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小黎、梅黎同志, 讓我喝一!喝一。”
蒲少平的左手中指湧出大量透的液/體,晶瑩剔透,讓人望之心醉。一股濃郁的酒香, 瀰漫而出,哪怕是在寬敞的沒有任何遮擋的野地裏,也無法被風完全的吹散氣味——實在是太香了。
芮一禾終於白, 蒲少平爲麼可以醉酒五天不醒。不是他喝得夠多,而是他一直在喝。
怪不得蒲少平休息的地方總有濃郁的酒氣飄向出來……他的異能是產酒。
梅黎冷笑一聲,丈夫的手指扭斷了。
蒲少平:“疼疼疼……老婆,你輕一點。我不喝了!仔細你手疼。”
梅黎冷肅:“積極認錯,死不悔改。”但手上的動作確實放輕了。
芮一禾拿來容器, 讓蒲少平再產一酒。
“這位是……?”
蒲少平好似才注意到睡的是帳篷, 醒來不是在家裏,也不是在熟悉的地方。芮一禾對他不陌生,可在他的認知裏,芮一禾卻全然是個陌生人。
梅黎讓他照做, 他立即改變態度,啥都不問乖乖執行。
碗裏裝着晶瑩剔透的液/體,輕輕一晃,有少許會掛在光潔的碗壁上。酒香純粹, 哪怕是不懂酒的也能讚一聲——好酒。
芮一禾帶着懷疑,喝下一。
這碗酒和她喝過的所有酒都不同。首先,它肯是白酒, 但白酒入時特有的辣味並不重,且辣中帶着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甘甜,繞着舌頭轉一圈,滑進喉嚨裏, 絲滑無比。
接着,一股力量從胃部升騰,傳輸到四肢百骸。
破案了!怪不得蒲少平能不喫不喝五天,身體沒有一點異常。因爲他的異能不是產出酒液,而是產出對身體有益的營養液,只不過是酒味的營養液,所以他這並不是水系異能的變種,而是妥妥的特質系異能。
食物既然沒有喫下肚,也不存在排泄的問題。
五天不上拉的謎題也解開了。
梅黎、蒲美美和蒲俊紛紛嚐了營養液。
大家都覺得,營養液是好東西,是有點上頭。
接下來的時間,聽覺敏銳的芮一禾全程收聽“硬核教夫”廣播節目,以及“教科書式甜言蜜語哄媳婦”特別節目。後者簡直和《新白娘子傳奇》裏許仙誇媳婦的本事有一拼,不媳婦誇上天,不肯罷休。
過老婆的講述,蒲少平終於知事態的嚴重性。
一覺醒來,末日降臨。
破產、失敗、潦倒都是敵人的暗中安排,連至親的大哥也被收買,妻兒遭遇的不幸也拜神祕人所致。可連末日到來,也不能阻擋敵人對他一家人的迫害。
這是麼深仇大怨。
“照理來說,我不應該對一個如此憎恨我的人全無印象纔對,可我偏偏不出有這麼一個仇人的存在。哪怕是再小心眼的人,除非是殺父奪妻之恨,否則至於處心積慮置我於死地。像你侄女——小禾,析的那樣,神祕人有能力殺死我而不殺,我估計是有某種原因讓他不能直接殺死我……”
蒲少平析。
梅黎若有所思,拿手指去戳丈夫的腦袋。
“還行,腦子還沒有被酒精徹底麻痹。”
“老婆,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這個酒吧!還是要喝一點的……哎喲,別別別!小黎同志,你別激動,聽我話說完。”
“你說,我聽着。”
“先用異能我手骨治好怎麼樣?”
“呵呵!”
幾秒種後,蒲少平:“我這十幾年都是喝酒喝過來的,忽的不許我沾酒,別說能不能止住心癮,是身體也不一受得了。我還是喝,每頓只有一杯的量如何?營養液喝下去對身體好,不僅我喝,我都喝。我答應你,再沒有喝醉喝多喝得神錯亂人事不省的時候。”
梅黎同意了。
“我相信你,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讓我失望。你也知,算你真的喝到人事不省,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我是你的妻子,不能對你的人生負責——你的人生是你己的,但需要對你的生命安全負責。真遇上避不開的危險,咱一起死好了。”
她說得堅決無比,如同宣誓一般慎重。
沒人會拿她的話當玩笑,蒲少平也不能。
……
f城,古城樓。
健壯的男人着赤膊,頂着炎炎烈日,揮汗如雨的加固着城牆。
短短幾天時間,f稱本地勢力已清理掉城中的大部喪屍和變異動植物,放棄近年修建的現代化新城,退到封建王朝時代修築的古建築之中。
光是古城有着堅固的城牆,能圍繞整個建築一圈,已足夠f城本地勢力選擇將這裏作爲據點。
花國的地圖像是一隻沙漏,處於漏鬥中央的便是f城。除空中飛行之外,南北兩方要溝通交流,必須過此要塞。特殊的地理位置,決它在歷朝歷代都必是富足之城,麼儲備都多,兵多、糧食也多。
短短幾天時間,新的規章制度一條條頒佈。人類的適應力是非常強大的,驚慌失措的倖存者漸漸的平靜下來。
比如在大太陽之下工作的男人,爲的是賺取古城基地的積。
末日到來,原本的錢變成廢紙。
基地建立的前十天,新的掌權人會提供倖存者救濟糧,等十天過去,要喫東西得花積購買。
一個不甚健壯的叫做趙中德的男人,老婆已死掉,他辛苦一點也要孩子養大成人。
這該死的末世。
他仰起頭,看到高高的城牆上站着好幾個人。而大多數人都是爲保護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而存在的……雖然只能看到一個側臉,但這個人……
“那是市長……”
趙中德的一個同伴小聲說。
其實叫市長也不對,那是末日前的叫法,現在要叫基地長。不過趙中德沒有糾正同伴,而是以同樣的聲音說:“市長對旁邊的小矮子挺禮遇的,他誰啊?”
“我聽說啊!他是個外來人,”同伴神神祕祕地說:“異能非常厲害。”
旁邊的另一個人湊過頭來說:“嘁,你以爲光是異能厲害能讓市長青眼有加嗎?我表姑的孃家的兄弟是個異能者,我從他那裏得到的消息。前幾天市長外出,遇到一隻變異貓,差點沒命,是兩個外來人救下他的。你看,是小矮子和他旁邊的穿燕尾服的裝逼犯。”
趙中德嘟囔,“怪不得……”
羨慕不來的,普通人對異能者只有仰望的份。
趙中德着,他最近眼睛偶爾會熱熱的,總能看到一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沒準也是異能即將出現的徵兆呢。
如果是真的,那好了。
他都不知,所謂的市長外出遇險其實是f市本地勢力的一場博弈。如今的基地長在博弈中差一點死掉,如果不是兩個外來人出現的話,位置早換人坐了。
兩個人在戰鬥中令人驚豔的表現,讓基地長很留下他。
高高的城牆上,基地長說:“放心,黃小弟。你仇人的照片,我已讓人發到各個巡查點,一旦他出現,我保證他插翅難飛。對了,他和小弟你有麼仇?”
比基地長足足矮半個頭的年輕人面色青白,似有不足之症,他捂着胸咳嗽兩聲:“我有一個妹妹,末日來得太快,我顧不上她,結果被人害了。”
基地長包票說,如此惡徒,我一讓他血債血償。
他走後,面色青白的年輕人和燕尾服中年人也走下城牆。
幾個做苦力的男人忙低下頭,不敢目張膽的量,只敢用眼角餘光盯着人看。趙中德也一樣,不過和同伴不一樣的是他看清兩人的瞬間,表情變得驚恐無比。
因爲他近來總是發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眼睛,看到面前二人時,映出的是兩張青白交加,有顯的黑色脈浮出皮膚表面,眼睛上蒙着一層白膜的臉。
這是喪屍纔有的特徵!
趙中德慌忙低下頭。
接下來的半天活,他幹得心不在焉。
傍晚,他完工趕往家中,越越不對……“我得去一趟城防護衛隊,帶着兒子一起去。”
他拿出鑰匙開門,看到的卻是滿地的鮮血和坐在沙發上聽廣播的一高一矮兩個男人。
果然……有喪屍假扮成人類進城了!
然而,趙中德已永遠的失去說話的機會了。
門的屍體從一具變成兩具。
穿着風衣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廚房裏取出一套乾淨的餐具,彎腰恭敬詢問:“許久未進食,您一餓了。父子倆粗陋之軀,本不足以入少爺的,不過情況特殊,還請少爺千萬要稍微用一。”
“別這麼說,趙中德的血肉怎麼也算不上是粗陋。因有他這個父親,兒子的血肉一也鮮嫩柔軟,營養豐富。”
“您認識他?”
“未來,徹底覺醒‘真實之眼’異能的他會是個大麻煩。我會將他喫光的,畢竟是一個勉強能算得上是我的對手的傢伙。”
中年男人頷首,將餐具放回去。
“我來到這裏,不用管蒲少平一家人嗎?您說過,他會是您的死敵。”
“他要去c城,一會過f城。”
“爲麼我不直接出手?幾個養廢的傢伙而已。”
“他已不足爲慮,可他的身邊有一個奇怪的保護者……好好看着吧!能對付人類的,只有人類己。”
青年人輕笑着說。
如果芮一禾在此,一能從年長男人棕色的眼眸、嚴肅的表情和脣邊蓄着的一圈鬍鬚,再結合蒲少壯的描述,認出他便是神祕人黃先生。
至於年少者,她也過照面。
是末日降臨當日,跳到車上攔截他的冰系喪屍……剛變成喪屍不久,卻奇怪的擁有神志。
據蒲少壯說,這位是隔壁泳池趴體的主角,黃家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