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之後李餘便睡下了,剩下的就交給龐德他們了。
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李餘便聽見了客棧內的百姓在討論昨天夜裏的事情。
龐德他們這一份名單便貼的滿城都是,甚至府衙門旁邊都有。
這一份名單關係到的官員無一不是重量級,因此吸引到了極多關注。
再加上沁陽的官員跑路的消息也傳到了懷縣,這兩個消息相互佐證了這一份名單的真實性。
頓時成了全城百姓最熱的話題,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些官員竟然敢倒賣軍糧軍械。
這就是李餘想要的,這些消息其實是見不得光的。
這些人掌控了整個河內郡的政治,如果這些人倒了,那麼整個河內郡的官員就徹底成了無頭蒼蠅。
因此他們是沒有辦法退讓的,沁陽的縣令什麼的可以跑,那是因爲他們本來就是當地人。
帶着一家人就跑乾淨了,但是這些人不一樣。
這些人是郭援自冀州帶來的,他們的家人什麼的都在冀州,這你讓他們怎麼跑?
因此他們只能先下手爲強,將這些鬧事的人全都抓起來處理掉,無論是那些被遣散的士卒,還是李餘都是如此。
這樣才能保住袁尚在河內郡的統治,否則的話他們被處理了,那就相當於河內郡丟了。
什麼狗屁爲了報答太守,完全就是扯淡。
李餘也沒有想到那將領竟然真的會信,但是也不奇怪。
李餘拿出的名冊是真的,沁陽縣的官員跑了也是真的,這名冊上面有懷縣官員的名字也是真的。
由不得那將領不信,而且最關鍵的是李餘身後的士卒確實是百戰精銳,幾個條件想加起來,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李餘沒想到的是,那將領其實起初並沒有相信,那將領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僅憑李餘幾句話就相信李餘。
但是這將領有其他的辦法來印證李餘的身份,他派自己的親兵連夜去了一趟沁陽。
當親兵帶着採集到得消息回到懷縣的時候,這將領才知道李餘的身份。
原來李餘是從冀州來的,是爲了清查當地的倉儲情況。
而李餘拿到的那一本冊子,整個沁陽的人都知道,當地的縣令等一衆官員也是因此而跑路去洛陽的。
那李餘爲何會到懷縣,就讓人不奇怪了,那必然是爲袁尚來清查河內吏治來了。
這是自己人啊!
而且還是他上司的上司派來的人!
難怪張口閉口都是爲了太守呢,原來他已經拿到了證據,來解救被架空的太守!
將領想明白了之後便放下了心,準備召集自己的士卒入懷縣。
就在此時一個消息從懷縣之中傳了過來,郡丞等人的名冊被公佈,郡丞等人狗急跳牆,召集大軍準備鎮壓城內騷亂。
聽到這裏這將領猛的站了起來,報知遇之恩就在今日!
懷縣之中,李餘看着入城的新軍士卒,臉上滿是笑意。
對嘍!
就是這樣!
召集的士卒越多越好,這謠言如果只是牽扯到普通的百姓,那郡丞自然是無所謂的,頂多就召個幾千士卒入城鎮壓罷了。
但是現在這謠言牽扯到了那些被遣散的士卒,這就不一樣了。
這些士卒如果聚集起來的話,那就是一股不能忽視的力量。
士卒與百姓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百姓多起來了那頂多就是亂民,但是士卒多了起來,那可就是叛軍了。
這兩者的威脅根本不是一回事,這郡丞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該調集大軍鎮壓城內傳播開的言論。
如今這城內的士卒這麼多,現在只需要下去將名冊從懷裏拿出來,然後告訴那些士卒,名冊就在我的手中,就完事了。
亂刀分屍是自己唯一的結果!
想到自己一會就能東一塊西一塊,心中還是有點有些激動。
這河內真不愧是人傑地靈的寶地啊!
想到這裏餘正想要從客棧的房間之中走出,卻突然聽到城門處傳來一陣喊殺聲。
“怎麼會有喊殺聲?”
聽到李餘的話語,龐德趕忙翻身就上了屋頂。
這懷縣雖然是河內郡的治所,但是古代的建築大多是平房,因此站在屋頂就能看到遠處,再加上他們距離東門並不算遠。
“先生,乃是東門傳來的喊殺聲。”
“先生,那一夥亂軍喊的是誅除奸臣,還保太守。”
聽到這個消息,李餘心中頓時就是一緊,這就不會錯了,絕對是自己昨日遇見的那將領。
自己只是忽悠那將領的,那將領竟然真的帶着大軍入城了,而且還跟城內的守軍起了衝突。
“他們有多少人?”
龐德又抬頭向城東看去,然後開口道。
“只有七八百人。”
聽到這個數字,李餘這才鬆了口氣,這城裏有兩萬大軍,那將領只有七八百人,應該不會太過於難纏,很快就能結束。
李餘站在門口等着那將領被鎮壓之後,然後自己再拿出書冊作死。
然而就在此時龐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先生,那一夥士卒已經突破城門…………………
“那一夥士卒與守軍正在血戰......”
“那一夥士卒結成軍陣殺入城門...……”
李餘越聽越是感覺到不對勁,趕忙抬頭看向龐德。
“他們可是隻有七八百人?”
龐德聽到李餘這麼問,趕忙仔細的看了一眼之後。
“卻是隻七八百人。”
李餘聽着這個數字,就感覺到有些不對,不是李餘太敏感。
這個數字實在是讓人有點不舒服,張遼當初破孫權十萬大軍是八百人。
麴義當年打公孫瓚也是八百,正所謂八百先登伏北地,十萬白馬盡折蹄。
而這人也只是七八百人,這個人數讓李餘不由得就跟那些不舒服的事情,聯想到了一起。
就在李餘感覺到不對的時候,龐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郡丞率軍鎮壓......”
聽到龐德這麼說,李餘懸着的心鬆了一些。
“郡丞衆軍被擊破,那夥兵士已入城來......”
“郡丞如喪家之犬,真懦夫也!”
龐德越說越是興奮,李餘則是越聽臉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