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人和人的機緣不同,路綰綰的境況,絕不會在你身上重演。”柴卓棣語帶雙關的說完,頓了頓,“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喫點東西再回家休息吧?”
駱煒馨揉着眉心,眼瞼微垂,眸內一片淡茫,“沒胃口。”
“沒胃口也要努力喫一點點的,你要是病倒了,路綰綰醒過來不得愧疚啊。”車子行駛到湖濱時候,柴卓棣看到前方有個知名的24小時營業的粥屋,他刻意減慢車速,語氣溫和的商量道,“我也有點餓了,剛好前面有個粥屋,雪這麼大,我們去喝點粥,暖暖胃,你看可以嗎?”
駱煒馨遲疑了一下,見他神色和緩而堅持,就無聲的點點頭。她暗忖,她可以不喫,總不能讓跟着自己折騰一晚上的柴卓棣也無辜的餓肚子吧?
因爲才清晨六點多,外面又飄着大雪,靠近湖邊的粥屋內僅有三五個零星的客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駱煒馨倦懶的以手託腮,視線轉向窗外一望無際的湖泊,眸內浮着淡淡的憂色。
柴卓棣把幾份精緻早點拿到她面前,看她連看都懶得看,忙把早點推開,遞給她一碗淡香誘人的薏米山藥粥,溫和的勸說道,“其它東西可以不喫,這個粥很暖胃的,又清淡,勉強自己喫一點吧。”
“謝謝。”駱煒馨不太熱心的接過來,漫不經心的拿湯匙攪着粥,滿腦子都是路綰綰的悽慘模樣,壓根就沒有喫的慾望。
“好啦,別想那麼多了,快喫一口吧。”柴卓棣看她還是不動,彎了彎脣,又溫聲細語的勸說道,“你可以把這碗粥當做是眼前的一個難題,來,果斷的喫掉它,難題不就沒有了麼。”
見他不停的勸說,駱煒馨嘆了口氣,雖沒有胃口,還是努力的喝了幾口粥,空空的腹內有了熱乎乎的暖粥,舒服了很多,她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有了紅潤之色。
喫過早點,結賬出門,路燈已盞盞熄滅,外面的飛雪又積的厚了不少。
坐到車內,柴卓棣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反而一手扶在了方向盤上,如水的眸光凝視着茫然的她,他覺得她看起來相當的倦怠,臉色蒼白,不知是疲憊過度還是哭過的緣故,她本來清澈的眼睛變得有些微紅微腫心底暗暗的嘆息一聲,看似隨意的說道,“你們單位現在有盧奇和北堂墨並駕齊驅,其實你可以在家休息半天的。”
“嗯,一會我給盧奇打個電話,說一聲。”駱煒馨真是累壞了,她迷離的目光遠眺在車窗外面的湖面上,這個湖是江南有名的景點,特別是斷橋殘雪,尤爲迷人,此刻才清晨七點多,已有陸陸續續的攝影愛好者拿着單反在拍攝雪中美景。她輕輕的按落車窗,空氣中帶着江南特有的寒冬氣息,也有湖邊灌木被雪水浸泡後的沉香,冷風吹起她那黑亮長髮,髮絲輕輕拂過柴卓棣的臉頰微微的酥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