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與薛永二人也學着秦楓的樣子,灑掉了半瓶酒,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喝着,淚水同樣從他們緊閉的眼角處流了出來,劃過兩鬢掉在了地上。
看到三人的樣子,每個人都無不爲之哀傷。藍紫靈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也止不住順着臉頰流下。這一刻她才知道,她的心早已經被這個男人牽動了,因爲這個男人而開始糾痛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莫名其妙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可看到這個男人現在的樣子,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開始痛了,爲這個男人而痛。
而靜站在一邊周婷的內心比她好不了多少,從她俏臉上的淚水,以及直直望着秦楓的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內心與藍紫靈的內心沒有多大的不同,感受是一樣的。
秦楓三人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樣,咕嚕咕嚕的,沒一會,半瓶二鍋頭便見了底。秦楓將喝完了的空瓶子扔到了一邊,轉身對着大飛道;“大飛,去拿酒去。”
聽到秦楓的話,大飛忙帶着幾個人轉身小跑着去車上拿酒去了,幸好他們在來的路上買了不少的二鍋頭,要不然現在秦楓要酒,還真就沒酒了,要是那樣的話。想到這裏,大飛不敢再想下去了,忙跑着去拿酒去了。
很快,四個大漢便抱來了兩箱二鍋頭,大飛忙拿了幾瓶給秦楓三人送了過來。秦楓三人接過酒,打開蓋子,又灑在了地上半瓶,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就這樣,大飛不停的給三人送着酒,三人不停的喝半瓶,灑半瓶,兩箱酒就怎麼的見了底。大飛忙讓人又去車上抱來了兩箱,拿着酒給秦楓三人送了過來。
這次秦楓三人剛接過酒瓶子,藍紫靈便忍不住的上前開口道;“你們別再喝了,你們已經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會出事的。”說着,伸手奪過了秦楓手裏的酒瓶子。
她不能再看着這個男人喝下去了,已經喝了兩箱了,再喝下去肯定會出事的。她不想看着這個男人醉死在這裏,就算她明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權力與理由來管這個男人,可這次她也要厚着臉皮來管一次。
“ 把酒給我。”秦楓對着藍紫靈吼道,滿臉的陰沉與憤怒,現在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止他陪兄弟們喝酒,就算喝醉,喝死,他也一定要喝。
其實他現在已經喝醉了,雖然他平時的酒量很大,可今天這個時候兩瓶酒下肚後,他已經醉了。因爲心情的緣故,現在他的酒量連一個普通人都比不過。
“ 不給。”藍紫靈的脾氣也上來了,寸步不讓的與秦楓爭鋒相對着,眼神裏充滿了倔強與淚花,俏臉也佈滿了怒氣與寒霜。
現在她說什麼都不會把酒瓶子給這個男人的,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能把她怎麼樣。她的脾氣一旦上來,那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面對秦楓怒視的神情與陰沉的臉色,她沒有一絲的害怕,一臉倔強的與他對視着,眼裏的淚花不停的打着轉,強忍着不讓它變成淚水流下來。
“ 給我。”秦楓再次的怒吼着,整張俊臉也因爲憤怒而扭曲了起來。
可惜藍紫靈並沒有被的他的樣子嚇到,依然寸步不讓的與其爭鋒相對着,大聲的吼道;“不給。”依然倔強的與秦楓對視着。
氣急的秦楓抬起手,就要給這個女人一個大耳光子。可他的手伸到了一半便停了下來,始終都沒有勇氣向這個女人揮下這一巴掌。
他的俊臉也因爲憤怒而扭曲了起來,架在半空中的手也因爲心中的怒氣不住的顫抖着,雙眼狠狠的瞪着這個女人,雖然心中很憤怒,可就是沒有勇氣向這個女人揮下這一巴掌。
而藍紫靈卻依然寸步不讓的與秦楓對視着,看到這個男人舉起了手要打自己,她也毫不爲之所動,還是倔強的瞪着秦楓,她要看看這個男人是怎麼向她揮下這一巴掌的,可她眼裏的淚花卻化成了淚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看到這個男人只是怒視着自己,舉起手的始終都沒有落下,藍紫靈倔強的看着他,淚珠不停的滾落着,“你打啊!打死我算了。”說着,便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這個時候小鵬也走了過來,眼淚婆婆的仰起頭看着秦楓,輕輕的搖晃着他的另一隻手臂道;“姐夫,你不要打姐姐,你打小鵬吧!”說着,小聲的哭泣了起來。
秦楓怒視着藍紫靈,最終舉起的那隻手沒有輝下,而是慢慢的放了下來,轉過身跪在了墓碑前,不再理會別人。
藍紫靈擦拭了一下俏臉上的淚水,將手中的酒瓶子放回了箱子裏,對着大飛淡淡道;“把這餘下的酒抱回車上吧!”
“ 這個。”大飛一臉爲難的看向了秦楓他們三個人,他可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不會有藍紫靈怎麼幸運,要是沒有秦先生的命令,他聽這個女人的話把酒搬走了,秦先生一生氣,他可有罪受了。
看到大飛爲難的看向了秦楓三人,藍紫靈淡淡的說道;“放心吧!你搬吧!要是有什麼事我幫你頂着。”
這個時候,王強轉過了身,對着大飛擺了擺手,大飛這才堆笑着連忙的點頭道;“是秦夫人,我這就讓人搬。”說着,便叫來了兩個大漢,把這餘下的酒全都搬回到了車上。
聽到大飛喊自己秦夫人,藍紫靈的俏臉抹過了一絲羞紅,也沒有反對這個稱呼,轉過身直直的看向了這個男人,沒有再出聲。
而站在一邊的周婷臉色卻是變幻莫測,她到現在都有些不相信這個傾城的女人會是秦楓的老婆,杜叔叔不是說秦楓沒結婚也沒有女朋友嗎?怎麼現在冒出來一個,那莫言怎麼辦。
想到這裏,周婷剛剛消失的怒氣再次串了上來,這個可惡的男人腳踏兩隻船,有了女人,還要去禍害莫言,這讓她很生氣,很憤怒,雙眼直直的怒視着秦楓。
要不是現在的場合不合適,她會毫不猶豫的上去從背後給這個可惡男人一腳,以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生怎麼大的氣,整張俏臉也被氣綠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見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偌大的墓場裏寂靜無聲,一排排的墓碑凌立在這裏,佔據了這裏大半個場地,讓這裏的氣氛有些陰寒。
一個墓碑前依然跪了一個人,正一邊哭泣,一邊述說着什麼,同時說到高興的地方他會笑,說到傷心的地方他會哭。
本來整個墓場已經夠陰深恐怖的了,然後再加上這有哭有笑的聲音,更加給這個墓場披上了一層恐怖的氣息。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進來一定會被這裏的氣氛嚇死不可。
這個人正是秦楓。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只有他還留在這裏,與這死去的三位兄弟說着話,聊着天,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陪兄弟們說過話了,所以他留了下來要多陪兄弟們一會。
因爲白天有其他人在場,所以秦楓並沒有盡情的釋放, 現在沒有了其他人,他可以盡情的發泄心中的情感,抒發內心的不快與傷痛。整個墓場裏不斷的傳來他傷心的哭泣聲與瘋狂的大笑聲,讓整個寂靜的墓場不再像以前那麼寂寞孤獨,安靜無聲。
然而在秦楓身後的不遠處,正有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在直直的望着他,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周婷,她本來已經走了,可走到了半路她又返了回來。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返回這個地方,可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驅使,讓她不自覺的調轉了回市裏的車頭,返回了這裏。
看到了這個男人悲傷的一面,她柔軟的內心瞬間被感染了,淚水清洗了她的整張俏臉,她沒有出聲,沒有上前驚擾這個流露出軟弱一面的男人,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這個男人。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着,朗朗的明月也漸漸的使上了天空,無數的繁星也逐漸的露出了他們調皮的腦袋,不斷的向着人間眨巴着他們那雙明亮而具有光芒的眼睛。
也許是哭累了,喊夠了,秦楓無力的躺在了地上,流着淚水,仰望着天空上的明亮,而他的內心卻是一片的陰暗與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