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斜陽七中,老師和同學,上午到校的少,下午到校的多。
19:00,七中會議室,喜氣洋洋。
馬校長、呂主任、周主任,來到會議室。
會議開始。
主持人:馬校長
第一項,四位新來教師,作自我介紹(順序,語文→數學→物理→化學):
趙義豪,城關公社龍西村,高中十八中、一中,龍平師專中文專業畢業;
錢田禾,杜林公社光明村,高中十四中,龍平師專數學專業畢業;
李友,吳家寨子公社吳家寨子村,高中二中,龍平師專物理專業畢業;
何正果,城關公社何家衛子村,高中十八中、一中,龍平師專化學專業畢業。
會議室裏,響起陣陣掌聲。
教職工唏噓不已:自麼巧呃,七中,斜陽三大名村馬家堡子(牛氣)、吳家寨子(萬能)、何家衛子(洋氣),全乎了。
七中,藏龍臥虎之地也。
第二項,馬校長致歡迎辭。
致辭簡短,讓人聽了熨帖。
第三項,開學動員會。
……
會議臨結束,馬校長宣佈:明天下午6:00,在會議室,舉行迎新酒會。
掌聲,經久不息。
會議結束。
教職工從會議室魚貫而出,趙義豪、錢田禾、何正果、李友最後走出會議室。
李友興奮道:“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展望明天,讓我激動不已。”
錢田禾笑道:“雞叫等不了天明瞭?”
李友笑道:“耶。”
趙義豪笑道:“還‘耶’來,李友,真爲你愁得上,你啥時能喫出點兒鼓凸感來啊?”
錢田禾道:“待到猴年馬月時。”
李友笑道:“哎呀,恁倆這個操心法,還了得呃,還不早把早地操白了毛操沒了毛啊,淨搗鼓些看三國流淚(替古人擔憂)的事兒,別價鹹喫蘿蔔淡操心了。”
錢田禾笑道:“咳,咱倆成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趙義豪笑道:“咳,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何正果沒摻和,忍俊不禁。
四人,西南北路上往北幾步,到了第二排校舍,路西教室,路東辦公室,錢田禾和三位一擺手一笑,進了數學組。
何正果和李友,跟趙義豪一擺手一笑,進了理化組。
趙義豪一笑,向東,去語文組。
理化組6位老師,物理、化學、生物各兩位。
何正果和莫老師(生物)對桌,李友和嚴老師(物理)對桌,李老師(化學)和劉老師(生物)對桌,劉老師是唯一女性。
李老師(化學)、嚴老師(物理)、莫老師(生物)教高二,明天上課。
何正果(化學)、李友(物理)、劉老師(生物)教高一,新生還沒開學。
這一排辦公室,從西向東爲:政史地組、數學組、理化組、實驗室、英語組、語文組、音美體組、多功能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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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年8月7日(星期五),斜陽七中會議室,迎新酒會,18:00準時開始。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中,趙義豪、錢田禾、何正果、李友,得到了許多信息。
1977年恢復文化考試,七中老師考走了兩位研究生,一位去了廈門大學,一位去了南京大學。
馬校長,馬孟南,今年6月到七中,籍貫斜陽縣周村公社馬家堡子,卻沒在馬家堡子待一天,大學前在龍臺,大學四年在省城月湖,1969年月湖大學英語專業畢業,追隨夫人,在斜陽工作至今。
馬校長夫人,大學同班,倆人私下交流,一直用英語。
今年6月,馬校長夫婦,一起到石方任職,來石方前,夫人是斜陽縣外貿局副局長,現爲石方公社要員,馬校長隨夫人住公社大院。
馬校長夫婦,兒女雙全。老大女孩,叫馬瑞雪,9歲了;老二男孩,叫馬秋雨,7歲了。倆孩子跟着姥爺姥娘,在斜陽城上學。
馬校長夫人,籍貫、居住地斜陽,她母親生下她後,再也懷不上了,她成了獨生女。
馬校長和夫人,月湖大學畢業那會兒,她亮出了底牌:她到哪兒,馬孟南跟到哪兒,沒得商量,否則拜拜,馬孟南遂成了她的鐵桿追隨者。
馬校長嶽父母,官至斜陽副縣退休。
馬校長父母,官至龍臺地區行署廳局級退休。
馬校長沒姊妹,兄弟倆,哥哥馬孟東現任龍臺縣財政局局長。
呂主任,龍北人,大學畢業分到斜陽十二中(也在石方),主要經歷在斜陽十二中,前幾年調到斜陽七中,1980年升職教導主任,隨夫人住在石方聯中。
周主任,周村公社馬家堡子人,夫人同學,現爲石方公社官員,隨夫人住公社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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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七中,學校領導班子請新老師爬白馬山,是學校約定俗成的優良傳統。白馬山,在七中正南,隔着農田和石方河。198年8月9日(星期天),早飯後,馬校長、周主任、呂主任與趙義豪、錢田禾、何正果、李友四位新老師爬白馬山,踐行斜陽七中的優良傳統。
七人,爬白馬山活動,進行中。
……
周主任,博大精深、口若懸河,自命導遊。
呂主任,納於言、敏於行,自命導遊助理。
馬校長,第二次爬白馬山,與四位新老師一樣,自命遊客。
白馬山,鬱鬱蔥蔥,風光旖旎。
……
七人,爬上了白馬山之巔,環顧白馬山,輪廓像個饅頭一樣。
極目遠眺,石方大地風光無限。
……
周主任道:“七中和白馬山,在一條南北中軸線上,白馬山因白馬宮而聞名遐邇。現任道長,武當山上下來的,有點兒乖戾,人稱鬼穀子。白馬宮歷任道長,都非等閒之輩,全是學富五車、學貫中西、博古通今的大咖。”
何正果道:“常言道,東有陰陽眼西有鬼穀子啊。”
周主任道:“是啊,兩位道長,皆法力無邊也。”
呂主任道:“鬼穀子道長,未來大師,我和周主任的事兒,都讓他言中了。”
趙義豪道:“馬校長,你被言中了麼?”
馬校長,笑而不答。
呂主任道:“道長說馬校長:‘西方講貴族之氣,東方講皇室血脈,此人,終生富貴榮華。’”
四人驚愕不已,全按捺不住了,道:去白馬宮,還等幾啊?
……
白馬宮在西山谷,谷裏樹木蔥蘢,難見石崖,七人下西山谷中。
山谷下到一半多,星星點點有了遊人,谷中古樹參天。
周主任道:“看,下面那仨大樹冠。”
錢田禾道:“噢,忒大了。”
周主任道:“那是三棵白果樹,有道葉呃。”
……
七人,來到白果樹下,三棵白果樹,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這裏,人來人往。
中間那一棵,最大最搶眼,樹幹忒粗了。
周主任道:“中間那一棵,四位估摸一下,有多粗?”
馬校長和呂主任,笑而無語。
四人道:不可估摸也。
周主任笑道:“七摟八拃零一小媳婦。”
四人,疑惑貌。
周主任笑道:“晚清的一天,一藥師帶孫子來這山谷採藥,遇雨,來這棵樹下避雨,避雨的,多是挖野菜的人。孫子問老爺,這棵樹多粗,老爺道,摟摟唄。藥師,摟了七摟,第八摟時,一小媳婦背靠樹幹避雨,沒躲開之意,不能再摟了,藥師用手拃了拃餘下的樹圍,正好是八拃零一小媳婦。七摟八拃零一小媳,就這麼來的。”
四人驚呼:自麼粗啊。
李友嘆道:“晚清人,只懂避雨,不懂避雷啊。”
六位,爆笑。
李友疑惑貌,道:“我的話,有自麼搞笑?”
六人笑笑,無語。
遊人,熙熙攘攘。
……
趙義豪道:“欸~,周主任,白馬宮在哪呃?”
周主任道:“白馬宮,無宮之宮也。史載,宋朝一道長騎着白馬,路徑這個山谷,駐足休整。深夜,地雷鳴,天放異彩。清早,有人上山採藥、挖野菜,見道長牽着白馬在中間這棵白果樹下羽化了,人們合議着,咋把道長安葬了,卻見道長牽着白馬,於雲蒸霞蔚中,昇天成仙。事傳千萬裏,這裏成了白馬宮。白馬宮,沒有磚沒有瓦,中間這一棵白果樹形成的空域,就是白馬宮了。”
四人,驚歎着。
這時,一位鶴髮童顏的青衣老者,向這邊走來。
呂主任道:“看,鬼穀子道長走來了。”
鬼穀子道長近了,道風仙骨也。
“道長好。”周主任恭敬問候道。
鬼穀子道長沒應和,掃了眼七位,一趔趄,險些栽倒,恍恍惚惚中,道:“人老三不才,尿尿汲拉鞋,迎風淌眼淚,放屁呲出屎來。”
鬼穀子道長眉毛超長,眉梢部分,耷拉到了腮幫子上。
鬼穀子道長,七十三歲,預測未來,百發百中。
“道長,請恁給四位兄弟看一看。”周主任指着四位道。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道長道。
“道長,能講得具體點兒嗎?”周主任道。
“人的時氣屌的命。跟人學人事兒,跟狗學狗事兒,跟着公猴子爬屁股兒。跟着公羊拱柵欄,跟着撅豬會打圈。”道長道。
“道長,不太好懂啊。”周主任道。
“屌搭屄幫賊跳牆,肚子拉稀火上房,小孩子趴到了井沿上。幹啥受用啥。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也。”道長道。
周主任,還想問點兒東東來,卻見道長恍恍惚惚間,一揮手,閃出六七十米,走矣。
鬼穀子道長思忖着:太險了,太險了,太大意了,太驕傲了,太目空一切了,太自以爲是了,剛纔闖入了哈利?波特【HarryPotter(語言穿越),何正果】的氣場,若不是甩下一通無厘頭語,玩快閃,不是自個法力盡廢,就是兩敗俱傷,忒險,忒險了。
……
白馬宮有攝影點兒,七人在白馬宮合了張黑白影,下了山。
呂主任戲謔道:“我對鬼穀子道長,一直崇拜有加,今天,他嚼噠裏些啥,狗屄裏編笊籬(胡咧咧)。”
六位微笑貌,沒有人接話茬兒,下山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