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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鞠禮,小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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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鞠禮悄悄跑出去,跟服務生點了份牛排配意麪給鍾老闆。

她心裏始終覺得, 可能老闆很想喫小龍蝦, 只是不喜歡自己剝蝦, 也不樂意讓別人給他剝——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說不定根本沒喫過小龍蝦呢?

懷着對老闆的同情心,鞠禮回到包廂裏後, 幫他試喫了每一種做法的小龍蝦和皮皮蝦, 把自己的胃喫成了個酸溜溜的蝦海。

衆人喫了一會兒蝦, 許多人就放下食物, 繼續之前的娛樂活動了。

漂亮小姑娘們唱歌的時候,鞠禮才發現, 她們唱的歌,自己或許有聽過的, 但是真的居然一首歌都不會唱。

心裏的情緒很複雜, 她這些年,時間果然沒有放在這些娛樂上。

在成長的歲月裏, 她也太少娛樂了。

可她沒辦法不羨慕,即便並不覺得自己不會唱歌有什麼, 但瞧見小姑娘唱歌那樣好聽,唱歌時神情陶醉那麼可愛時, 她怎麼可能不羨慕。

自己也不過23歲的年紀,心裏也還住着個孩子呢。

喫飽了,鞠禮靠近柔軟的大沙發裏,連水果都喫不進去了, 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果汁。

來時在車裏,鍾老闆小聲囑咐過她,在這樣的場合,不要離開他的視線,也不要隨意喝飲料和酒。

所以她喝的是自己點的椰汁,插吸管兒的那種。

於是,刺溜刺溜喝飲料的她,置身在一羣飲酒作樂的人中,像闖進大人世界的愛麗絲。

視野裏,有的小姑娘羞澀的笑,身體卻往老闆懷裏鑽;有的直接將上半身伏在大老闆手臂上,摩擦……

還有一個做版權銷售的小姑娘,跟身邊的老闆推薦自己的版權時,小手一直在老闆的腿上。

鞠禮悄悄看着,心裏幾多感慨。

你可以一清二白的生活,但也可以擦點兒邊。

在許多人眼中,這好像也沒什麼。

鞠禮卻莫名替他們難過。

兒時我們看了那麼多童話,故事裏每個人都是小公主,哪怕是灰姑娘,哪怕是窮苦的主角,她們也沒有一個要去走點兒捷徑,更沒有哪怕一個孩子,願意接受這些成年人‘無傷大雅’的潛i規則。

可現實生活裏,面對生存,底線是會浮動的。

鞠禮一直知道,此刻卻知道的更深刻了。

她微微攥了下拳頭,告訴自己,無論你做什麼,這些行爲,都會在未來,融入進你的氣質裏。

永遠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

她不鄙視那些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可她個人並不想那樣。

人有時候,總要清醒的認識這個世界的得與失,得到金錢的同時,一定也失去了什麼。

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麼,自己又覺得值得,纔是真正清醒的活過。

“在想什麼?”鍾立言突然轉頭問她。

鞠禮眼神迷離,飄遠的思緒被他的聲音喚回來,微微仰着頭,她靠在沙發裏懶洋洋的姿勢沒有變。

也許是這個環境讓她失去了幾分機警和嚴肅,她就這樣坐着,看着他,輕聲道:

“就,我們小時候常有的那種,特別中二的一些想法。”

“嗯?”他微微一個鼻音,示意她接着說。

“啊……就有時候會想,也許我並不屬於這裏。”說罷,她朝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鍾立言視線始終在她臉上,幽深的目光直視她眼睛——

她雙清澈的眼眸,也被房間裏五彩斑斕的光閃成彩色,可這雙眸底的光,卻是沉靜的。

“我不是說這裏,不單單是這裏。上學時,坐在課堂裏。上班時,坐在辦公室裏……我都有過那種感覺。彷彿我是個冷眼旁觀的外人。”她朝着他淡淡笑了笑,繼續道:

“就像……會有一個飛行器,突然落在面前,然後裏面走下來一個人,對我說:鞠禮,你是不一樣的人類,請跟我去拯救世界吧。”

她說着笑了笑,眼睛彎彎的,笑的不諂媚,不妖嬈,與這裏的氣氛那樣不協調,卻乾淨的讓人心裏舒服。

“或者說:鞠禮,跟我回我們的星球吧,繼承屬於您的統治權。”

她終於捨得讓自己的背,離開柔軟的沙發靠背,坐直身體後,她笑着露出半截門牙:“我覺得我也是可以擁有,統治一顆星球的能力吧?老闆您覺得呢?”

在這樣不莊重的環境裏,終老闆嚴肅的臉被彩燈晃的閃爍,彷彿也沒有那麼遙遠了。

接了點兒地氣兒。

他盯着她看了會兒,在鞠禮以爲他不會搭理她的傻話時,嘴角微微翹起,聲音輕飄飄的說:“沒長大。”

她一下就笑了,眼睛彎成兩條線,嘴角翹到臉頰上,高興的不行的樣子。

不知道怎麼,她聽到鍾老闆的話,就是莫名覺得開心。

鍾立言輕輕抿了一口酒,突然覺得羨慕。

羨慕她尚保有的這顆童心,和那聽起來甚至有些中二的赤誠遐思。

以及,可以輕易開心的開朗性情。

“我知道我很幸運,謝謝您的關照。”她又舉起自己的椰奶盒子,朝着他挑起眉毛。

鍾立言目光在她的椰奶盒子上落了下,居然真的舉起自己的紅酒杯,跟她那‘毫無誠意’的小破盒子碰了下。

一口紅酒抿進口中,他轉過頭,不再看她,心有莫名浮動。

這邊鞠禮才趁機跟老闆道了謝,小拍了下馬屁。

坐在另一邊的鄭先爵就朝着她湊了過來,他喝了兩杯酒,一杯紅酒,一杯威士忌。

雖然慣常在酒場混,但他還是有些微醺。

人喝了酒,酒勁兒一上頭,歷往壓在心裏的情緒,就變得壓不住了。

鄭先爵跟鞠禮認識以來,也算見過她幾次,跟她說過不少話了,她甚至還幫他做過小說的ppt,對於他這樣本來就有點兒自來熟的人來說,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至少絕對算的上朋友圈兒點贊之交。

他心裏一直惦記着《特種兵王》這個項目,可跟鍾老闆談了幾次都不順利,自己又不敢跟鍾立言撒嬌耍潑,一晚上心裏折騰來折騰去的,便乾脆一把摟住了鞠禮的胳膊。

“鞠禮,我心裏難受。”他臉往她肩膀上一頂,在感受到她手臂柔軟溫暖的一刻,就忍不住有些哽咽。

“爵姐?”她瞠大了眼睛,本想推開他,結果他這麼一委屈,她反而不能去推了。

“你們那個《特種兵王》,我真的太想要了,嗚嗚……”鄭先爵眼淚串串兒往下淌,滲進鞠禮的襯衫,他好好跟她撒撒嬌,她能不能再幫他一把呀?

跟鍾老闆說說之類的,或者有沒有其他辦法呢?

“他們都說我看本子完全不行,說我屎一樣沒能力,要毀了楊兆然,可是我也沒辦法啊。遞過來的本子,不是霸道總裁,就是霸道總裁。還有超強ip的,人氣真的很高啊,可是怎麼拍出來就不好看呢?”

包廂裏的其他老闆們,和那些小姑娘們,原本以爲鞠禮只是鍾老闆帶來的年輕女伴兒,照顧鍾老闆,陪鍾老闆的。

可此刻瞧見鄭先爵這樣依賴她,拉着她說會流淚的心裏話——

這恐怕就不是隨便什麼女伴兒,都能爭取到的平等相處了。

許多人對鞠禮的身份產生了疑惑,卻又忍不住覺得,作爲一個能被鄭先爵這樣信任和認可的人,她的年紀看起來,未免太小了。

“……”鞠禮左手臂被他摟着,右手抬起頭拍了拍他肩膀。

“我這幾個月看了好幾個本子了,都不行啊,就你們這個小說還挺好看的,雖然還沒改成劇本,但原本故事就好,底子強啊。”他伸手抹了把臉,終於鬆開了她的胳膊。

鞠禮纔要伸展下手臂,他抽了張紙捏了下鼻涕,胳膊就又挽了上來。

“可是我沒辦法答應鐘老闆的要求啊。”他說着,還抽噎了下,“鍾老闆說要他曬黑,那楊兆然以後還怎麼演都市時裝劇啊?黑臉演偶像劇,不好看啊。”

之前還覺得爵姐不急呢,原來急的不行,只是沒放在臉上而已。

“……”鞠禮抿住脣,眉頭漸漸蹙起。

這個任務,真的太難了。

是要撮合楊兆然和《特種兵王》這個項目,可兩者之間,存在着真的完全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她也沒辦法篤定的告訴爵姐,改變和付出會值得啊。

就算她篤定的說了,他又怎麼會信呢。

“還要健身,我們真的沒時間啦,馬上要去國外看展,還有個綜藝正在拍,時間都花在飛機上,和各種活動上,現在又需要抓緊再拍個劇纔行,不然明年上半年就沒有存在感了啊。你不知道,明星很怕沒有存在感的,一旦消失在人們視線裏,可能就是永遠的消失了啊。”

“……”鞠禮想對他將那套‘得失’的觀點,可在對方這樣恐慌難過的時候,她說不出這樣的大道理。

道理誰都會說,難道鄭先爵不懂?

可是難道懂了,就下的了決心嗎?

沒有人能預知未來,如果曬黑了,健身了,推掉了那些來錢的活動,最後《兵王》這個項目也沒有火,怎麼辦?

竹籃打水一場空,怎麼辦?

這個所謂的勇敢,賭的那可是別人的人生啊!

鄭先爵下不了這個決定,鞠禮覺得完全可以理解。

她伸手抽出一張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輕聲道:

“我懂,現在楊兆然是到了要轉型的最關鍵,也最危險的時刻了。你的壓力,必然大到了我們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地步。真的太不容易了。”

“……”鄭先爵本欲開口繼續哭訴,可突然聽到鞠禮的話,卻一下閉上了嘴巴。

他鬆開她手臂,抬起頭呆呆的看她,看似突然平靜下來了,實際上心裏翻湧的比之前更厲害了。

他壓力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跟身邊各種朋友哭訴過,朋友總是安慰他會好的,船到橋頭自然直什麼的。

可……從來沒有人,用這樣鄭重的語氣,如此設身處地的說出理解的話。

他看着她爲難又苦痛的表情,腦海裏不斷回放她剛纔那句話,和她說話的語氣。

他相信她是真誠的,他相信她真的理解。

對上她情緒滿滿的眼眸,他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停住的眼淚,瞬間決堤。

哭的嗚嗚咽咽的,連吐槽發泄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鞠禮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又是拍他的背,又是輕輕摸他的腦袋,這位大哥會不會太嬌了一點兒啊?

這哭的也太百轉千回了。

“……”鍾立言皺了皺眉,轉頭就見鄭先爵撲在鞠禮懷裏,哭成了個團兒。

若不是知道對方是實實在在的gay,不是雙,純gay,他真會覺得對方就是在喫他家祕書豆腐。

怎麼哭成這樣?

“爵姐,每個決定,做起來都是很難的。可決定一旦下了,也就不痛苦了。現在就兩個選擇,一個是接受轉型,徹底的,利落的,該剪髮剪髮,該曬黑曬黑,果敢的去闖另一條路,去找絕地裏會逢的‘生’。要麼就是繼續賺快錢,趁年輕,能賺多少賺多少,以後拿着錢做點生意之類,或者讓楊兆然帶新人。”鞠禮見他哭了一會兒,情緒漸漸穩定了,還是開了口。

不管他有多害怕,人是不能停步不前的。

【小祕書系統】既然發佈了這個任務,提到了‘完美合作’,那這個項目就必然不會撲街。

她相信這必然是楊兆然的一個契機,所以必須想辦法讓他接受轉型,無論如何,都要勇敢起來纔行。

這就是人生,碰觸到天花板了,就得認。

要麼撞破頭也將天花板頂開頂爛,不然就認了,彎着腰在這個高度裏好好生活。

“我得再想想,我再想想。”鄭先爵哽嚥着道。

說罷,又抱住鞠禮,懇懇切切的道:“鞠禮,你真好,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小仙女!我真愛你。”

肉麻話一串兒一串兒的往外冒。

鞠禮被他誇的忍不住笑,剛纔那種‘人生好艱難’的氣氛都沒了。

他又拉着她的手,聊了半天自己的難處。

明確的表達了他不願意讓楊兆然曬黑和剪髮的所有原因,及想法。

連近期楊兆然的各種行程,都說出來了。

鞠禮能勸的也勸了,也沒辦法說更多。

現在看來,想要通過溝通來解決問題,是決計不可能了。

她正愁苦不知道接下來該拿【最合適的演員】這個任務,和鄭先爵怎麼辦,對方就突然拋出了另一個契機——

“後天楊兆然生日會,你喜不喜歡他啊?”

“生日會?可以見到他?”鞠禮眼睛一下亮了。

如果鄭先爵這邊完全推不動,那楊兆然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鄭先爵看她反應,還當她超喜歡大明星楊兆然了,立即爽快道:“我給你兩張前排票,明天‘當日達’給你。”

“好啊~”她眉開眼笑。

他見她高興,彷彿終於找到了‘報恩’的渠道,於是,想要哄她開心的繼續道:“生日會上有個鮮花的環節,我把這個任務給你怎麼樣?這可是千萬粉絲夢寐以求的殊榮啊!”

“真的?好哇!”鞠禮果然喜笑顏開。

他瞧着她的笑容,心裏舒服的不行。

小仙女真好,小仙女高興的樣子更好,能哄她開心,真幸福——這大概就是友誼吧。

心裏住着個撒嬌精的鄭先爵,看着她的笑容,整個人都軟了,於是又抱着鞠禮的胳膊蹭了半天。

明明是他送鞠禮禮物,哄鞠禮開心,不知怎麼的,他倒比她還開心。

原來,真的跟一個人好,付出竟比收穫,更令人愉悅嗎?

這邊兩個人蜜裏調油的蹭蹭升溫姐妹情,鍾立言坐在邊上,時不時朝着他們兩個望兩眼,表情沉沉的。

也許是ktv的牛排不新鮮,或者是牛排太硬了不好消化,總之他這會兒有點兒胃疼。

往日只要小祕書在邊上,他一皺眉,她就能看到,立即給他倒熱水。

即便她猜不透他的需求,看到她那雙渴望幫他忙的眼睛,他也可以直截了當的開口要求她幫他忙前忙後。

可是今天,她太專心跟鄭先爵聊事情,都沒空理他……

也不知道在聊什麼,鄭先爵那邊戲夠多的,又哭又笑又抱人的。

正這時,電視屏幕上的歌兒,切到了陳奕迅的一首老歌《富士山下》。

剛唱完歌的小姑娘嚷嚷着問:“誰的歌?”

沒有人應答,坐在前面的呂梁突然從她手裏接過話筒,轉手就丟向鍾立言,“立言,你不是會唱這首嘛,好久沒聽你唱歌了,別老坐在那兒,跟個老頭子似的,來一首。”

“……”鍾立言反應極快,揚手一撈,就將話筒接在了手裏。

他是很久沒唱歌了,一年,兩年?

聽着前奏音樂,望向mv裏的畫面,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人在突然接觸到一些曾經熟悉的東西時,會有種莫名的感傷感,過往的許多畫面和感受,會突然捲過來。

他好像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唱歌是什麼時候了。

往常即便參加這樣的活動,他也是坐一下就走——今天若不是看自家小祕書沉浸其中抬不起屁股來,他半個小時前就該離開了。

“攔路雨偏似雪花……”第一句唱起來,他就找回了感覺。

年少時的確常常唱歌,作爲消遣,也作爲發泄。

又很日常,不像滑雪、潛水等活動需要折騰。

他嗓音更厚更沉些,雖然少了絲溫柔,可在這樣的曲調裏,卻有種更特別的性i感和深情。

鞠禮霍地轉頭,耳朵猛然被燒傷般刺刺麻麻的發燙,她目光灼灼望向鍾立言,不敢置信這樣的歌,是鍾老闆這樣的人唱出來的。

嚴肅的鐘老闆,陰鬱的鐘老闆,晦澀沉默又兇霸霸強勢的鐘老闆。

這個往日裏話都少,只埋頭工作,老是不高興的人,眼中心裏像是隻有工作。

可他居然會唱這樣的歌,唱出這樣的情感,這樣嘶磨低啞,卻又情深似海。

他唱的一點都不纏綿,他甚至沒有表情,慵懶坐在那兒,另一手還捏着他見底的紅酒杯。

可他唱的……有種深沉暗含的濃郁感,厚重的情緒像濃稠的墨汁,看不通透,卻淹沒了她。

這歌喉,這聲音,唱的人心都酥了。

鍾老闆唱歌這麼好聽,他又長的那麼好看。

明明可以靠臉靠才華,他卻要死磕搞商業。

鞠禮注意到,四周方纔還各幹各事的小姑娘們,在他唱歌的時候,都抬起頭望過來。

有的表情陶醉,有的怯怯凝視,有的礙於陪着身邊的老闆,不好分心太厲害,卻也時不時偷瞄,顯然耳朵聽的認真。

任憑鄭先爵拉着她的手,跟她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了。

現在她的耳朵只有一個頻道,那就是鍾老闆的歌。

在進入佔雲文化的這些日子裏,鞠禮發現,鍾立言打破了她對霸總的所有死板固化印象。

他好像是個霸總,有時候又不是。

豐富,複雜,千萬種模樣,數不盡的細節和變化。

真實的令人生畏。

她雙手捧着椰汁,心情複雜了起來。

悄悄往邊上挪了挪,距離鍾老闆更遠了些。

可拉開距離後,又有種胸口堵堵的感覺。

鍾立言只唱了半首,便將麥交給了邊上坐着的其他人。

半首歌的時間不長,可鞠禮卻有種過完一生般的漫長感觸。

她望着眼前的鐘立言,莫名湧上的陌生感,讓她有些被刺痛。

眼前這個人,她每天跟他相處近9個小時,出差時更久。

可她一點也不認識這個人,這個又遙遠,又高高在上的人。

“走吧?”鍾立言放下酒杯,回頭對她說。

鞠禮點了點頭。

轉頭跟爵姐告別,兩個人又抱了抱,爵姐才依依不捨的撒了手。

鞠禮拎上自己的包,跟着已經與其他老闆們告過別的鍾立言出了包廂。

室內室外彷彿兩個世界,外面的世界好安靜。

走廊裏來往的人都沒什麼表情,一下竟覺得莫名冷清。

坐上車後,鞠禮澎湃的心情還沒有平靜,她悄悄回頭看了眼坐在車後排的鐘老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老闆,您唱歌太好聽了。”

鍾立言轉頭看了她一眼,算是回應了她的誇獎。

再轉開視線望向窗外時,他忍不住悄悄挑了挑嘴角。

……

……

鍾老闆的車先送她回家,下車後,她站在路邊又站了一會兒,才覺得整個人沉靜下來。

回家洗過澡,她就點開了健身軟件,跟着學習瑜伽——最近這段時間,她天天跟老闆蹭喫蹭喝,整個人胖了一圈兒。

再不減減肥,她就要圓成球了。

只是,一邊練習瑜伽,她還一邊聽歌學歌。

腦海裏回想別的小姑娘都唱的那麼好,又俏又美又會玩兒,她卻什麼都不會。

心裏那股酸澀好強的勁兒一出來,可不就要開始學歌了。

……

入夜,一天勞累,她入睡的很快。

只是,夢裏,她生活在身邊全是蝦的世界,遊啊遊啊,累的不得了。

……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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