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和石萍在聊着什麼。石萍被王勇叫到派出所後,他們就一直閒聊着關於鄉村的死亡事件,他們還聊到了那個叫古鋒的學生。王勇認爲那行拼音字母一定是古鋒自己寫上去的,他不相信有什麼鬼魂出現,人死了就死了,什麼都結束了。石萍對發生的神祕事件一直抱懷疑的態度。
王勇說因爲肖莉莉在同學們之間影響太大,她的死一定給曾經暗戀過她或者和她有過什麼關係的人心理上強大的刺激,所以發生一些離譜的事情是極爲正常的事情,現在關鍵是要讓同學們從肖莉莉的陰影中走出來,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
石萍覺得派出所所長王勇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王勇說,他準備到學校上給同學們上上課,還讓學校配合要做些工作,還準備到縣裏市裏請一些心理學專家來分析一些學生的心理問題。他不想讓事情再發生了。現在縣裏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加上石萍到來,如果石萍報道了這個死亡事件,那麼很快地全市乃至更廣泛的地方都會知道這些事情。他這個派出所所長的壓力就會更大了。
石萍很明白王勇的意思。他還是不希望石萍把這事情報道出去。石萍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紙條,遞給王勇說,昨天晚上,又有人塞紙條進我的房間了。
王勇展開了那張紙條,他看到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滾回你的赤板去吧!
王勇皺了皺眉頭,他說,這是誰幹的呢?
石萍說,這不應該問我。
王勇說,石記者,我們可沒有趕你走的意思。這事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石萍笑笑,這樣就好。
王勇也笑笑,石記者,我們要不要在晚上時派個人保護你,在你門口替你站崗?
石萍擺了擺手說,不要,不要,我是誰呀!
就在這時,王勇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王勇拿起電話說,哪位,我是派出所所長王勇。
石萍看他聽電話時又皺起了眉頭,王勇是個長得十分標準的男人,他皺眉頭的樣子有點酷,石萍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想,她臉上有點發燙。她是一個一切都很平凡的女人,她爲自己的想法而羞怯。
王勇聽完電話,看了看石萍,他不知道石萍的臉爲什麼紅了起來。
王勇對石萍說,石記者,走吧,到中學去,剛纔朱校長又打來電話,說學校又出現什麼問題了。
石萍的心一下提了起來,難道又有人死了?王勇搖了搖頭,不是,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石萍和王勇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王勇讓石萍坐在他的摩托車後座上。石萍坐上了摩托車,他對王勇說,王所長,你的摩托車不要開那麼快好麼?
王勇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摩托車啓動後怪叫了一聲粗魯地衝了出去。
石萍心裏顫抖了一下抱住了王勇的腰,石萍心裏罵了聲,該死的王勇!
王勇的摩托車在學校教務處樓前停了下來,石萍總算鬆了一口氣,她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拉了拉自己的上衣。王勇停好車就和石萍上了樓,他們上樓時,碰到了下樓的郝瓊老師。郝瓊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石萍一眼,石萍領會了郝瓊的意思,郝瓊似乎還有話要和她說。石萍走在王勇身後,郝瓊走過去後,石萍回過頭,郝瓊也回了一下頭,石萍朝她點了點頭。
王勇和石萍進了校長辦公室。朱尚文校長還是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的藤椅上,他對面坐着一個和李小芳年齡相仿的女同學。朱尚文一見王勇和石萍進來,忙站起來,臉上堆着笑說,王所長,石記者,你們來得真快呀,請坐,請坐。
石萍覺得朱尚文臉上的笑容十分的虛假,那女孩子也站起來,顯得心神不寧的樣子,她臉色蒼白嘴脣寡淡,像是營養不良。王勇和石萍坐在了沙發上。朱尚文倒上了兩杯熱氣騰騰的茶,可以感覺出來,那茶是上品的好茶,飄出來的茶香讓石萍覺得不俗。這茶葉在市場上價格一定不菲,一個窮學校裏的校長喝這麼貴的茶葉,石萍心裏頓時不舒服起來,堵得慌。
王勇問,朱校長,究竟怎麼回事?
朱尚文看了看王勇,又看了看石萍,說,讓丘瑛同學詳細給你們說吧。
那個站在那裏的女孩子就叫丘瑛,丘瑛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沒有什麼讓人一下子能記住的特點。她站在那裏,十分不自然。
朱尚文對她說,丘瑛同學,你坐下來吧,把你昨天晚上碰到的事情向王所長和石記者彙報一下。你就如實說吧,不要怕,剛纔怎麼對我說的,你現在就怎麼對他們說。
那個叫丘瑛的女同學期期艾艾地坐了下來,她不敢直視王勇和石萍。
朱尚文見她侷促的樣子,又說,丘瑛同學,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把事情都說出來。
丘瑛聽了朱尚文的話,吞了口口水,還是遲遲的不開口。
石萍就用溫和的語氣對丘瑛說,丘瑛同學,你就說吧,不要緊張,有什麼就說什麼,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石萍說話的樣子儼然是一個善良的母親或者是一個慈愛的大姐姐,丘瑛看了看她的臉,咳嗽了兩聲就說了起來,她說話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