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山幾多高層突然聚在一起,外人若是知道只會認爲他們是在商議什麼重大事情,孰不知他們也只有人而已,又非聖賢,怎麼可能時時都在想着民族的大事。
“苦肉計?”三位天王山的高層在聽到胡峯笑首說出這三個字時,那一張張老臉羞得是無地自容。想想他們這些人成名史,哪個不是以坑蒙拐騙聞名於世。好在他們乾的事情雖然不地道,但卻在是在草原上興風作浪,所以於中原武林人士而言他們都是足智多謀的英雄人物。不想晚節不保,竟被一個小小的天王山後輩給算計了一把。這如何讓他們的面子上過得去!
“呵呵,你們三個,這回看你們還有沒有臉再在小輩面前擺譜!”唐毅興災樂禍道。
三人立馬變臉色,由之前的臭不可見變成笑容可掬起來。
“上官雁從不在小輩面前擺譜!倒是唐兄還是多考慮考慮怎麼才能不讓下面的人造你的反吧!”
“有理有理!冉存雖說被沈鬍子設計了一把,但他畢竟跟我沒有什麼師徒關係,不像某些人,被自己的徒弟坑了,這名頭可不怎麼好聽。”
“說得不錯!陸有爲跟本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這一點天王山所屬誰人不知,保人不曉!我就是要在我們面前擺譜又怎麼了,老子還不信了,這些小王八蛋們還能反了天的不怕老子給他們穿小鞋!”
胡峯本來只是看熱鬧的,不想聽他們這些人越說越不像話了,不由開口向衆人提醒着他的存在。
“說話還是要經過考慮再說!若是讓我天王山的少年高手們聽到你這話,他們想不反你的天都難!”
陸有爲頓時想起了他們天王山那羣無法無天的小子們來。若是真如令主所說,他適才那番話被那些小子們聽道,還真沒他的好日子過。那就是一羣如令主前身的倔驢脾氣,牽着不走,打着倒退。想到此,陸有爲那原本有些囂張的表情頓時收撿了起來。
這些人可是他們天王山的希望,真跟他鬧騰起來也夠他受的了。又不能對他們出手太狠,他們又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如何好相與。好在陸有爲想到自己雖說過這樣的話,但他玩全可以拒不承認,如此他們還能將自己怎麼樣!想到這裏,陸有爲又恢復了底氣。
“他們敢!再說了,你們誰聽到了,若是我不認,誰還能說什麼。這種情況下還敢反抗,那可就不能怨我了!”
看他那得意的嘴臉,場中幾人都有些鄙夷他。不過陸有爲還就是這性子,誰又能再說什麼!
“陸有爲,你就不用在那裏炫耀你的厚臉皮了!你們還真不愧是我唐毅的老兄弟,事事都爲我着想,儘管做的都是些豈人憂天的事!”
“冉兄還真是爲兄弟的名聲考慮!不過栽在自己的徒弟手上名聲就真的那麼差?唐某倒是認爲能教出如此青出於藍卻勝於藍的徒弟是件好事!陸兄豁達的性子還真是讓我輩汗顏了!至於上官兄所言擔心下面的人造我的反,那道是不必了。唐某隻要說是我師徒二人聯手坑了你們三人,想來唐某這總管的名聲可就真的是實至名歸了!”
三人再次變臉,正要在反脣相譏,胡峯不由搖頭道:“你們四人,依輩分可是貧道的長輩了,當這小輩面前這般沒皮沒臉的鬥法,是不是有點過份!知道你們肯定又要拿令主兩字說事,只是貧道認爲你們是不是忘了此次如召你們來的初終!”
三人都些成了精的妖怪般的人物,聽胡峯如些說不由有些意外。
“令主,你所說的要事,難道不是這事?”唐毅第一個天口發問,至於他所說的“這事”是指什麼衆人都清楚,自然是說讓他們的崽子若徒弟纏着顏玉要媳婦之事。
“貧道所說之要事自然是此事!但看你們這樣子好像是一點也不上心,貧道有言在先,機會貧道是給你們創造好了,但能不能成事可就看你們各自的本事了。若是到時因爲你們的大意而壞了事,事後就是找貧道也無用!”
四人大驚,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看來是板上盯釘之事竟然還有變數,不由齊皺眉頭。
“看你們這樣子就知道你們還真沒將此事當回事!”胡峯搖着頭道。
“令主,有您出馬還不能馬到成功?”陸有爲厚着臉皮道。
“貧道所能決定的只有自己的人生,至於其人的,你們認爲貧道有這個本事與能力?”
“怎麼不能!”
“真的能?那你們能聽憑貧道安排你們的後半生?”
四人齊齊變色,他們這般高傲之人,怎麼能准許他人做自己的主。
“看吧,你們也是不會同意的,那她們就更不可能了!”
“她們只不過是一羣毫無見識的女子,怎麼能與我等相提並論!”冉興不高興道。其餘兩人紛紛點頭同意,只是唐毅若有所思,沒有發表任何見解。
“就知道你們肯定是這般想的!不過你們還太小看女子了,特別是陰陽家聖女一脈的奇女子!貧道知道你們看不上南方的武者,更瞧不起南方的女武者,但你們若是用這種態度看等顏玉那些師姐妹,貧道可以肯定,你們那些後輩,別想有一人成功!”
“‘上窮碧落下黃泉’,這句稱號可不是白叫的!南方武者雖多不屑,但各中驕楚比之沈屠等人也不慌多讓,甚至有些更勝一籌!聖門三公子:墨家墨守、名家連橫、法家楊律,此三人你們都見識過。比之你們各自看重之人,孰強孰弱?更有道家賀鳴、釋家回岸,有此等人物盤踞南方,卻爲此兩女所壓制,你們還敢看不起她們?”
“貧道也知道你們想拿她們的美貌說事,但她們若只是美貌而無其它,能讓清心寡的釋道門人甘拜下風?如此天驕,如與之一爭長短的對手又能差到哪去?”
四人都沉默了下來,看樣子除了唐毅,其餘三位都不認可他這話。
“你們若是真這般輕看她們,如何會想方設法想要讓她們成爲你們各家中人!罷了,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機會貧道是爲你們各家求來了,至於能不能過關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老子尚且如此,想來你們那些崽子們也好不到哪去,若貧道所料不差,一會自見分曉!”
衆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只是這沉默沒持續多久,便被胡峯口中所說的那些“崽子”們給打破了。
四人哭喪着臉走了進來,看得胡峯一陣好笑。看來情形比之他所料更慘,四人齊齊被收拾了。能有這實力的只能是顏玉了,瑤瑤智慧是夠了,但道行還不夠,若是再多見見世面還有這可能。
“怎麼了,你們誰得到好處了?”胡峯淡淡的問道。
“令主,還請令主爲沈屠求求情!”
“令主,還請您爲我等求求情!”又是三聲並起。
“怎麼了?玉兒雖說是女兒身,但卻巾幗不讓鬚眉,她若是應了貧道之事,定然不會反悔。她說過會給你們機會,自然就會有,你們難不成全都沒有通過?”
胡峯不說還好,這一說沈屠立馬不幹了。
“令主,誰說沒有全部通過!沈屠過了,他們三人自己不爭氣過不了,卻反將我給連累了!”
“怎麼說?”
“他們三人小看夫人不是,是小看聖女,於是聖女不高興了,他們自然就沒有機會了。可恨他們卻是逼着我給他們求請,於是我也將聖女惹得不高興了,到手的機會沒了!”
唐毅抓着沈屠就是一陣好打。
“你這個豬,怎麼就又惹得聖女生氣了,還有就他們三人還能逼着你去幹你不想幹的事?老子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回事!可是師傅你要給我做主啊。您看看您徒弟長得這寒磣樣,我可是聽說了聖女那一脈無不是絕世美人,傾國傾城。他們看上我的機會本就不高,可能因爲一時的好奇而接受我的邀請過來看看,但這肯定是要考查我了,可是那三個王八蛋卻說若是他們沒機會,那我的機會就是他們的機會,他們就搶我的”
唐毅聽後臉都綠了。
“這麼說你就是這樣去跟聖女說的?”
“怎麼可能,我就是去求情,但一定沒有這麼說,不過聖女問了一句,說我就那麼擔心自己比不過他們,我自然是否認了,於是聖女還沒有答話,小姐卻把我踹了出來!”
三位少年沒的出聲反對,想來多半是實話了。
“聖女或者是小姐想來應該還有話吧!”胡峯平淡道。
“令主,你跟蹤我們?”沈屠口不擇言道。
幾位長者還沒有發話,另三人卻是笑出了聲。而後纔想到自己等人的炯相,也是一陣尷尬!
“貧道還沒那麼清閒!”言下之意就是在說這等小事他跟本就不上心。
“你們來此就是爲了瞭解貧道是否跟蹤你們?”
四人總算是明白了令主的意思,他這是在跟他們說若是要主他幫忙,那就要將事情合盤託出。
“令主,我知道那話。瑤瑤說的是‘瑤瑤最討厭的最你這種小看我們女子的人!’聖女說得只有四個字‘一丘之貉’!”陸健搶先道。
胡峯不由看了看他們各自的長輩道:“怎麼樣?”
“良配!能與這等奇女子一爭高低之女定然不差!是我等小看了他們!”
“聖女那些師姐妹只能是我天王山子弟的良人。你們這些不中用的崽子,給老子把話放出去,我天王山陸氏子弟,無論是誰,只要他有本事能騙到陰陽家聖女一脈,我陸有爲立馬立其爲陸氏一脈傳承者候選!至於陸健,老子就一句話,不敢你用什麼手段,若是拿不下一個,老子將你逐出我天王山陸氏一脈!”
冉興與上官雁也各自對着自家子弟道:“你們也聽到了,你陸叔所說就是我人想要對你們說的!”
幾人的轉變看在胡峯的眼裏,他卻沒有任何反應。但這四個少年卻是一陣發苦,這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個令主,還請您”陸有爲見胡峯沒有什麼反應,不由開口道。
胡峯不由搖了搖頭道:“你們還是沒有明白,此事非是貧道說了算的!之前貧道早有言,看各自的機緣與造化!是你們自己不爭氣,貧道也無法!”
“陰陽家聖女一脈之女非是沒有人要,而是她們的眼光與心胸讓她們寧願選擇終老於陰陽家聖地。你們之前的態度與作法,無一不在傳達出一種想法,那就是看不起女子。你們認爲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還有機會?”胡峯悠然道。
這下所有的人都傻了眼了!
“機會當前,你們自己把握不住,他人如何能幫你們!玉兒此番已是給足了貧道面子,貧道若是還敢不識趣,到時不止是你們,連貧道都要頭痛。聽說過休妻吧,你說以她們陰陽家聖女一脈的高傲,會不會破天荒的休夫?”
胡峯好像說得不是自己一般,但天王山那些人卻是聽得眼睛發亮。也只有這等有個性的奇女子纔有資格入得了他們的法眼。只是她們這一脈真的敢這麼幹?
衆人正在懷疑,蕭瑤卻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這些個少年們全都討好的看着蕭瑤,但蕭瑤卻是理也不理他們,直接走到胡峯面前道:“哼,臭哥哥,看來你之前對瑤瑤還不錯的份上,瑤瑤給你提個醒。做事之前要想想後果!否則出了什麼事你後悔都來不及!”
衆人忙問其故,蕭瑤沒好氣道:“瑤瑤跟哥哥說出這話都就算得上是背叛了玉姐姐一回了,還想瑤瑤再多說,想也別想!讓開,你們這些臭男人!”
衆人一陣尷尬,胡峯卻是淡然道:“丫頭,若是一會玉兒問起來,你若是不知道該如何交待,那就這麼回答。胡峯不會給她休夫的機會!”
蕭瑤瞪大了眼睛道:“你怎麼知道!”而後才反應過來道:“壞哥哥,又套瑤瑤的話,瑤瑤生氣了,不理你了!”
蕭瑤離去,衆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好處均沾,貧道爲你們爭取到了,但是你們自已沒有本事,不能怨誰!誰有能奈誰去!貧道去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