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秦軍可不像先前孟說白起帶領的先鋒一個模樣,這些人,一個個虎虎生氣,鎧甲鮮明,英氣勃發,就連戰馬,也是餵飽了草料,一個個期待着大戰的到來,只等着一聲令下,一往無前!
隨從情知事關重大,不敢絲毫怠慢,趕緊跑了回來,氣喘噓噓的對庖廚說道:
“不好了大人,秦軍果然出現在了北門,此時正在北門集結!”
“來了多少人?”庖廚問道,與此同時庖廚自然不能再與這些悲傷的老者攀談,最爲關注的還是出現在這裏的秦軍到底有多少,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想必有數萬之衆!烏泱烏泱的全是人,而且,這些人一看就知道全部都是精兵!一個個就跟小老虎一樣!”僕從慌忙的描述着眼前的景象!
“老丈,此處還有進蜀的道路?”庖廚問身邊的老者,此時老者多半也明白了,這些人的身份,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早年間聽老人們說過,這摩天嶺上山澗之處,勉強能夠通得過行人,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大軍進出的事!”老者說道。
“是啊!多半都是一些謠傳,老頭子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沒見過有幾個人從摩天嶺上活着下來。
不過昨天夜裏進城的那些秦軍,根本不能說是軍隊,一個個形同乞丐。”另一個老者說道。
“哎!正是因爲像乞丐,守城的士兵,才誤以爲是逃難的民衆,沒有及時的關閉城門,才讓這些人進了城啊!要不然的話,夫人又怎麼會死啊!”老者提起夫人,一個個無不垂淚,默默地傷感。
“事態緊急,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報告丞相吧!”庖廚吩咐道,因爲在自己的心裏,已經明白了這些人的來路,至於他們去哪裏,作爲巴蜀人的庖廚。
比秦軍還要清楚,南下綿竹,緊接着就是成都,一旦秦軍攻破了成都,這金牛道上的關隘,防守的不管有多麼嚴實,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諸位老丈我等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告辭了!”庖廚帶領着手下的僕從轉身就要離去。
老者在後面喊道:
“大人!務必派人截斷這些秦軍的退路,若是不然的話,秦軍將源源不斷的湧入巴蜀,到時候可就難以招架了!再說這摩天嶺之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些秦軍下來之後,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不必爲慮。”
“多謝老丈點播!我等就此別過了!走!趕緊走!”說着就往金牛道的方向快速趕來,僕從們還挑着擔子。
庖廚呵斥道:
“腦袋這就保不住了,還惦記着肚子,趕緊將這些東西都扔了!快點跑回去,報告丞相!”
“諾!”僕從們說完,將肩上的擔子扔到一邊,快速的奔跑。到底是年輕力壯,跑起來也是腳底生風。
等到了城外,幾人迅速的跳上馬車,揚起手中的馬鞭,重重的敲打在馬背之上。
這馬匹心裏也是彆扭,平素裏都是慢騰騰的走,每天不過就是馱着這些蔬菜回關隘,除此之外,並未有什麼戰鬥的任務,今日這是怎麼了,沒有蔬菜不說,而且還是如此的暴躁,居然將鞭子如此沉重的擊打在自己的身上。
心中雖然有些不解,但是總歸不像人一樣,能夠開口說話啊!也只能忍氣吞聲的甩開四蹄,快速的奔跑。
話分兩頭,經過一夜的思索,陳完決定找陳莊當面將事情說清楚,所以也是起了一個大早。
但是無奈守門的武士,死活就是不讓陳完進去,陳完一氣之下,返回自己的屋中,準備收拾東西,返回巴蜀。
一邊收拾東西,又覺得這樣的決定,似乎有些欠妥,自己一旦返回成都,自己的哥哥怎麼辦?難不成真的任由他一條道走到黑。
對於這樣的結果,自己的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想再次來到門口準備當面問清楚。“慮事務必周全,萬不可意氣用事!”陳完自顧自的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庖廚等人跑了回來,在丞相的院子門口與陳完迎面撞上。“哎吆喂!這是誰啊?”陳完被撞翻在地,開口問道。
“大事不好了!公子!”庖廚見是陳完,也顧不得道歉,趕緊說道。
陳完方纔由於在心中盤算如何和陳莊,說明來意,同時質問陳莊的所作所爲,也就沒有在意眼前。
一邊急着彙報軍情,十萬火急,那一邊爲了骨肉親情,拉自己的哥哥走出苦海,誰都沒有在意眼前,居然還有行人,所以彼此撞到了一起。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庖廚不住的認罪道。
“何事驚慌?”陳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問道,若不是心中有事,像陳完這樣的功夫,自然不會被撞到,可見此事對於自己是多麼的重要。
“啓稟公子!秦軍偷渡陰平!此時已經攻破了江油,大軍正在江油城北集結,大概有數萬之衆!”雖然是個廚子,但是彙報起軍情來,絲毫不遜於軍前的斥候。
“什麼?可是親眼所見?”陳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數萬秦軍出現在了成都平原之上,自己居然一無所知。
“親眼所見!”庖廚說道,身邊的僕從也是點頭認可,其中親自前往的僕從說道:
“想必是精銳之師,足足有數萬之衆!”落實了情況的真實,陳完問道:
“可曾告知丞相?”
“我等剛剛趕到這裏,正好遇到了公子,還未曾見到丞相!”庖廚雖然焦急但是這禮數不失一點分寸。
“好!隨我前來!”陳完說道:
“國事要緊,其他的事,只好等到改日再談了!”
“公子!丞相還未曾起身,所有人等,一概不得入內!”門口的武士還是阻攔陳完進入。
此時的陳完,可不像早些時候那樣,一生氣走人了!陳完掏出腰間的寶劍,對着武士惡狠狠的說道: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開!”
“公子!公子!公子!手下留情啊!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武士的脖子上被架上了寶劍,只能如此求饒不止。
連連往後面閃身,希望陳完不要真的一劍下去,自己身首異處。
場面正在僵持之際,只見得房門大開,陳莊從裏面走出來,想必昨夜丞相睡的還算安枕,整個人的氣色,還是相當的不錯。
能夠如此安枕,,多半還是仰賴自己的心腹,替自己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不過一看是自己的弟弟,這心裏還是咯噔一下。
面有不悅的問道:
“何事如此驚慌?大早晨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陳完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也懶得去計較,隨即將庖廚往前面一帶,隨口說道:
“讓他跟您說吧!”
陳莊還沒有鬧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只見庖廚上前跪倒說道:
“大事不好了丞相!秦軍攻破江油!此時正往綿竹方向運動!”
“什麼?”陳莊一臉的錯愕,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事情,隨即疑惑的問道:
“怎麼會這樣?”
“啓稟丞相!這江油的北面是摩天嶺,這摩天嶺上有一條山澗,山中的藥農曾近走過這條路,道路十分的艱險,秦軍就是通過這條小路,偷渡陰平!”庖廚將自己探明的消息彙報出來。
“怎麼會這樣?”陳莊一下癱坐在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