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暮忽然問起了她一個問題：“你當初，爲什麼要將我帶出來？”
無藥明白他說的，當初是一開始將他帶離天淵的時候。
爲什麼呀？聆溪也不知道呢。也許，聆溪知道對方是自己命中的劫。一切源來也就只有聆溪知道真相。
就想當初聆溪明明知道玖九在人間要歷劫，卻也從來沒有阻止她一樣。
無藥甚至覺得，當初聆溪是不是知道自己命中有那麼一劫，所以女主才那麼輕易達成了目的。否則以聆溪的實力也不至於那麼慘。
聆溪確實是失去了雙目，但並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剔骨臺。
無藥有那麼一瞬間知道真相了。上古之神就聆溪實力可以與父神相提的。聆溪怕是早就看透了一切，知道自己命中有那麼一劫。直到她會寄於她的身體之上。知道她就算是死了，也還能重新歸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一個看透了一切的女人。
流暮看見她許久沒有說話，又輕輕開口問着：“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流暮心中大概猜想的是，她估摸是因爲同情自己。可是他就是不想要這個答案。
無藥如果回答他，因爲喜歡似乎有點太輕浮了，也有點太假了。若是回答，因爲早算到了一切。又似乎，不是那麼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然後開口說。：“沒有，你非得讓我給一個答案，我也不知道，只是當初想那麼做就那麼做了。”
不是出於同情，也不是出於愛情。但對他來說確實是可以接受的答案。
流暮輕輕蹭着她的臉，雙手將她抱得緊緊的。內心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失落的。因爲自己在遇到她的那一刻起，整顆心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了。但他對自己一直不溫不熱的。否則他們也不至於過了萬年纔在一起。
他低頭親吻着她的脣，將她慢慢的抱回屋裏，放至榻上。
無藥不可能不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的，微微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就親了起來。
…
…
後來他們去逛了各界，魔界除外。畢竟，兩人皆爲神對魔界着實沒什麼好感。
況且，兩人這個時候溜進去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回去之後，沒過多久。兩族可能就開戰了，第一戰雖然沒有贏，雙方損失慘重。
無藥真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卻沒想到本應該在人間的玖九竟然跑回來了。
她還微微驚訝了一波，看來主線劇情又崩壞了。估摸從她給妖界公主屏蔽氣息的鈴鐺開始的。
無藥在意識與她保持了一下距離，大概是這具身體喜歡，說到做到。上次跟他說了以後，總會跟所有開了靈識的東西保持距離。“玖九，你是不是要去人間了？”
玖九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點了點頭，開口對着她說着：“是，外面的世界有一些確實挺漂亮的……只不過……有一些人很噁心。”
玖九一想到自己在人間遇見的那一個人，一想想就覺得渾身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