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禾提出的要求越多, 方暗的臉色越差,若非養母積威太重,他早就翻臉罵人了。
方向秋的心情則越來越好, 面帶笑容,饒興致地看着他們。
“你穿得不對,得換身衣服。”
方暗爲難, “換什的?我衣服不多。”
芮禾想了想:“熒光黃、熒光綠的就。”
方暗:“……”大男人哪那花哨的!
屋子裏倆制蠟師,要什顏料都能找出來,想染出塊亮色的布太容易了 。芮禾剪裁的第套衣服,上了方暗的身。試穿員憋屈的給出評價:“衣服太大,點漏風, 褲子太緊, 我邁不開步。這什玩意?”
這套衣服簡直充分暴露出他的缺陷,顯得他似頭穿着衣服的大狗熊。
“挺難看的吧?那就對了。”
方暗:“……”
芮禾心想:你別嫌傷自尊,受點委屈能保命。
她深知人類都是感官動物,經她命的往醜裏打造。未來再見到方暗的時候, 就算戴着千層愛情濾鏡,也要大喊受不了。
方向秋親眼見到未來嫌棄養子,定會非常高興,方暗的小命就暫時保住了。
未來若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 就會從愛人和媽媽的反常裏,注意到藏在幕後的芮禾。她會順着劇往下演,並找機會傳遞出更多的消息。
芮禾清清喉嚨說:“你做個抓撓腋下的動作。”
方暗臊得熱氣直往臉上衝, 不過因爲皮膚太黑,完全看不出來臉紅。他內心充滿抗拒,僵硬的曲起黑梭梭的手指,迅速撓了兩下。
方向秋“噗嗤”聲笑了。
方暗時目瞪口呆, 他五歲方向秋收養,至今已十九年。在他心目中,養母直是個過分嚴肅的人,即使露出笑容,也多是冷笑。至多在女未來面前,偶爾露出心實意的笑容,那也從沒過笑出聲的時候。
芮禾張嘴就誇:“媽媽,你笑起來美。”
方向秋意識到失態,立刻收斂笑容,冷聲讓他們繼續。可微彎的眼睛,還是泄露出她實的心情。
方暗半晌不過神來,再看芮禾的時候,眼神就變了。
媽呀!這外鄉人是打哪冒出來的奇葩?
小鎮要變天了???
臨近晚上十點,戀愛培訓才結束。
芮禾站起來伸懶腰,對意猶未盡的boss女士道:“媽媽,我先去了。”
“下,”方向秋叫住她,“女孩子太晚在外面不安全,也費勁走趟。你跟我睡好了。”
芮禾心說,整個副最危險的就是你。你在屋裏,外面不知道多安全。面上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問道:“我們住哥哥家嗎?這裏沒多餘的房間?”
“我們不住這。”
“那家嗎?”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方暗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才關上房門。意識到屋裏只他個人在了,直努力壓制住的恐懼齊爆發,手腳發軟。身體靠着門往下滑地上,不停地發抖。
怎會人不怕養母……不怕那個恐怖的怪物……
他覺得奇怪。
……
boss的嘴,騙人的鬼。
方向秋每天把女哄睡着之後能爬起來制蠟,是因爲她不用睡覺。
什讓芮禾跟她睡,也成了笑話。
這位boss晚上活動多多,通宵達旦的忙還嫌時間不夠用。
上半夜,給蠟像着色。師傅方向秋技藝高超,芮禾能親眼目睹蠟像的製作過程,看得津津味。
下半夜,方向秋出去夜遊。無聲無息地闖進別人家,站在牀邊盯着呼呼大睡的人。大分都是掃眼的功夫就離開,遇到感興趣的,能瞧半個小時。
反覆多次,芮禾不跟她進屋了。她出來,詢問道:“媽媽,你是在觀察他們的表情和神態嗎?”
“不,我是在看他們沒成爲上蠟像的資質。”
“你要把人做成蠟像?”
“對,這做出來的蠟像才靈性。”
方向秋面上露出癡迷之色,狂熱地道:“只不斷製作出上的蠟像,我的制蠟技藝纔會越來越高。總天,我製作出的蠟像會像人擁靈魂。”
芮禾:“……”
她似乎聽誰說過,藝術家和瘋子只線之隔。
夜遊的過程裏,芮禾單方面認識了兩位住在起的哥哥,都是方向秋的養子。睡得熟,沒兩人的到來驚醒。
出來之後,方向秋還在感慨,養子沒了又得物色新的。歲數大的養不熟,要□□還是得撿年紀小的。不過年紀太小,再讓未來管他們叫哥哥不合適。
哎,那未來只能當姐姐了。
煩,給人當姐姐可不是好差事,要不試着用蠟像填缺口?
芮禾情地看着她:“媽媽,你以前也是家中的大姐,定過得不容易吧?”
方向秋似乎憶起過去,表情兩秒的空白。
芮禾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幸運……”
方向秋她的情緒感染,含笑問:“怎說?”
“我什都不用擔心,所人捧在手心裏。太棒了!方向秋女士做我的媽媽好。”
方向秋愣了下,許久才道:“你知道就好……”
……
最後站是工棚,芮禾沒選擇在外面,而是隨着方向秋進屋。這位boss可以穿門而入,芮禾用的是【女鬼摯友】的空間跳躍能力,剛好跳躍到第五朝朗房門外,和裏面走出來的人撞個滿懷。
“怎還不進來?”
方向秋從幾個玩家的房間裏探出頭。
芮禾忙把第五朝朗往裏推,不讓方向秋看到他。
“我不進來了。挺困的,我去睡覺了。”
後推開旁邊女玩家們的臥室,脫鞋爬上牀。
第五朝朗:???
怎像是偷偷帶男朋友家,怕家長抓到的心虛女孩?
不對……重點是她怎又跟boss混到起了?關係還挺好的子?
……
清晨,李珊珊起牀打開門,新鮮的空氣湧進沉悶的工棚裏。玩家們說話的聲音把芮禾吵醒,她剛坐起來,就聽金蘭問:“你昨晚來的時候,在跟誰說話?”
芮禾打了個哈欠,答道:“……方向秋。”
金蘭:“呵呵!”
我說的,你又不信。
早餐是引路使先生髮放的乾麪包,單小野隨手拿起袋,和芮板去外面說話。他把紅色磚牆的位置、褚盟拿到任務物品離開副和得到件神奇物品飛毯的事說了。
“我以爲肯定得罪毛玉峯了。結果到工棚,他什都沒說,對我還是和和氣氣的。”
“也沒問你人頭是在哪找到的?”
“沒,個字都沒問。”
“我不喫,”芮禾沒接他遞過來的乾麪包,思索片刻說:“不對勁。”
哪玩家不關心任務物品在哪裏的?
“發現褚盟通關副之後,天堂列車的人沒什反常的舉動?”
單小野想了想說:“的,他們陣營裏個瘦瘦小小叫牟通的玩家,直纏着我聊天。我不太擅長拒絕人,跟他聊了會……大概七八分鐘的子。”
“你們都聊了些什?”
“些沒營養的話題,”單小野記憶力超羣,憶下便能複述聊天的內容。無非是你喜歡什類型的姑娘、天天喫麪包叫人受不了、蠟像擬度太高好害怕讓人發毛之類。
兩個人的聊天內容沒問題,但在任務直沒進展,工棚裏氣氛低迷的時候,忽找上對立陣營的玩家聊天,時間還敏感。這件事身就透露着不對勁。
“你小心他。”
“我知道了。我們要不要去褚哥說的房子看看?”
“我喫完早飯就去。”
單小野忙把剩下的麪包遞給她,又推開,滿腦門的問號。
芮禾神祕地笑了笑,沒解釋,走到引路使先生面前,正經地說:“季政先生,我重要的發現要告訴你。”
玩家們紛紛豎起耳朵。
第五朝朗看向她,“你說。”
“這裏不合適,我們出去說。”
玩家們:別呀!這裏太合適了。求求你就在這裏說,什是我們不能聽的?
可惜第五朝朗沒聽到玩家們內心的呼喚,跟着“重要發現”的玩家離開。
單小野在工棚裏待半個小時,才到芮板來。
“走吧!”
“哦,”單小野丟掉手裏的狗尾巴草,站起來。
“咦,我好像聞到糊辣殼的香味?”
“你聞錯了。”
“是嗎?”
芮板說是,定是了。
兩個人對小鎮已經非常熟悉,快找到褚盟說的爬滿蔓藤的舊房子。見裏面不像是人居住的子,便直接推門進去。
屋內落滿灰塵,單小野揮揮魔杖,便讓地板層不染,傢俱煥新。這大大方便兩人搜查,也是個基的探查。
屋內若人的話,定會驚動。
芮禾快確定房屋荒廢已久,沒危險。她在二樓找到些制蠟的材料和畫像,確定房子原的主人是方向秋的爸爸。
兩個人合力翻找個小時,沒找到價值的線索,卻也不是毫無收穫,單小野在抽屜裏發現支畫筆。雖不知道能力是什,但能確定是件神奇物品。
離開房屋,芮禾讓單小野先工棚,她去藏着密室的紅磚牆胡看了眼,不意外的發現周圍天堂列車的人徘徊。
他們十八九是從小野身上獲得的線索。
是牟通的血脈能力?
芮禾沒靠近,繞路去掛滿“長輩”的房子,敲門見到方向秋,笑眯眯地說:“媽媽,你能讓我在夢裏偷偷看幾眼未來嗎?不用接觸。多瞭解她點,我才能知道她討厭什。”
方向秋眯着眼睛,看了她許久,才點頭意:“可以。”
接着,語調變得低沉,飽含威脅之意。
“……就像你說的,不要試圖接觸她。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