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科樓的門口往裏看,就能看到廁所的門。不過一樓的廁所應該是男廁所纔對,然而現在我卻看到一個女生靜靜的靠在門邊,一臉憂鬱的樣子望着窗外。
“文科樓廁所的鬼魂,原來就是你啊?”
我和銀月走了過去,對着那個女生像是和老熟人一樣打起了招呼。嘛,雖然只接觸了幾天而已,但是的確已經和她挺熟悉了呢。
“啊!是兩位啊,好久不見了呢。”
她看到是我們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反映了過來便開心的迎了上來。
清秀的臉龐,烏黑的長髮,白色的襯衫以及藍色的長裙。
“吳雯?你怎麼會在這裏那天你不是”
銀月皺着眉頭問道。
一星期之前,因爲王啓華的消亡,所以黃昏世界崩潰了。而我和銀月她們在最後時刻成功從那裏逃了出來。可是已經恢復爲lv4的吳雯卻留了下來,她想要和那個世界一起消失。
“呵呵,看來,命運總是喜歡和我作對呢。”
她苦笑了一下,娓娓道出了那天之後的事。
“黃昏世界崩潰之後,原以爲我也會就此消失。而最後我的確也已經失去了意識,可是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醒來之後我卻發現自己躺在了正午的操場上。周圍的學生們開心的上着體育課,在操場上奔跑着、吵鬧着。然而,卻沒人能夠看到我。”
我和銀月就這麼站在廁所門口聽着她說話,從樓上下來的老師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銀月。從寢室樓出來的時候也沒帶驅人符文,而且銀月也說調查情況的話還是不戴符文比較好。
“因爲除了學校我就無處可去,所以我只能留在了學校裏。雖然很無奈,但是這也沒辦法。可是直到前幾日,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學校裏突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也許別人都感覺不到,但是作爲靈體的我卻實實在在的感到了不安。最後,在昨天,怪事終於發生了。”
什麼怪事?我立刻追問了下去。
“我遊蕩在校園內的時候,突然有人撞到了我,還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起初我還以爲那個學生是像你們一樣的魔法師,可是最後發現並不是這樣。因爲能夠看到我的學生越來越多了。但是大家似乎都只能看到我的輪廓,卻無法辨別我的真身。爲了避免麻煩,所以我就躲到了這間廁所裏,因爲這裏來的人最少。”
她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難道就沒有‘好想看看男廁所是什麼樣的!’這種好奇心成分嗎?”
我壞笑了一下。
“你不說話沒人會忘記你是色狼的。”
“銀月”
隨後銀月無視了我,轉而向着吳雯問道。
“既然你還在,那麼事情就好辦了。我和大笨蛋剛剛遇到了一些問題,和你有關的問題。”
“唉?”
“所以既然你本人在的話,那就在方便不過了。”
“請問,是什麼問題?”
“剛纔我們在一號寢室樓的316室遇到了三個已經去世的女生。”
銀月說道,隨後吳雯立刻睜大了眼睛。
“316室那是”
“你生前住過的房間,對吧?”
“嗯,可是你說遇到了三個已經”
是啊,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因爲那三個人是在她之後才死亡的。
“8年前,她們就死了。在你被殺之後的幾天裏。”
我嘆了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什”
“不過你放心吧,她們三個已經選擇自我消亡了。屍體應該不久就會被人發現了吧。”
“是嗎”
“所以,我們有事要問你。”
銀月繼續說道。
“知道她們爲什麼死的麼?”
“爲什麼?”
“她們知道了一件不該知道的事。”
“唉?”
“8年前,你在王啓華寢室喫那頓火鍋的時候,一共有幾個人?”
“什麼意思?”
吳雯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們。,
“那天,你還記得喫飯的一共有幾個人嗎?”
我又重複了一遍。
“我記得是三個人啊”
“不是哦。”
?!
“那三個女生告訴我們,那天你親口和她們說,喫飯的連你在內一共有四個人。”
“什麼!呃”
隨後吳雯的人形突然像是音波一樣波動了一下,而且流露出了明顯痛苦的樣子。
“吳雯?”
“情緒不穩定引起的靈力波動反應,這和lv5狂化是一個道理,只不過lv4階段只是‘存在波動’罷了。”銀月看着這樣的吳雯很專業的解釋了起來,“看來她的記憶並沒有恢復。”
“喂,你沒事吧?”
看着抱着頭扭來扭去的吳雯實在有點擔心,隨後我便上前伸手扶住了她。
“抱歉我沒事,只是,心中覺得好害怕。那天的事,無論怎麼去回憶都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而已,具體的事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她一臉的歉意。
“嘛,沒事,而且根據剛纔發生的幾件事來看的話。羅薩·羅琳的遊戲,啊,關於這個人是誰你就不用太在意了。總之,她把我和銀月拖進了一個所謂的遊戲裏,而遊戲的內容現在看來就是找出8年前發生在這個學校裏的真正的真相吧。”我安慰道,“所以可以的話,還希望你能夠和我們一起行動,因爲再怎麼說,這也是當年你的真相。你的死以及你室友的死我必須把它弄清。”
“可我是”
吳雯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是鬼啊?’,但是銀月並沒有讓她說下去。
“這點你就放心吧,夏沙的靈力非常強大,如果輸送給你一點的話,就能保持人形了。這樣別人就算看到你也只會以爲是一個清秀的女生了。”
隨後銀月推了我一下,“還不快?”
哎?我歪着頭莫名的看了她一下,這傢伙什麼時候那麼好心了?
不過想歸想,我還是照做了。在淡藍色的光溢出之後,吳雯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龐明顯溼潤了起來,至少粗略的看起來已經不會那麼嚇人了。
“吳雯,你現在是我們所能找到的最大線索。如果你想起了什麼,請務必要告訴我們。因爲這關係到整個學校學生們的安危。即便你已經成爲了亡靈,但是希望你也能協助我們。”
銀月在我注入完靈力之後纔對着吳雯說道。原來如此,吳雯可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帶着她,不就等於帶着8年前的記憶了嗎。
我和銀月對於那件事僅僅只是通過報紙和別人的口述才瞭解了一個大概,而吳雯不同,她可是當年事件的親歷者呢。
如果能夠得到她的協助的話,實在是幫大忙了。
“我明白了,兩位放心吧,能夠用到我的地方請儘管開口。雖然已經不能說‘我的命是你們的了’這種話了,不過此刻的心意還是一樣的。因爲如果沒有你們,現在的我已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了吧。”
而吳雯這邊也是非常樂意的答應了。因爲上星期等於是我們救了她。懷着這份報恩的心情,她跟着我們走出了文科樓。
那麼接下來
“下一個地方是?”
我回頭看向了銀月。
她正和吳雯走在一起似乎在小聲的說着什麼,看到我回頭了立刻就不說了。
“動科樓,那個什麼福爾馬林的味道。”
她像是打發小狗一樣的隨口回答着。
我越看越覺得奇怪,實在是壓不住好奇心便開口問道。
“你們再說什麼呢?”
“女人之間的對話,你要知道幹什麼?除非哪天你也變成女人了,我倒是可以考慮說給你聽?不過,就算你變成女人也沒用吧?因爲不會來例假啊。”
“呵呵~兩位關係還真是好呢~”
吳雯在一邊輕笑一下。
“切,還女人間的對話呢,明明只是一個蘿莉和一個幽靈”
小聲的抱怨了一下,也就沒有繼續理睬她們了。
隨後在走了幾分鐘的路後,我們就來到了動科樓下。
說實話,這幢動科樓我還是第一次來呢,因爲基本上我們學校動科專業的都是中專部的學生,我們是不怎麼去的。而且總覺的這幢房子陰森森的,裏面經常會傳出一些悽婉哀怨的狗叫聲。所以更加不想進去了。
據說裏面有全套的醫學解刨設備呢,都是用來解剖例如兔子,貓咪,狗狗之類的小動物的。雖然沒有醫學院那種解刨人的教學樓那麼嚇人,不過對於心地善良的我來說,這已經很驚秫了。一想到那麼可愛的動物們就要慘死在人類的科學之下,實在是可悲啊。
“哇啊,還真是一股濃重的味道啊。”
我捂着鼻子說道。
光是這麼站在樓下就已經有一股福爾馬林的氣味撲鼻而來了。天知道如果走到裏面的話會不會燻死人。說來也奇怪,雖然這幢房子從來沒進去過,但是好歹也算是在綜合樓和一教的中間了,我們經常會從門口的綠蔭道下從教學樓穿到綜合樓去,所以這條路倒不是第一次走了。但是卻從來沒有聞到過如此濃重的福爾馬林味啊。
來個比喻的話
“這感覺就像是在這幢房子的某個房間中有一個專門用來浸泡屍體的福爾馬林池呢!”
“挺好,等下把你也往裏面泡一泡。”
銀月白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