的笑意。

洛森從浴池中站起身,露西默契地拿過一條寬大的長絨浴巾,替他細緻地擦乾水珠,換上了一套寬鬆舒適的居家常服。

兩人一前一後,移步到了內室靠窗的休息區。

這裏鋪着一條從杭州運來的雲錦軟毯,顏色是沉的那種絳紅,像是從一幅宋畫裏裁下來的。

矮榻旁的小桌上,放着一隻沉香木的茶盤和一套成色極好的景德鎮薄胎白瓷茶具。

露西盤腿在小凳上坐下,熟練地開始擺弄茶具。

不一會兒,細細的一縷蒸汽從壺嘴裏嫋嫋升起,把加州的午後烘得有幾分恍惚的溫柔。

洛森在矮榻上坐下,接過露西遞來的茶杯。

兩人都沒有立刻說話。

這種沉默是有質感的,是十二年磨出來的那種,不需要用話語填滿,也不會因此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窘迫。

“這茶,你換過了。”

洛森輕啜了一口,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嗯。”露西低頭看着杯中的茶湯:“上個月,華青會的商會從福建運來了一批今年的新白亮,我讓助理買了些。洛森哥哥你上次喝綠茶,嫌回甘太淺,白茶應該合你的口味。”

“記性不錯。”

“記你的事。”露西漫不經心地說:“什麼時候忘過。”

洛森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語氣自然地轉成了一種若無其事的閒聊:

“我聽說,你最近在折騰一個橫跨三大洲的院線聯盟方案……………”

他拿起茶杯,若無其事的閒聊:“把歐洲、北非和東南亞的獨立院線統一併入環球發行網絡,你自己和聯合利華的那個英國人談了六輪,還是談不攏?”

露西皺了皺鼻子,顯然識破了他的轉移話題之計,但還是接上了:“他嫌分成比例不合理。”

“那是因爲你開口就要六成,留給他四成,”洛森淡淡道:“他憑什麼答應你?”

“憑我的院線佔整個歐洲放映檔期的四成。”露西不服氣:“他不跟我合,他去哪裏找這麼大的發行渠道?”

“他去找華聯傳媒。”

露西愣了一下。

“華聯傳媒,現在已經在柏林和巴黎完成了初步布點,再給他們十八個月,歐洲獨立院線的三成,會自願併入他們的網絡,”

洛森把茶杯放回桌上,隨口道:“到那時,你的談判籌碼會縮水,他的會增加。與其現在着,不如讓一步,五五開,先把框架簽了,細節條款可以慢慢磨。

露西盯着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從扶手上滑下來,重新在小凳上坐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裏帶着一絲幽怨:“洛森哥哥,你說一

她撥弄着杯沿,不抬頭:“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你提點,我自己也能把這些全部想透,你是不是就更不會來看我了?”

洛森看着她。

她就是這樣的。

別人以爲她強大,以爲她是這個行業裏不可撼動的山頭,以爲她能在四個東海岸老狐狸面前談笑自若,便已經是這個時代最無懈可擊的女人了。

但只有他知道,在這個被陽光曬得溫熱的休息室裏,端着一杯白茶的她,依然還有一小塊地方,和十六歲時一模一樣。

那一小塊,是專門留給他的。

“不會。”洛森說。

“你肯定這麼說。”

露西哼了一聲,把茶杯放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然後,極輕地,說出了那句她其實已經藏了很久很久的話:

“洛森哥哥,我都快三十歲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辦公室裏那些什麼市場數據,分成比例,談判籌碼,全都像窗外陽光裏的塵埃,無聲無息地散了。

洛森側過臉,看着她,黑眸裏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

“快三十歲,怎麼了?”

露西轉過頭,藍眼睛直視着他:“洛森哥哥,你知道怎麼了。”

“我們不是已經談過這件事”

“我們談過三次,”

露西豎起三根手指:“一次是我二十五歲,一次是二十六歲,一次是上次你來,三個月前。每次,你都說以後再說,以後再說,現在以後又來了,洛森哥哥,以後,到底是多久以後?”

洛森沉默了片刻。

“露西——”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露西的聲音很輕,她把雙手疊放在膝上:“我很清楚,你有你的顧慮,你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你在做的事,我看見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我從來不問,你也知道的。”

她的聲音稍稍低了一點:“卡門和羅莎,那兩個在馬德里的......你的事,我從不置喙。”

洛森眯了一下眼。

“我不是要你給我一份承諾,一紙婚書,或者任何名分,”

露西靠在矮榻扶手上,側過臉,窗外的光把她的側臉勾勒成一道極柔的線條:“我就是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等我年紀再大些,這件事就更沒可能了。”

洛森低頭看着那杯已經漸漸降溫的白茶,茶湯清澈,淺黃,底部隱約可見一兩片舒展的葉子。

他想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在他腦子裏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

他知道露西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理由,放在他心裏,每一條都是紮實的、清醒的,甚至是正確的。

後代,錨點,血脈,權力的藤蔓,以及那些他曾經無數次在心裏演練過的,關於一旦有了孩子之後會引發的那條漫長的多米諾骨牌。

但他現在坐在這裏。

坐在這個裝着沉香木茶盤和景德鎮白瓷的休息室裏,對面坐着的這個女人,用最長情也最剋制的方式,把她自己安放在了他這棵樹下,不搶,不鬧,不問,只是在。

在他離開時,繼續經營那片屬於她的天地。

在他回來時,給他泡一壺他喜歡的白茶。

然後,用最不像哀求的姿態,說了一件她其實等了很久很久的事。

他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氣極輕,卻落進了露西的耳朵裏,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露西。”

有什麼東西在他一貫平靜的語調裏,鬆動了分享:“你確定,不後悔?”

露西抬起頭。

她看着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漲潮,是一種像是在暗夜裏守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燈火。

“洛森哥哥”

“我連你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我連你從哪裏來,往哪裏走都不問,我連你給我這一切是怎麼給的都沒問過一句。”

“我連這些都不後悔。”

“你覺得我會後悔這件事?”

長長的,沉甸甸的沉默。

洛森低下頭,揉了揉眉心:“這就是,違背原則了。”

“對愛人沒有原則的。”

露西從小凳上站起來,她的聲音突然活潑了,撒嬌道:“我知道哥哥你最在乎的就是我了。”

洛森重新抬起頭,看着她。

這個女人,站在這片加州的陽光裏,二十八歲,金髮,藍眸,像是馬林縣草莓鎮農場裏那個梳着麻花辮的小女孩從未走遠,只是在歲月裏換了一副更成熟的皮囊,等在原地。

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因爲什麼都不必再說了。

露西伸出手,指節輕輕釦了扣內室那扇通往臥房的雕花門,回頭看他,嘴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洛森哥哥,裏面,有全好萊塢最大的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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