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樂團家長終於知道一萬的電腦不是用來寫論文的。
由於珠玉在前。
玩家們的認知非常的淳樸簡單。
燦哥負責的內容肯定非常頂,玩法什麼的那得看製作組,但體驗起來肯定是有別具一格的爽感。
雖然只是個搞音樂的,但對於李燦在“表達”上的審美與眼光,大部分的粉絲們還真就不擔心。
或許一次兩次會讓人難以注意到這個方面,還有可能需要一點點的運氣。
但如果次次如此。
那隻能說相信李燦嚴選。
李燦在《咒血獵人的創作中所帶來的融合度考量,在配樂圈內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圈內很多專攻配樂的製作人在看了《聖劍路德維希的演出後,均是發出了感慨。
不簡單!
圈內製作人衆所周知。
想成爲存在感極高的主角。
首先第一步便是做好配角的工作。
《聖劍路德維希單獨拎出來,遠遠沒有結合遊戲內部表達的那種震撼與張力,可由於完整性,卻直接讓音樂作品本體都成爲了神作。
可在擔任配角工作時。
大部分的製作人都只可能突出表達某一方面的特質。
如角色塑造很強,但情緒烘託,場景敘事,美學體驗這方面會大打折扣。
情緒烘託很帶感,可其他方面差了許多。
這些都會導致記憶度減弱。
無法做到強記憶的配樂,是很難火的,就算是火了,也很大概率會是因爲遊戲內容賦予其更多層次的意義,而非音樂本身的意義。
所以,創作者們會根據需求,着重突出某一方面的特質。
只有李燦。
他選擇了全都要。
每一個音符都在訴說着本質,每一個和絃都在塑造質感,每一段旋律都在闡述角色人生。
好聽的旋律十分難得。
但能如這般嚴絲合縫的設計,對天賦的要求不高,但對基本功的要求卻嚴苛到難以想象。
克系與維多利亞元素,確定了和絃的選擇。
而野獸到人心的轉變,確定了音樂的架構以及調式調性的選擇。
大量混亂而無序的無調性音樂元素轉爲有序的調性音樂。
這樣的思考是個作曲家都能有,但做到的屬實沒幾個。
圈內製作人們幾乎是將其奉爲教科書,反覆對其進行研究。
直到得知《永恆起源也展開宣傳計劃,李燦下一個嶄新配樂無縫銜接後,在驚喜之餘,更是有種學習速度趕不上教科書出版速度的無力感。
追趕?別扯淡了,學習都他嗎學不過來。
剛學到初中教科書,人家版本更新到博士,這上哪說理去。
受到強烈衝擊的製作人有很多。
馬濤便是其中之一。
作爲南山音樂工作室的扛把子,這些年裏,馬濤接過的配樂訂單不在少數。
甚至遠比李燦多,比李燦更能卷。
三年八個獨立的外包配樂項目,每一個獨立配樂項目曲目數量都在上百,這其中,不是沒趕上大火的遊戲,作品同樣被玩家津津樂道。
可就是這樣一個音樂製作人。
在仔細審視了《聖劍路德維希後,卻開始懷疑人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就連工作項目都暫時停掉,連着進行曲式分析與製作流程梳理。
越看越迷糊。
“他怎麼做到的呢?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馬濤的表情滿是不解。
如果只是因爲水準過高難以理解,馬濤都不可能如此糾結。
看不懂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如馬濤這般。
看得懂,但他嗎理解不了。
“每一步都在我的預料之內,每一個元素都平平無奇,甚至是音樂圈內的常識,每一個手法都科班的令人害怕,規規矩矩,沒有出格。”
“可爲什麼組合到一起後我他嗎直接就看不懂了?!”
看着眼前寫滿文檔的曲式分析。
馬濤心態微微發生了變化。
全都認識,全都簡單,可他到底是怎麼被組合在一起的?
這很可能是一種自己理解不了的想象力。
說化腐朽爲神奇有些過,但能將普通的東西融合成不普通的樂曲,這簡直就是點石成金。
“還得是境界問題啊.”
馬濤長出一口氣。
細節之上的元素,確實非常簡單,甚至很好理解。
但將其編織成曲目的手法卻屬實有點炸裂。
在馬濤看來。
這就像是個高手摘飛葉,不閃不避全靠內力。
“加關注,設鬧鈴,搞重點!”
馬濤點進《永恆起源官方賬號,關注好後,時刻等待着實機試玩以及宣傳資料片的放送。
單個曲目或許看不太懂。
但如果能有相近的項目,從中捋清李燦的想法就變得沒那麼難了。
無心工作的馬濤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有一天,自己居然會期待着一款遊戲的宣傳啓動。
有這樣想法的不只是馬濤。
李志鋒同樣如此。
身爲夏國愛樂小提琴首席,由於沉迷遊戲導致上班遲到。
頂着黑眼圈來到樂團排練,在團長周寅不悅的目光中,李志鋒不好意思的說出了自己遲到的原因。
遊戲打太晚。
“.”
周寅表情十分複雜。
這樣的藉口若是放在以往,那必然會是批評的重點。
可這次不太一樣。
嗎的。
遊戲的配樂是李燦做的,自己要準備的音樂會是李燦的遊戲樂園。
他這叫玩遊戲嗎?
這叫多角度全方位鑽研演出內容,體會創作者意圖。
這他嗎簡直就是卷王中的楷模。
“.那說說吧!”
周寅只能讓這位樂團二號人物,小提琴首席,作爲曲目理解者,去給其他樂手講述音樂所暗含的內容。
在音樂圈裏混了這麼多年。
如今這種作品討論形式還真他嗎是第一次見。
果然活久了有驚喜。
“各位,咱們這次的音樂會作品內容,是跟遊戲深刻相關的,有條件的話,可以親自體驗一下,實在沒法體驗的話,可以仔細研究研究作品的故事背景以及事件。”
李志鋒說的這些話,還真他嗎不是爲了玩。
真就是爲了做好演出。
可這種“鼓勵打遊戲”的內容還是讓不少樂手有些繃不住。
很難想象,有一天打遊戲居然可以輔助工作。
“李哥,你也玩了?!”
“我放假回去能玩的都玩了,也深入瞭解過了,不得不說,確實需要體驗一下纔有那種感覺。”
“李哥你在boss那卡了多久?我卡了兩個小時.”
出乎意料的。
樂團內居然真有不少遊戲玩家。
幾乎都是男同胞。
雖然佔比不多,但確實有,而且不是零星兩三個。
這一幕顯得有些炸裂。
周圍不少女樂手們簡直瞠目結舌,有種跟不上時代的錯位感,一時之間居然非常手足無措。
不是,他們在說什麼呢?
啊?
什麼?
壞了,這工作會不會因爲不打遊戲而丟失?
一時之間。
急迫感與危機感縈繞衆人心頭。
以往的樂團,不是沒接過類似於遊戲音樂的作品,但那一般都是正常的演出。
甚至很多樂手不知道作品是出自於遊戲,更別提體驗。
這種音樂會不是不能開,也不是演奏不好。
但一百分裏,再nb的樂團若是不深入理解,達成的效果也就只有上限八十分。
最後二十分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但李燦自然不會如此簡單糊弄。
在簽署合約的時候就已經提過高標準的要求了。
在李燦看來,對國內頂級樂團的要求絕對也要高標準,不能得過且過。
遊戲玩家是很淳樸的一羣人。
或許他們不懂音樂,來聽遊戲主題音樂會也只是衝着遊戲來的,只要不跑調就能滿滿的激情,但李燦不認爲這就是降低要求的原因。
作爲音樂工作者,就該將演出做到盡善盡美,將完整的美學與藝術體驗呈現給觀衆。
而不是通過觀衆羣體去判斷這單到底需不需要全力出擊。
像李燦這種要求嚴格的,業內還還真沒有。
周寅感到很不可思議。
但非常能理解。
於公,李燦是以“藝術家”的角度來要求職業道德,於私,則是以玩家的角度去審視誠意。
絕對不會以資本的角度去審視這裏面是否有噱頭,是否有商業機遇。
這樣的合作體驗是新奇的。
周寅甚至感到了一絲陌生。
“來吧,我說說我的感受。”
李志鋒已經開始組織起樂團進行心得分享。
“路德維希在宣傳中塑造的形象是非常善良光明,具有武力的騎士形象,但實際上在遊戲裏,經過狹小的骯髒小道,順着鮮血流淌走到boss房,聽到路德維希的名字後,抬頭看到的是一隻非常滲人的怪物這就是第一個反差。”
“所以,我認爲在練習的時候,一階段的開頭,一定要有走在骯髒扭曲的小路上的質感,然後在女聲吟唱中體現出豁然開朗的感覺。”
李志鋒在說。
下面的樂手們拿着小本本或手機在記。
一些玩過遊戲的樂手們則在一旁進行補充。
“在豁然開朗,見到怪物時,反差是非常大的,可隨之而來的是第二個反差。”
“音樂一開始的表現是不急不緩的,可怪物的攻擊卻雜亂無章,伴隨着尖銳的嘶吼,非常瘋狂,所以我認爲,這裏面應該凸顯的並非是表象,而應該是來自於無調性音樂中的無序。”
伴隨着李志鋒的講述。
不玩遊戲的樂手們開始明白了,爲什麼首席會建議各位親自體驗一下。
原因無他。
這其中所蘊含的細節表達,是完全無法脫離遊戲整體感受的!
如果李志鋒沒玩遊戲。
那對作品的理解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偏差,就連李燦本人親自闡述,或許都會像如今的自己一般,聽懂了,但還有些聽不懂。
“具體的內容,我先敘述這些,我只是給出一個建議,等李燦來了以後,跟着他的思路去走。”
“當然,一定要回去仔仔細細看,如果有條件的話,也建議能試着以玩家的第一視角去代入一下。”
李志鋒的話讓樂手們連連點頭。
這樣的內容,不親自體驗,是很難抓住精髓的。
未必一定需要親自玩。
但起碼要多看看玩家們的視頻,去以玩家面對boss時的感受分析情緒變化。
這樣才能在演出時,讓大部分都是玩家的觀衆們產生最強烈的代入感與既視感。
“《永恆起源的宣傳資料片估計也快了,通過內部消息我得知,幸運的是,他們這次資料片所選擇的曲目以及試玩內容,就是咱們這次要表演的曲目。”
“到時候大家也要看一看。”
“根據遊戲製作組那邊的內幕消息所述,原定曲名《龍神會改成《狂龍,那麼,結合宣傳資料,我需要各位回去思考一下,爲何會着重描述狂】,以及狂】的內核與其表現形式!”
李志鋒的話讓樂手們連連點頭。
但屬實也有些繃不住。
遊戲也算是走上正經的藝術桌了,說出來的全都是內核分析名詞。
一本正經的說着遊戲體驗,這他嗎簡直是太學術了。
今天的工作內容對於每一個樂手來說都是衝擊,年輕一點的還好,年紀大的直接沒繃住。
銅管樂的首席王忠就有種跟不上時代的感覺。
事實上,40大幾的王忠不算老,也不落伍,但是真的不玩遊戲。
萬萬沒想到,半百的自己也要潮流一回。
回到家後,王忠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了非常牛b的點子。
一個電話便打到了剛上大學的兒子手機上。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小王滿腦子懵圈。
“兒子,你會玩遊戲不?有空的話,指導老爸玩玩遊戲,或者講講遊戲的故事?”
“!”
小王瞳孔地震。
這還是自己那個藝術家老爸嗎?!
“爸,我好好學習了,最近真的沒打遊戲.”
“一臺電腦一萬多,是用來寫論文的?現在我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王忠臉色一黑。
但“理解遊戲”的正事兒在身,也顧不得挑刺,生怕兒子繼續逃脫。
“我不追究你,但你得給我講解一下,最近接的演出是遊戲主題音樂會,李燦的,你應該不陌生吧?”
王忠不玩遊戲。
沒有考慮,直接代入“兒子玩過”的角度思考。
“反正你在京城念大學,回家也不難,就這週末。”
“啊?!”
小王呼吸一滯,心臟都漏跳一拍。
誰?
李燦?
遊戲主題音樂會.
臥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