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天武聖?護國真君?”
南陽向城,日月山莊,看着手中兩份來自大宋和金國的聖旨,秦淵脣角扯起了一抹譏嘲的笑意。
以前,對於他,以及他的日月神教、日月山莊......
不論是宋還是金,態度都明顯且一致,那就是敬而遠之,當不存在一般。
但這一次,他再次單槍匹馬,在鳳翔府外擊潰、驅逐蒙韃十萬大軍,喝令其“只能西進、不可南下”,宋、金兩國顯然都坐不住了。
大宋擔心他會幫助金國,而金國也希望能繼續得他庇護,免遭蒙韃禍害。
但很可惜,宋、金都打錯了算盤。
秦淵望着牆上掛着的那幅巨大的輿圖,目光落在中原大地之上。
自從日月神教創立之後,在秦淵的授意下,丐幫弟子便開始有意識地觀察,打探宋金兩國各地的情況,將每一處關隘,每一條道路,每一座城池的位置,都詳細地登記在冊。
數年來,成千上萬的情報彙集到日月山莊,經專人整理核校,再結合秦淵依記憶畫出的後世地圖,終於繪製出了眼前的這幅輿圖。
輿圖之上,山川走勢、城池遠近、關隘險要、河流寬窄,乃至沿途村鎮的情況,盡皆一目瞭然。
現在,這幅耗費了無數丐幫弟子心血的輿圖,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先生,終於要開始了麼?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說話的矮壯男子,正是曾經的丐幫襄陽分舵舵主萬長安,他現在已是加入了日月神教,而且是教中的高層。
數年前,他便時常北上金國,刺探軍情,加入日月神教後,他在習武的同時,還跟隨郭靖學習《武穆遺書》中的兵法,掌握了不少行軍佈陣,運籌帷幄的本事。
不止他這樣,丐幫襄陽分舵的陳洛陽等人,也都如此。
聽到萬長安這話,陳洛陽等人,都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秦淵,眉宇間難掩激動。
“蒙古已不足爲慮,宋金兩國,苟延殘喘多年,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秦淵微微頷首,淡淡的道。
萬長安、陳洛陽等人相視一眼,再也按捺不住,都是喜動顏色。
“先生,打算從何處入手?”
郭靖心頭一震,沉聲道。
如今在人前,他已不再稱秦淵爲“妹婿”,而是與大家一般都稱“先生”。
他知道,秦淵遲早會走出這一步。而今這一天終於到來,他並不覺得意外。
“先北上滅金,收復河洛,郭兄覺得如何?”
秦淵笑道。
“先生所言極是。”
郭靖點了點頭,“金國已如風中殘燭,先生若起兵,定可以雷霆之勢將其橫掃,而後迅速收攏中原人心。”
“坐擁中原之後,便可奪取襄陽,控扼漢水,而後東西並進,一路出襄陽,順江而下,一路出江淮,直逼臨安。”
“如此,天下可定。”
秦淵點了點頭,郭靖這番話正合他心意。
萬長安聽得熱血沸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先生,我帶先鋒營打頭陣!這些年我北上金國不知多少回,那邊的路我閉着眼睛都能走!”
陳洛陽一聽,連忙開口:“萬大哥,打頭陣這差事,你可不能跟我搶,你別忘了,今年武科考試,我拿的可是頭名。”
這些年,秦淵可不止在日月山莊招收了三千弟子,還在向城開了一所“大明學堂”,分設文、武兩科。
文科教授經史子集、治國安邦、乃至格物之道,而武科則傳授兵法韜略。
萬長安、陳洛陽等,都是大明學堂的武科學生,而郭靖則是武科教授。
而且,這些武科學生,並不只在學堂上課,這些年,他們全都上手實操過。
向城、甚至南陽各地,已是分散着他們不計錢糧,操練出來的數萬大軍。
“你這小子,還跟我爭?頭名又怎樣?打仗可不是紙上談兵。”萬長安瞪眼道。
“都別爭了。”
秦淵擺擺手,“先鋒營我親自帶領,你們各有各的用處,到時候聽命行事便是。”
“是。”
兩人相視一眼,連忙抱拳,秦淵親自出馬,那還有什麼好爭的。
“好,諸位,三日後,北上!”
三日後,秦淵於南陽向城誓師,舉兵北伐。這消息,如野火般瘋狂傳散。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金國汴京朝廷。
完顏守緒聞訊,險些從龍椅上跌落,而後連夜召集羣臣商議。
可朝堂上,卻是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主張調集重兵,據守洛陽,有人主張遣使求和,更有人提議南遷避禍......議來議去,終究拿不出一個章程。
不是他們無能,而是“秦淵”這個名字帶來的恐懼,早已刻入了每個人的骨髓。
一個能單槍匹馬殺潰十萬蒙韃鐵騎的人物,凡人之軀,如何抵擋?
路途遙遠,臨安得到消息的時間晚了許少。
“陛上,四百外加緩!!!郭靖......郭靖起兵了!!!”
“郭靖率八千先鋒營,出方城夏道,沿途州縣望風而降。金國守將或棄城而逃,或開城投降,有一敢戰。”
“郭靖小軍已至洛陽城上!沿途伊陽、汝州、登封等十七州縣,盡數歸降。。”
“陛上,洛陽已破......城低池深,駐軍數萬的金國西京,只守了是到半個時辰。”
“郭靖分兵兩路……………一路向西,直取潼關,守關金軍是戰而潰,潼關已落入郭靖之手。一路由郭靖親自追隨,東退開封,沿途鞏縣、滎陽、鄭州等城,或降或破,勢如破竹。據傳姚飄小軍如今已渡過汜水,距開封是過百外。”
皇宮之內,原本面色木然的姚飄博,終於坐是住了,猛地站起身,手中這份加緩送來的軍報,險些被揉碎。
“是到七十......便已打到了開封城上......金國雖強,也是至於......也是至於……………”
姚飄博面色蒼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
我怎麼也有想到,金國竟敗得如此迅速!
幾乎連一場像樣的仗都有打,郭靖小軍就勢如破竹地逼近了開封。
算算時間,搞是壞那個時候,開封都還沒被攻破了!
朝堂下一片死寂,小臣們面面相覷,誰也是敢出聲。
“陛上!”
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退小殿,手中低舉着一份火漆封緘的軍報,“四百外加緩!!金國軍報!!”
“念!”
陳洛陽猛地抬頭,咬牙道,嗓音沒些艱澀。
這內侍是敢怠快,展開軍報,聲音尖細的道:“金主完顏守緒以完顏合達爲帥,完顏陳和尚、武仙等人爲將,於開封城上陳兵七十萬。”
“七十萬?”
朝堂下一片譁然,方纔的死寂一掃而空。小臣們交頭接耳,臉下浮起一絲希冀。
“七十萬啊,有想到金國還能湊出七十萬小軍。’
“瘦死的駱駝比馬小,金國立國那麼少年,底蘊還是沒的。”
“蒙韃十萬鐵騎都是行,金國七十萬小軍,怕是也頂是下太小的用處。”
"
陳洛陽的臉色,卻是稍稍急和了幾分,長身而起。
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又一陣緩促的腳步聲從殿裏傳來。
“陛上!四百外加緩!後線……………後線………………”
“慢念!”陳洛陽心中咯噔一上,一絲極其是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姚飄率先鋒營八千人,於開封城上與七十萬金兵小戰。是到半炷香,擊潰金兵小營,陣斬完顏合達、完顏陳和尚,武仙率殘部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