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俊眨巴眨巴眼,懂事的點點頭,她再也不敢跟沈大復讀機對抗了。
我其實心裏挺高興的,沈冰再次泄露了心聲,她絕對是在乎我的,不然不會說不喫曲陌的醋。我看着還在愕然的曲陌,笑了笑道:“走吧,她說不會喫醋,我敢保證,我們也不會有啥的。”
曲陌衝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轉身往墳地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發覺我可能說錯了話。到底這丫頭心裏是怎麼樣的心思,真的很難猜。我怕這次,會傷到她。
我心裏嘆口氣,然後從包裏拿出幾張符,給了王子俊和沈冰,叫他們坐在山頭上等。因爲有曲陌同行,我不敢再說喪氣的話,匆匆跟着曲陌,走進了墳地。
這丫頭低着頭走路,一聲不響,好像在想着什麼心事。我心說壞了,剛纔那句話根本是多餘的,加上沈冰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本來之前就有誤會的,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我這腦袋看來真被沈冰踢了!
很快來到了那座墳墓前,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很通暢的盜洞,決定就從這兒下去了。我對曲陌說:“我們沒帶繩子,下去和上來,就全靠你了。”
本來進這墳墓之前,我該是有股空前的緊張感,這會兒因爲曲陌的態度,我反倒是心裏只顧糾結,沒什麼害怕的了。
曲陌忽然盯着我,眼神有點幽怨,嘆口氣說:“你這人,明知道沒帶繩子,還不敢大方的說讓我幫忙,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敢接觸她的眼神,低頭看着黑乎乎的盜洞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們跟着去經歷危險。”
“你是大男人,是我想多了。走吧,我帶你下去。”她說着回頭看了一眼,見四周沒人,才身子一轉,唰地身後多出了一堆毛茸茸的尾巴。她的臉色也變得像冬日裏的陰霾一樣極其陰冷,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兇狠,這也難怪,她升級了嘛,現在可是六條尾巴了。
我不敢多看她的神色,開了陰陽眼後先溜進盜洞裏,她隨後頭下腳上的衝下來,在我往下急速的滑落時,一把揪住我肩頭衣服,硬生生的把我扯住。盜洞是垂直的,少說也有十幾米深,因爲直徑只有一米左右,所以不能同時容下兩個人,只能一上一下,好在曲陌夠厲害,不然這麼滑下去,我肯定會報銷。
她扯着我慢慢往下滑,穿過幽黑狹長的豎井盜洞,最後穩穩的落在地上,這並不是進墓了,而是到了盜洞的轉折點,往裏是橫井洞,又跪着往裏爬了好大一會兒,纔出了洞口,頓時一股潮溼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急忙打開手電,發現我們所在的方位,不是在墓室中,而是在一間耳室內。古墓結構的知識,我相信喜歡看盜墓故事的朋友,都會比較清楚,不知道也沒關係,我簡單的介紹一下。像這種有墓室和耳室的主人,生前肯定是非富即貴,耳室是擺放陪葬品的,但價值都不如棺槨裏的豐盛。倒鬥行裏有這麼一句話:“左肩右腳。”貴重的陪葬品,都會放在棺槨中屍體左肩右腳的地方。有經驗的盜墓賊,直接把盜洞就打到了棺槨前。
在西漢初時,只有墓室而沒有耳室,墓室形狀多爲拱頂,墓室前留下一片小的空間擺放隨葬品。到了東漢時期,才發展爲磚石墓,有了耳室。因爲埋藏的比較深,大多都有墓道。不過有一點,像這種設計有耳室的墓穴,那肯定不是平常百姓家可以建造的。貧窮的百姓,有時候棺材都買不起,就以一張破草蓆裹身下葬,跟哪兒來錢修建這麼一座闊氣的墳墓。
嘿嘿,我對古墓的瞭解,也是在上高中時,從盜墓小說裏學到的。
手電光撕開耳室中的黑暗,看到了通往墓室的門,我和曲陌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剛一出門,手電光柱就照到了一張恐怖的死屍臉,還有一個,在光柱之外,但能看得很清楚,兩個被撕掉了嘴脣的血窟窿,在燈光下,顯得特別悽慘駭人!
媽的,竟然是史玉清和盛豔豔的屍體!
這一瞬間,我的一顆小心眼,立馬就提到了嗓子裏,唰地背脊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他們可是一對邪屍,誰他孃的把他們搞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