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被抓了,血帝門上下一片混亂,早有準備的玄獸門趁機一擁而上,到處都在火拼,整個銀月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當然,這些混亂都是在夜色的掩蓋下進行的,跟普通人並沒有太大關係,只是驚奇的發現,幾乎全市的夜總會,KTV等等娛樂場所都一起歇業了。
這個時候,顧陽的心很冷,作爲一個合格的統領,他必須時刻保持冷靜,不能被感情所左右,否則,付出的將是更多的生命。
不管血帝最終投不投降,這一仗都必須打,就算是爲了練兵也要打,只有把他們打怕了,收編的時候,他們纔會服從命令,打亂編制之後重組,變成真正的玄獸門弟子。
血帝十分的痛苦,他並沒有如願的跟丁玉關在一起,顧陽拒絕了他的請求,無論他是怒吼還是哀求,都沒有用。
外面打得昏天黑地,地牢裏的血帝感覺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甚至想過自殺,只是終究下不了決心,他心中還有牽掛,那就是丁玉,他不怕死,但是怕丁玉受到傷害。
顧陽坐在一間辦公室中,鷹眼時刻都在傳遞着各地的消息和戰報。有玄獸門參與的火拼,最終都會變成有計劃的戰爭,將對手徹底打懵。
原因就是這些弟子進入玄獸門之前,都會接受軍事化的訓練,而那些堂主,全部都是頂級的僱傭兵,作戰的方式也就更加的狡詐,不像普通的火拼那樣直來直往。
朱雀端着一杯清茶進來,顧陽就喜歡喝茶,不喜歡喝咖啡,這一點她十分清楚。
“休息一下吧,顧陽,我剛泡的茶,看看喜不喜歡。”
顧陽一直覺得擁有多個外號比較麻煩,尤其是現在那麼多人湊到了一起,所以後來讓大家乾脆別叫外號了,就叫他顧陽。
顧陽抬頭笑了笑,說:“只要是你泡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我都喜歡。”
朱雀假裝嗔怪道:“就你最會哄女人開心,怪不得身邊那麼多女人。”
這個問題就尷尬了,顧陽打了個哈哈,假裝沒聽到,端起茶杯聞了聞,然後喝了一口,翹起大拇指稱讚道:“好茶!”
朱雀也並不糾纏那個問題,聽到顧陽的讚歎,不管真心還是敷衍,都會露出燦爛的笑容。
顧陽癡癡的看着朱雀的笑臉,看着她笑得像一個孩子,真心的說:“好美。”
朱雀臉上浮起兩片紅暈,沒有答話。心裏卻美滋滋的,被心愛的人稱讚,總是一件高興的事,尤其是當他真心稱讚的時候。
笑鬧了一陣,顧陽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許多,但是正事還得辦,於是他收拾了一下眼前的資料,看着朱雀,說:“血帝投降了沒有?”
朱雀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無奈的說:“他一直吵着要見丁玉,大吼大叫,像個瘋子一樣。”
顧陽靠在椅子上,說:“外界都傳言血帝冷血,沒想到,卻是個情種,幾十歲的人了,還能對一個情人如此重情,倒也算難得。”
朱雀想了想,說:“我有種預感,血帝最終肯定會投降,更何況,血帝門如今被打得節節敗退,他就算不投降也沒用。”
“先不用管他,晾晾他,那個丁玉也不要傷害她,血帝這個人能力還是不錯的,我不希望到時候他仇視我。”
朱雀走到顧陽身後,沒有說話,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緩緩的按摩了起來,顧陽一臉享受的放鬆身體,腦子卻在飛快的轉動,推演着各種情況。
三天後,血帝門已經在五大帝子的帶領下龜縮到了一團,並不主動進攻,只是嚴防死守,就算是青龍等人,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而地牢裏的血帝,也徹底的沒脾氣,這三天在他看來,比三年還難熬,最終他決定妥協了,直接點名要見顧陽。
顧陽並不意外,當你深愛的人被抓走而你什麼也做不了的時候,比死了還難受,能堅持三天已經很不錯了。
顧陽看到血帝的時候,差點嚇了一跳。眼前的血帝跟以前的威風相比,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
只見他眼窩深陷,兩鬢斑白,形如枯槁,一點精神也沒有,斜斜的靠在鐵門上。
顧陽對看守的弟子說:“我不是說了不要對他用刑嗎?你們怎麼折磨他了?”
看守的弟子苦笑道:“冤枉啊,門主,我們並沒有折磨他,是他自己一直在折磨自己,剛開始的時候一直大吼大叫,飯也不喫,走來走去,把鐵門砸得‘哐哐’亂響。”
“後來嗓子喊啞了,就好像死了一樣,躺在牀上,動也不動,就喝了幾次水,每次給他的飯都一點沒動過。”
顧陽簡直有些無語了,何必呢?何苦呢?都已經被關進來了,把自己折騰死又有什麼用。
其實像血帝這種人,一直以來都習慣了高高在上,掌控別人的生死,一朝發現自己的生死被人握在手中,而且相愛的人不能相見,連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心裏的痛苦比死了還難受。
顧陽走到牢房門前,說:“血帝,想好了嗎?”
“咕嚕咕嚕……”
血帝張着嘴,但是喉結聳動不停,喉嚨裏卻只傳來一陣毫無意義的聲音。
顧陽揮了揮手,說:“給他拿點水來,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守的弟子馬上端來一大杯清水,遞到血帝面前。
這一次,血帝沒有拒絕,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水,捧在手裏,“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下去。
他閉上了眼睛,喉嚨又適應了一會,再張開眼時,眼神中已經有些一絲神採,整個人也精神多了。
“我……要……見……丁……玉……”
血帝說得很辛苦,雖然聲音沙啞得厲害,但吐字還是很清晰的。起碼顧陽完全聽明白了,聽明白是一回事,但是他並不打算馬上讓血帝見丁玉,除非他徹底臣服纔行。
顧陽看着血帝,說:“我來不是聽你講廢話的,想見你的情人也可以,前提是你歸降到我門下,到時候自然會讓你見。”
顧陽見血帝還是有些不服氣,於是冷笑着說:“其實你服不服對我影響並不大,我只是欣賞你的才能罷了。實話告訴你,血帝門已經快被攻陷了,到時候,你可就真的一點用處也沒有了。”
顧陽這番話半真半假,血帝門龜縮不出,想打下來也沒那麼容易,不過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血帝又閉上了眼睛,臉色有些掙扎,但最終,他還是睜開了眼睛,垂頭喪氣的說:“我……答應你……”
顧陽哈哈大笑,他不管血帝是真的服還是假的服,他需要的,僅僅是血帝的身份而已,到時候血帝門被收編,也就由不得他不服了。
顧陽大手一揮,說:“去,把丁玉帶過來,這兩人也算是患難與共了,以後一定會相親相愛,白頭偕老的。”
看守的弟子很快快就把丁玉帶了過來,她的情況雖然比血帝稍微好一點,但也只是因爲比血帝年輕,更能熬而已,整個人臉色黯然,眼眶紅腫,眼球佈滿血絲。
她原本像行屍走肉一樣,腳步虛浮不穩,跌跌撞撞,但是一見到血帝,眼睛突然亮了,幾步就飛撲過去,與血帝抱在了一起,兩人跌坐在地上,嗚嗚的大哭。
顧陽真心實意的感嘆道:“唉,真是感人啊,牢門不用鎖了,給他們準備一間乾淨的房子,我們先走吧,別打擾人家兩口子。”
眼見顧陽等人退了出去,血帝再也忍不住的睜開了眼,雙手顫抖着捧起丁玉的臉,感覺心像刀扎一樣。
見到丁玉之後,血帝說話雖然聲音很少,但是正常了許多,他說:“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丁玉不斷的搖頭,淚水又落了下來,看到血帝的樣子,她同樣心痛不已。
血帝把丁玉抱入了懷中,抱得緊緊的,彷彿要把兩個人融合在一起一樣,他低聲的安慰道:“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了。”
丁玉撲在血帝肩膀上,哽咽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他們抓進來。”
血帝搖了搖頭,說:“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小的血帝門能抗衡的,他們的功夫高得可怕,玄獸門成長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我有一種預感,玄獸門,將來一定會讓所有的人都大喫一驚,包括那些全國性的大幫會,所有人將來都會被玄獸門這個名字所震驚。”
牢房外,一個小房間裏,顧陽看着眼前的一個大屏幕,血帝的一句一動,還有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他看在眼裏,聽到耳朵裏。
他咧嘴笑道:“果然是人老成精,血帝這個傢伙雖然還不是老,但是眼光但是很毒,不過他的猜測還不夠大膽,我們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夏啓國。”
旁邊的看守弟子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拿起武器去戰鬥,顧陽身上就是有這種感染人心的氣質,不經意間流出來,就能聚攏人心。
“把他們兩個請出來,讓他們好好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然後,就該考慮收編的事宜了。”
顧陽說完轉身離去,那兩個看守弟子恭敬的目送顧陽離開,然後按照他所說的,一絲不苟的去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