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愛上一個人很不容易,但一個人是很容易對異性產生好感的。就像林銳之於斯人,第一次見到他,他身上那種暖暖溫和的氣質就吸引了她,讓從小缺少父愛的她產生了父親般的感覺。可是嫁給歐陽洛之後,對林銳的感覺依舊,可是他的形象卻在她內心深處大爲顛覆,這就是斯人的矛盾所在,一方面她對林銳有好感,一方面她對林銳又很抗拒。
他是第一個觸碰她最私密處的男子,她曾無數次裸裎於他面前,他給她檢查身體甚至講授讓斯人無法啓齒的生理課,他們之間的關係界線模糊,帶着一種病態的曖昧,他春風化雨的關心,他似有若無的勾引,可當你真正想觸摸的時候,他又是疏離和淡漠的,就像逗引你的輕風,讓你瘙癢難耐,可當你真正尋找它的時候,它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斯人生活在兩個男人之間,一個是她法定的丈夫,而另一個卻完全可以在他的丈夫面前光明正大地讓她脫光身子,甚至由她的丈夫授權讓這個男人給她講授最私密的生理課,斯人被兩個男人撕扯擠壓着,怨氣一點點累積。有時候她真想一把撕開林銳溫和淡漠的面紗,這個潛意識主宰着她,讓她面對“道貌岸然”的林銳,不顧一切地說出了一切,她也有頭腦發熱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有什麼後果,只想痛痛快快地看到林銳對這件事的反應。
但一逞口舌之快的後果是她後悔了,林銳不可能不告訴歐陽洛,想到歐陽洛如果知道了這件事的反應,她有點不寒而慄。初一走進來,說歐陽洛要她下去喫晚餐,斯人哪裏還有胃口,初一爲難地說,歐先生還在餐廳等呢,喬小姐就別爲難我了,不去喫晚餐就是爲難下人,斯人實在承擔不起這個罪名,她只得下樓去了。
就在斯人走出臥室以後,一個人影移了過來,迅速地打開門閃身進去。
寬闊奢糜的浴間裏,斯人跪在歐陽洛面前,將精油一點點幫他塗抹在身體上。她已經沐浴過了,長髮溼漉漉地散在肩上,只穿着白色的浴衣。而他全身赤裸着,趴伏在楠木牀上,身材高大結實,皮膚呈健美的蜜色。她的手指纖長柔軟,一邊塗抹一邊做着簡單的按摩,從背部,到腰,一直向下……
“明天我用信用卡把黑珍珠手鍊的錢轉給丹尼爾。”斯人輕聲說着。
“多少?”歐陽洛的聲音變的異常慵懶。
“一百萬。”
“這點錢治不會放在眼裏,算了,我們結婚他沒有趕回來,這串手鍊就當他送的賀禮好了。”歐陽洛說的漫不經心。斯人沒有說話,只默默地幫他按着後背。
歐陽洛翻了個身,斯人開始不自在了,眼睛不敢亂瞟。歐陽洛倒是怡然自得,任她的一雙柔軟的小手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忙忙碌碌,淡淡的松香味飄散開來,然而浴間的影像卻糜豔曖昧。
“好像有一個地方忘記了。”歐陽洛提醒她。他享受着她的服務,渾身上下每一個骨節都放鬆了。
斯人盯着他的臉看。他的面孔異常英俊,刀斧雕出來般,蜜色的皮膚又緊緻又光滑,真讓女人妒嫉,“臉就不用了吧,精油護理一般只是身上的……。”
歐陽洛咬牙,抓住她的腕子下移,斯人驚叫,“這……這裏也不包括……”
“我說包括就包括。”歐陽洛霸道地說,“就當做附加服務吧,難道你不喜歡它香香的嗎?快點。”,斯人被他最後一句弄的面紅耳赤,她在手心裏滴了幾滴精油,一點點塗抹,輕輕按撫着讓它吸收進去。
歐陽洛倚坐着,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卻控制着自己,只看着眼前的糜麗情景。那串珠串兒在她手腕上滑動,兩顆紅豔的珊瑚珠輕輕搖盪,她的小臉兒泛着淡淡的紅暈,卻依舊沉靜如水,他用一隻手撫着她的長髮,手指插進濃密的黑髮裏去,輕輕地按壓着,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那串黑珍珠手鍊上,眸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他第二次抓住她的手腕,將珠串從她手上褪下來,“它真的很配你。不過知道它還有一個很好的用處嗎?”
斯人搖搖頭,歐陽洛詭異地一笑,手指用力,珠串在指間分崩離析,珠飛玉濺,耳邊響起一陣叮叮脆響。
“洛……你……。”斯人心疼的要命,那可是她一百萬買下的,他怎麼說毀就毀了。好在他手邊便是一隻盛滿水的大浴缸,珠子幾乎全落在裏面,在清凌的水裏旋轉碰撞,分外漂亮。
歐陽洛和斯人的表情完全相反,“看你心疼的,過幾天我用金線幫你重新穿好,保證一模一樣,而且會更結實一點。即使丟掉一兩顆也無所謂,我會再買一串同樣的送你,怎麼樣?”
斯人不理他,下牀要去撿,歐陽洛拉住她,“急什麼?”他傾身取了一顆櫻桃塞進她嘴裏,“這櫻桃甜極了,嚐嚐看。”,斯人真是拿他沒辦法,珠串好好地戴在腕上,不知哪裏惹到他了,要說是歐陽治買的,她已經說要付錢給他了,是他不要的。早知道歐陽洛敗家,卻原來還是個敗壞大王。
“我困了,我們去睡吧。”,歐陽洛沒理會她的話,只是把她的身子抱過來,手指拉開了她浴袍的下襬,斯人臉一紅,“別這樣……”,他哪裏肯聽,修長的指已來到入口,慢慢地推進去。
“那是什麼?”她恐懼地看着歐陽洛。歐陽洛輕笑,正要說話,臥室裏的手機鈴聲飄過來。歐陽洛站起身,“乖乖等着我。”他把手機取過來交給斯人,屏幕上跳動着敏之的名字,斯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鍵。
“敏之,什麼事?”
“斯人,你在幹嘛,怎麼沒上網?”
斯人輕輕吸了口氣,她打電話的時候,歐陽洛已經吻上她的胸口。
“斯人,怎麼了,你做什麼呢?”
“我……我在看書……”是他讓她不得不撒謊。
“真是乖寶寶,歐總明明很愛你,爲什麼對你這麼冷淡?真想不通……好,不說這些了,明天你有沒有安排,我們出去玩好不好?去幻七,你肯定沒問題吧,我告訴你哦,其實我自己已經又悄悄去過一次了,Jom一直纏着我不放,一晚上我們都沒閒着……。”斯人迅速地捂住聽筒,他應該是沒有聽到吧,她心驚肉跳。
“斯人?”,敏之的聲音嚇了斯人一跳,她這才意識到手裏還拿着手機。
“敏之,對不起,我明天好像沒時間,有時間我會聯絡你的。”她“啪”地掛了電話。
“幫我取出來……”真是讓她難以啓齒,可她害怕再也取不出來了……歐陽洛抱起她走進了臥室,把她放在臥牀上,“剛纔不是說困了嗎,早點睡吧。”
“可是……”
窗戶好像沒有關,一陣風把窗簾鼓盪起來,斯人驚訝地看着一個高大的身影隱在窗簾下,他有着年輕張揚的臉孔,同歐陽洛一樣黝黑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甚至向她輕輕眨了一下。她微張着脣,看鬼一樣看着那早已合閉起來的窗紗,什麼都看不到了,她懷疑那是她的幻覺,可是那雙眼眸是那樣真實啊。
歐陽洛開始脫她的浴袍,她臉上露出了驚慌,不行,她怎麼能在知道有人窺視的情況下和他……
“洛,不要了,我真的好累……”她求着他。
“那就睡吧,寶寶,我會很輕的,也不會太久……”他說着甜言蜜語,寶貝一般捧着她的臉,親吻她的頰肉,他很控制自己,並不是很激烈,可是她的身體仍隨着他的動作不停地搖擺,這一切都落入一雙漆黑的眸。
窗簾又一次被鼓盪起來。她再一次看見到了那張臉,絕不是夢幻,他確實在這間屋子裏,黑眸盯着她,閃爍着熤熤光芒,看着她在另一個男人指下的糜豔,脣裏細碎的嚶嚀。她將自己的臉埋入牀單,不敢再向那兒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