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淘汰的神子嗎？
牧淵眉頭緊鎖。
關於這些，他一無所知。
甚至連自己的身世也沒有半分印象。
在他的記憶裏，自打懂事起，就在死域遊蕩，接着拜入上神宗，得師尊栽培，纔有了後來的蒼鴻。
父母是誰？
神子是誰？
腦海裏完全沒有記憶。
牧淵一直以爲自己的身世當是平平無奇，無父無母無親眷。
如今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那個沒用的廢話就不必與我說了，先告訴我，仙天氏跟神子的關係。”
牧淵淡淡開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如今無論是神子還是仙天氏，他都一知半解，真要對付起來，只會十分被動。
“要說關係，倒也沒有什麼關係，你只需知道，仙天氏是提供神子候選人的古族之一。就像你之前斬殺的黑炎一樣，那黑炎雖然號稱預選魔子，可與真正的魔子，相差十萬八千裏，而評定魔子的存在，跟黑炎也沒有半分關聯。”
“既然如此，你們爲何要殺我？”牧淵沉問。
“被淘汰者，都應該消失！你若活着，只會連累我們整個仙天氏！”仙凌霄冷道。
“好生無禮的規矩！”
牧淵冷哼：“我的命，還輪不到誰來做主。”
“這可由不得你。”
仙凌霄眯着眼：“關於你的事，知道的可不止我跟仙染。如今仙染遲遲沒有覆命，你還活着的消息肯定會傳開。到那時候，再對你動手的，可就不是仙塵、仙染這些廢物了，而是真正的天域大能。你啊，該好好躲着，膽戰心驚地藏着，千萬別被找到！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
傳遍整座牢房。
牧淵靜靜望了他一陣，旋即抬手一揮。
一圈晶瑩剔透的道悟飛了出去。
仙凌霄笑容頓僵，迫不及待地抓住，難以置信道：“你……你居然真的把它還給我了？”
“你既然老實交代，我爲何要食言？”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知仙天氏？”
“你不會說的。”
牧淵袖袍一甩，負手淡道：“你之前說了，若我還活着的消息傳開，那麼，遭罪的便是你仙天氏，所以我料定你們仙天氏會壓下這個消息自行處理，既然是自行處理，而你們遲遲沒有得到仙染的回覆，那麼仙天氏那邊恐怕早就開始了對我的行動。殺不殺你，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仙凌霄眉頭微緊：“沒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細膩，不過，你日後註定會後悔放過我。”
“放心，我不會後悔。”
牧淵搖了搖頭：“自始至終，像你這樣的貨色，都入不了我的眼。”
“你……”
仙凌霄氣的滿面漲紅，但最終憋了回去：“好了，既然如此，你還不快點讓我出去？”
牧淵冷笑：“我只是答應把道悟給你，何時說了要放你走？”
“你還想如何？”
“仙染，你可以回去了，通知仙天氏，讓他們準備一百塊仙石贖人。”
“什麼？”仙凌霄瞪大眼：“整個仙天氏的仙石儲備不過三十四塊，你要一百塊，不如殺了我！”
“三十四塊嗎？那也好，就三十四了。”
牧淵點頭。
仙凌霄臉色驟變。
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牧淵套了話。
“狡猾的傢伙。”
仙凌霄咬牙切齒。
離開監牢後，牧淵則返回修煉地繼續頓悟。
吞古大帝吞噬了不少大帝，當下也處於閉關狀態，因而牧淵也不急着返回太虛門。
數日後，常行再度敲響了修煉之所的結界。
“龍先師，殿主召見。”
“好。”
牧淵立即起身奔赴主殿。
主殿內林立着數十位萬魂聖殿的強者。
中間一名蓬頭垢面戴着符文枷鎖的身影正是聶誠。
此刻的他跪伏在地，神情頹然惶恐，哪還有昔日一品魂聖使的風采？
瞧見牧淵走進來，那雙眼充滿了怨毒與仇恨。
“你這個臭小子！你不得好死！”
聶誠發瘋般的撲了過來，想要撕咬牧淵。
但他剛動，脖子上戴着的枷鎖便亮起波紋，將他腦袋死死壓在地上，呈現出一個磕頭的動作，動彈不得。
“放肆！聶誠，你勾結魔修，禍亂正道，危害蒼生，如今竟還不知悔改，簡直罪無可赦！”
一名大臣當即站了出來，拱手呼喊：“啓稟殿主，臣以爲，當立斬聶誠，以儆效尤！”
“臣附議！”
“臣附議！”
“請殿主即刻處死這叛徒！”
衆人紛紛呼喊，義憤填膺！
然而萬魂殿主卻沒有答覆，而是將目光投向牧淵：“龍先師，你以爲聶誠該如何處置？”
“殿主評斷吧。”牧淵淡道。
“怎麼？你不想他死？”
“我要他死是一回事，但他身爲萬魂聖殿的重臣，勾結魔修，這裏面牽扯太過複雜，關係重大，我就不介入了！”
牧淵面無表情道。
到底是萬魂殿主，先前硬氣是一回事，這回想利用牧淵又是一回事。
聶誠勾結魔修，必然關乎利益。
這樣的事，絕非他一人蔘與。
在場大臣如此焦急處死聶誠，恐也是想殺人滅口。
萬魂殿主不想馬上下場，若是那樣，便意味着他要對萬魂聖殿進行一次大清洗。
可如果借牧淵之手處死聶誠，那就純屬於私人恩怨。
屆時聶誠的黨羽要報復，也只會找牧淵。
這萬魂殿主的心思，到底不如仙君那般純粹。
“也罷。”
萬魂殿主輕輕頷首：“既然龍先師不願介入，那麼關於聶誠的處置，容調查後再做決斷。來人，將聶誠收押。”
“遵命。”
一名侍衛押着聶誠離開。
“殿主尋我，便是爲了審理聶誠嗎？”
牧淵問道。
“自然不是。”
萬魂殿主笑呵呵道：“其實是關於論道會諸族的事。他們相約今日抵達萬魂聖殿，只不過……出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
“關於仙石的事。”
萬魂殿主平靜道：“所有勢族全部統一了口徑。他們稱……一塊仙石都不會出，要求我萬魂聖殿立刻放人。同時……”
“同時什麼？”
“同時，他們還要求我萬魂聖殿，即刻將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