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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女生言情 -> 照見星星的她

54、第五十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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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湯貝低低地叫了一聲, 聲音輕得沈時可能都聽不到。

然後,一動不動地看着他朝她走來。

在這一刻裏, 漫天黑暗的大山裏, 風壓樹葉如同滾浪, 頭頂是鳥飛過時撲棱翅膀的聲音,濃濃的烏雲擋住了明晃晃的大圓月, 唯有這道走來的身影是她眼裏最明亮的存在。

連星星都晦暗了。

沈時來到她跟前,她坐在帳篷前仰着頭,眼淚忽的往下掉,怎麼都收不住,複雜的情緒幾乎到了極點。

心口又貯滿了感動和歡喜。

“湯貝貝,難道你一個人都不怕嗎?”沈時出聲問她, 神色有着難以言喻的溫柔, 也有一絲擔憂的責備。他之所以趕過來, 就是擔心她會出意外。

這世上, 意外總是那麼出其不意, 多到難以招架。

湯貝搖頭,表示自己不怕,如果她真的很害怕, 她肯定會有辦法跟那幾個女生一塊下去,甚至會強行提議讓其中兩個人留在這裏陪她。

而她之所以選擇留在這裏——

“我想等你啊。”湯貝眸光水亮, 笑臉盈盈,將藏在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手機裏都說了他要上來,她也就想等等他。就算心裏有少許害怕, 更多的是期待。夜晚的情人嶺真的很漂亮呢,待風將烏雲拂去,清輝散落,星星到齊了,夜空就美了……

不遠處還等着司機大叔,面帶微笑地看着帳篷前的一對人,然後拿出手機朝他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自己的老婆。

雖然大晚上跑一趟東嶼山情人嶺,對他來說依舊很劃算。甚至,好像也覺得很幸福呢。明明自己老婆還在家裏等他回去。

拍了幾張星空的照片,湯貝跟着沈時下山,沈時替她拿帳篷包和揹包,她拿裝有泡麪碗和餅乾包裝的塑料袋,一塊捎下山。

堅決不留下一點垃圾。

的士緩緩繞下山,車裏沈時對她說:“以後這樣的情況,你還是要跟她們先下山。”

湯貝嗯了聲,表示知道。

其實,她除了想等等他,還有一個原因是車坐不下了;臨時想到前面那位司機小哥還在等她電話,湯貝撥了一個電話過去,不用再上來了。

沈時看向她。

湯貝掛上手機,出聲解釋:“因爲我們有五個人,一輛車坐不下,所以分兩批下去。”

沈時依然很不解,分兩批爲什麼沒有多留一個人下來。

湯貝轉了轉眸子,怎麼說呢,其實原本那四個女生商量是先下去三個,留一個陪她,結果被留下的那個女生提出她男朋友要過來這個事。

既然她們都那麼怕,那麼彆扭,她就索性讓她們都先下山。最後上車離開的時候,那位不肯留下的女生還開起玩笑說,意思是不能打擾她和她男朋友。

有些話聽聽就好,事實就是不想多等一會。

湯貝心裏同樣明白着,不過她也無所謂,原本下午給她們拍照是免費,現在等回去就按行業標準跟她們收費!

湯貝和沈時回到了山腰客棧,雖說是客棧,卻是一個很大的酒店。酒店外面停着戲劇學院的校車,湯貝跟着沈時下車,剛好看到前面餐廳走出來那四個女生,她們一時沒看到她,她沒有跟她們打招呼,直接帶着沈時回了酒店房間。

這次免費旅遊,住宿環境還算不錯。

她的房間後面就是東嶼景區的霞水湖,酒店臨湖而建;拉開房間的推門是一個大露臺,露臺上放着一副藤椅,和……一個浴缸。

全都朝着湖。

湯貝呆在洗手間洗臉時候,門鈴響了,沈時從單人沙發站起來。她還在洗手間洗着臉,閉着眼睛抹着泡沫,聽到敲門聲回過身:“可能是我點的外賣到了。”

沈時打開門,門外並不是送外賣的人,而是兩個女生,沈時掃了眼她們手裏拿着的水果,微微蹙了下眉頭。

她們均是一愣。

沈時依舊淡漠地站着,只打開了半邊門,高大挺拔的成熟男性身材幾乎擋住了這兩位女生往裏窺探的視線。

“……你好,你就是湯學姐的男朋友嗎?”其中一個女生問他。

然後另一個女生提着水果,也對他說:“哪個,我們過來給她送點水果。”

“她在裏面嗎?”她們同時問。

湯貝還在沖洗臉上的泡沫,洗手間裏水聲嘩嘩。

沈時握着門把,開口說:“她在,不過我們要休息了。”

“噢噢。”今天拍照的兩位女生尷尬地直點頭,其實下山的時候她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特意買了水果送回來。

“這個水果是我們……”

“謝謝。”沈時客氣地道謝一聲,然後拒絕,“不過,我們並不需要。”

沒有多餘的話,沈時直接將門關上。

外面兩個女生面面相覷,一個擰着眉,一個怔着臉,然後怔着臉的對擰着眉的人說:“湯學姐的男朋友好帥啊。”

一看就是那種很冷感的男人。

然後擰着眉的人咬了咬牙,抬着眼說:“湯學姐肯定誤會我們了。”

……

誤會什麼,只有熟悉的朋友之間纔有誤會,對不熟悉的陌生人,最多隻有喜歡或不喜歡。

洗手間裏,湯貝洗好臉出來,用毛巾擦了擦額間的溼發。

一張剛洗過的鵝蛋臉看起來瑩潤有光,更動人是她面上的笑意。從情人嶺到酒店,她就一直笑呵呵,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因爲她有個沈時這樣的男朋友。

即使最初她對男朋友的設想並不是像沈時這樣的,而是希望找一個能陪她玩陪她鬧的人;沈時卻是一個管着她又慣着她的人,可以說他完全沒有滿足她對男朋友的要求,但他卻滿足了她對男性的極致幻想。

所以這樣一個男人,她就算心裏有過忐忑和猶豫,又怎麼捨得錯過。

沈時替她吹頭髮,坐在露臺的藤椅上。她的短髮已經養成了中發,最長的鬢髮都快落到肩膀了,感覺再養一段時間,都可以紮起來了。

湯貝不想再剪短了,畢竟後面穿婚紗的時候,還是長頭髮比較好看。

吹髮的時候,沈時坐藤椅,她坐在沈時腿上;吹風機開在最低擋,輕輕柔柔地暖風順着他修長的手指吹進她的秀髮裏。她頭髮雖然不長,但是比較濃密,沈時足足給她吹了二十多分鐘,才完全吹乾。

替她吹頭髮的沈時,細緻、溫柔,耐心十足。

“在洛杉磯的時候,我腳受傷,你都沒給我吹頭髮……”湯貝提起了洛杉磯他撞見她摔在洗手間的事。主要那會她更需要他這樣的服務。

“又不是手受傷。”沈時卻這樣回她,眼裏有笑,也有些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她和他走在了一起,現在他會抱着她吹頭髮。

湯貝哼哼唧唧。

“何況當時我們也不熟。”沈時又加了一句說。

湯貝繼續撇了撇嘴,然後從沈時懷裏抬起頭:“那現在熟了嗎?”

沈時點頭,算熟了。她不是還要嫁給他嗎?

關於前陣子湯貝提議的求婚,沈時雖然心裏愉快答應下來,卻不會過多提及,他很清楚湯貝爛漫隨意的性格,做事情想一出又一出,很多事情他願意配合她,卻也不想束縛她。

雖然他覺得結婚沒有什麼大不了,對兩人這段感情也不缺自信和把握,但也覺得畢業就結婚有些太早。

他對她從來不急,同樣很享受兩人感情逐漸遞進的過程,像是現在,她比上次更親暱地坐在他懷裏。

突然心動又情動,沈時俯下頭,落下了一個吻。

湯貝立馬閉上眼睛,本以爲是深吻,結果就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輕吻。她睜開眼睛,雙腿合攏地垂落在椅子,身體窩在沈時懷裏,然後微微側了側,也將他攏緊一些。

關於畢業結婚這事,沈時以爲她只是說說而已,湯貝卻一直放在心裏,然後她跟沈時提了提阮老師的事情。

關於阮老師的幸運和遺憾,更加深了她想跟沈時結婚的決心。

既然她喜歡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爲什麼不讓兩個人以更合法的方式在一起呢。很多人都說結婚之後會遇到很多問題,可是她很奇怪,難道以後遇上問題她就不喜歡沈時了嗎?

如果兩人真的有問題,就算不結婚也同樣會遇到啊。還是說只要一遇到問題,她和沈時的感情就經不起考驗了嗎?

因爲提到阮老師,湯貝還是問了問沈時:“阮老師她……還有希望嗎?”希望兩字,湯貝有些卡喉嚨,因爲希望兩字更像是一種安慰說法。

但是,就算是延長時間呢。

沈時告訴她說:“前陣子阮老師的父母來了一趟,他們過來找楊醫生,希望可以安排阮老師出院……”

阮老師那樣的情況,出院代表什麼湯貝很明白。

“何先生呢?”她問。

“他不同意。”沈時看了眼外面的湖面,像是一片黑綢子,因爲月光投照,黑綢子微微顫動,泛着波光。

湯貝突然想起阮老師的那句話——如果不是我老公,我早就放棄了。

阮老師和何先生各自爲彼此堅持着,可是依舊沒有等來希望。癌症到底多可怕,舒伯伯確診之後直接選擇放棄,然而像阮老師和何先生那樣拼盡全力反抗,依舊沒有戰勝它。

不說背後,還奮鬥着那麼多的科學家以及身處一線的醫務人員。

還是人生就像求婚誓詞上的那句“無論貧窮與富貴,無論生老與病死”,本就充滿着挑戰和苦難嗎?

湯貝突然收起情緒,看着沈時說:“沈時,你跟我求婚吧。”

她現在就答應他。

不等畢業派對了,因爲真等到畢業派對那天當場求婚,就算有她同學朋友幫忙起鬨,她哥季柏文可能還是會攔着。

對她來說,如果那天操場上的提議是一時興起,也是一種甩鍋迂迴的方式。她只是想表明她的真心而已,用提議結婚的決定在男朋友這裏塑造形象。

但是現在不是,她是真的想嫁給他,想在今晚收到他求婚。

從他來到情人嶺那一刻,她的心意便是浪漫又澎湃,衝動而明確。她要嫁給沈時,趁着今夜剛好月圓,星星都到齊了,他和她求婚吧。

沒有比現在,她更想嫁給他了。湯貝期待而緊張地看着沈時,等着他的回應。

沈時微微垂下眸,她的臨時求婚提議,他就算很驚訝,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反應了一下,面露了一絲遺憾,然後抱歉地對她說:“……貝貝,但是我還沒準備鑽戒。”

沈時沒有拒絕,反而抱歉起他手裏沒有鑽戒。

“沒關係。”湯貝搖頭,眼睛亮亮地注視着沈時,然後替他想了一個辦法,“要不你到外面弄根狗尾巴草吧。”

還好,沈時沒有選擇狗尾巴草,他從房間抽屜裏找了一盒針線,然後從裏面拿出了紅色的細線,在他手裏打轉了兩圈。

“等下。”

湯貝也忙活了起來,她將攝像機放在三角架上,開啓了自動尋人拍攝模式。打算記錄下自己被求婚的所有畫面。

一方面留個紀念,另一方面,也可以做個證據。

嗯,她準備好了。

湯貝端坐在藤椅上,漾着笑臉等待着激動人心的求婚時刻……沒錯,就算一切都是她在提議,在安排,她依舊很激動。

就像小時候過家家,就算顯得兒戲十足,卻不缺赤誠和認真。

沈時的紅線戒指也製作好了,他來到了她面前,笑了笑,似乎也有些緊張,直到開口說第一句話:“湯貝貝,你願意嫁給我嗎?”

呃,就這樣了嗎?

湯貝坐在藤椅,努力朝沈時做了一下口型,提醒他說出那段經典的求婚誓詞。沈時多聰明,就算她只是提醒了一個字,立馬明白了她要他說什麼話。

他稍微頓了頓,望着她,重新開口:“貝貝,你願意嫁給沈時嗎?無論以後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湯貝點了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應答下來:“嗯,我願意。”

然後,她朝沈時伸出了手。

沈時低低一笑,開始替她戴上了紅線制的臨時求婚戒指,他是外科醫生,最擅長就是打繩結,沈時將紅線繞在湯貝纖細白嫩無名指上,然後還在上面打了最牢固的三重結。

然後,一個紅線做成的求婚“戒指”,牢牢地系在了湯貝的左手無名指。她收回手,主動伸手抱住了沈時……

三角上的攝像機完整地記錄了從求婚到繫上紅線“戒指”的所有畫面和情景,包括沈時那段老套又不缺真摯的求婚誓詞。

字字句句,全部記錄下來了。

因爲攝像機開啓自動尋人模式,因爲裏面的兩個人移動了方位,三角架上的攝像頭跟着偏了三十度,繼續記錄着兩人擁吻畫面。

接着,又默默地轉了六十度,直直地對着房間裏的大牀……

鏡頭畫面跌宕起伏,情景熱烈而羞澀,如果攝像機也有思想,肯定要害羞地自動關閉拍攝。就在這時,攝像機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按了關機鍵。

一切都黑了下來。

半分鐘前,沈時撐在湯貝身上,湊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地徵求她的意見:“貝貝,我可以把攝像機關掉了嗎?”

湯貝眨着眼睛回視沈時。心裏十分明白,沈時爲什麼會用徵求的口吻問自己,他並不是徵求關掉攝像機的事,而是徵求她另一個意思。

因爲接下來的畫面,充滿着限制性。

作者有話要說:

被關掉的攝像機:……其實我想爲你們繼續拍下去。

200紅包,100積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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