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處的楊冰打量了羅文宇足足半分鐘,看到他她雙眼充滿了悲傷地搖了搖頭,她並沒有回答,而是拐過羅文宇,直接往房間裏走去,那股撲鼻而來的臭味頓時讓她皺了皺眉頭,但她並沒有用鼻子來捂住,反而繼續往裏邊走去,直來到窗口邊時,伸手把窗簾往旁邊一拉,誰知窗簾竟然穩穩地釘在了牆上!
想不到羅文宇竟然自閉到連窗簾都給釘在了窗戶邊上,足以見得他有多麼的頹廢和自閉了。
楊冰眉頭一皺,伸手用力把窗簾用力往旁邊一拉“嘶~~”的一聲,厚實的窗簾被她給硬生生地給撕裂了,外面下午的陽光頓時照射進來,照亮了房間裏的一切。不僅窗簾被釘住,外面的門窗一樣被緊緊地鎖住了,鎖住還不說,恐怖的是連那鎖都生鏽完了,楊冰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門窗給推開。
窗戶剛剛打開,外面的風立刻吹了進來,把屋裏的臭氣往外邊吹走了一大半,可如果不處理那些垃圾的話,就算把窗開得多麼的大,都是沒有任何的用處的,臭氣還是會產生的。
她又走進了羅文宇的房間,不到一會兒後走了出來,眉頭擰得更緊了,臉色有些鐵青,可以見得她有多麼的不滿。
羅文宇走了過去,繼續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裏的。”他所說的聲音很淡,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楊冰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搖了搖頭,嘆氣道:“想不到六年來,你的變化是那麼的大,你真的讓我非常的失望,完全辜負了淑萍妹妹給你的委託!”
不僅羅文宇的變化大,楊冰的變化更大,變得更加地漂亮,也更加地成熟,比起原來更多了一種威嚴,不知道她現在但當着楚家公司的什麼職業呢?肯定是高職位了吧,要不然也不會那麼有威嚴了。
羅文宇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拐過了楊冰,來到他所買的兩箱泡麪旁邊,把包裝拆開,取出了兩包泡麪,來到熱水器旁邊,拿過一個飯盆,扯開泡麪就倒了下去。
熱水早已開好了,他把便用熱水沖泡面,絲毫不在乎一旁的楊冰所說的話。
楊冰見羅文宇不回答自己的話,走了過來,看着他正在泡的泡麪,眉頭又是一皺,說道:“你怎麼喫這些最沒營養的東西!這對你身體非常不好的。
羅文宇不爲所動,繼續等着熱水,等滿後,用筷子稍微攪拌了一下,端給楊冰,說道:“你要不要喫。”
“不喫!”
他似乎早就知道楊冰會這麼說,用筷子一插麪條,來到佈滿了垃圾地沙面前,把垃圾一撥,坐了下來,說道:“這些東西我已經喫了好幾年了,習慣了,你不喫也罷,自便。”他抬眼看向了外面的天空,現在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左右,難怪自己會覺得有些餓。
羅文宇不再觀念楊冰,而是搔了搔頭,慵懶地夾起了筷子慢慢喫了起來,泡麪中的香氣也慢慢瀰漫在房間裏,跟房間裏地惡臭融合在一起,顯得不倫不類。
“你說你這六年來就喫這些東西!!”楊冰盯着羅文宇飯盆裏的泡麪,有些喫驚,有些無奈,有些淒涼。
“不算是,偶爾喫其他的快餐。”
楊冰聽後,眼中更是顯得悲哀,“我本以爲你六年會去做些什麼事,誰知竟然在這裏虛度日子,你說你對得起淑萍妹妹嗎!你真的是令我失望透了!如果不是想看看你究竟變成什麼樣了,想必你以後的日子還是會在這裏度過的吧!”
羅文宇喫了口泡麪,瞥了她一眼,說道:“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回去吧,等下我還要工作。”
“工作?”楊冰喫驚地看着羅文宇,看來她只是知道羅文宇住在這裏,有很多事情她還是不知道的,“你這個樣子還有工作?”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地手錶,還是那個破舊的手錶他媽媽的遺物。看了一下時間後,便把剩餘的泡麪給喫完了,然後飯盆也不洗,直接站了起來,往門外面走去。
“你去哪裏?”
“工作。”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繼續往外面走去,楊冰猶豫了一會,關上門,纔跟着羅文宇一起走了上去,她想看看羅文宇究竟是去哪裏工作,而且還是穿這身邋遢的衣服,不過在別人眼裏他們顯得更加詭異,一個漂亮的女人卻跟在一個邋遢的走在一起,這不更加不協調嗎?
七彎八拐之下,羅文宇來到了一棵大樹之下,那棵粗壯的樹下,是一堆破舊的鐵圈和舊輪胎,
疑,這就是他的工作地點自行車維修點。
他來到樹下,找了一塊石頭直接坐了下去,接下來地時間裏就是他的工作時間了。
楊冰看到羅文宇穩穩地坐在那裏,驚訝地說道:“難道這就是你地工作?”
“怎麼,看不起修車的?”羅文宇淡淡地看了楊冰一眼,臉上沒有任何地情,反而顯得有些冷淡。
“我不是這個意思。”楊冰搖頭,臉色很難看,“可你這像是工作嗎?工具幾乎沒有,修補所用的零件也沒有,身上也有一股難聞地怪味,這樣怎麼還會有客人來?”
“怎麼不會有客人來?現在不是有了嗎。”羅文宇指着在旁邊圍觀的那些男人,路過的時候都不禁往這邊看來,目光都是聚集在楊冰身上。
“跟我回去!”楊冰低聲吼道。
“我還要工作,要走你先走吧。”羅文宇擺弄了一下面前的零件,稀少的可憐,不過說實話,這些東西不被拿去當廢鐵賣已經是萬幸了。
“你!”楊冰一咬嘴脣,“好,我走!”楊冰轉身直接就離開了,消失在拐角處。
羅文宇看了她背影一會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中盡是無奈,他只想自己一個人獨自待在這裏過完剩餘的日子就行了,自己所給的一千多萬,足夠自己的女兒羅思萍幸福地過完這輩子吧。
如果說他不關心自己的女兒,那就是騙人的了,幾乎是每週,他都會通過樑天瞭解一下自己的女兒的情況,單單是這點,就足以說明他對自己女兒的關心了。
梁天在電話那頭經常說讓他回來看看羅思萍,羅文宇總是用工作繁忙來搪塞說回不去,梁天卻說讓他接羅思萍過去就行了,邊工作邊照顧羅思萍。
可他現在哪裏來的工作?分明就是混日子罷了。而且他還是很怕見到自己的女兒,只要見到她,就會想起梁淑萍那溫柔的微笑,是那麼的溫柔和燦爛,每當想起讓他淚流滿面
有幾次雷院長都親自打電話給他,他都沒有勇氣可接,不過有一次他接了,他說出自己已經失去了那種能力了。雷院長在那麼足足沉默了好幾秒鐘後,說他自己不是來問這個的,而是來道歉的。
道歉。這個詞對於他現在有什麼用?對於他來講,所有的錯,只是自己而已。如果不是自己喜歡上樑淑萍,結局就不會變成這樣子了;如果不是自己讓她生孩子,,結局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如果不是
已經沒有如果了,只有無盡的懺悔。
不過說起來,他的那雙佈滿疤痕的手,真的是已經失去了能力,準確來說他已經不想用這種能力了,完全給封閉起來了,至今爲止都沒用過,也不知道度會下降到哪個地步。
難道醫生真的與他無緣了?至少雷院長喊他,他沒有回來。
對於他來說,連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還去救什麼人?連自己的承諾都完成不了,又如何去更病人承諾?
一聲熟悉的叫喊聲從一個拐角處傳出,頓時驚醒了坐在大樹下呆的羅文宇。
他迅抄起了一根鐵棒,直接就往楊冰所去的地方衝去,幾乎只是花了數秒的時間,來到了楊冰回去的地方。看到遠處的楊冰揹着他,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是衝了過去,到了楊冰面前,把她給護在自己的身後,並警惕地看着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完完全全地把楊冰給保護在背後,不容許任何人的靠近。
可是在他眼前的竟然只是一隻狗,一隻流浪狗!它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敵意,當羅文宇拿着鐵棒衝來的時候,流浪狗還被嚇跑了。
羅文宇頓時一怔,回頭看了四週一眼,卻現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比較另類的還是楊冰眼中那充滿了深情地目光,頓時讓他傻了,問道:“你喊什麼救命?”
隨之而來的還有很多青年等,可比起羅文宇都來晚了一步。
“你一直都沒變”楊冰目光閃爍地看着他,先前她又說羅文宇變了,現在又說沒變,真是屬於一種矛盾,可又不像是一種矛盾,或許他一直都沒變,她說的是羅文宇的內心。
羅文宇收起了鐵棒,淡淡地說道:“以後請不要開這種無意義的玩笑,謝謝。”
他拐過楊冰走向了他的工作點,留下了楊冰,有一種絕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