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奶奶心裏這個上火啊,口裏說不出,她就只能憋在心裏,身體本來就挎了,現在就更加不行了,那邊官司已經要打了,溫季如現在就是憋着一個勁兒,東西是我的,你謝娜別拿,這邊第一次傷庭,上庭之前要檢查一下隨身攜帶的東西,比如刀子之類的打火機都不行,怕你用這個會傷害人之類的。
雙方還是調解爲主,雙方都說了一下自己的觀點,溫季如就說了,謝娜怎麼把溫城給弄死的,連哭帶喊的,那邊溫季娟就開始說謝娜沒有溫季如所說的那樣的,雙方之前就打過一次,結果這次又幹起來了。
“你胡說”
溫季娟這一生氣肯定是要把以前的那些破事兒給扯出來的,你說法庭裏就亂套了,這邊在說讓安靜,可是能安靜得下來嗎?
好不容易從裏面出來了,這次不行,還得等下次在開庭,你說這鬧的,在外面又幹起來了。
溫季如就抓着溫季娟說,溫季娟本來就是一個厲害的人,溫季娟指着溫季如罵。
“你還有臉罵人了?你自己怎麼回事兒,你不知道?”
溫季如揮着手:“你別跟我說那些,說了也沒用。”
溫季如不聽,這邊就上了溫平軍的車,你說這幾個人就走了,那邊謝娜實在撐不起了,她就覺得爲了這麼一點東西,人活着我掙東西是爲了這個家,現在人都沒了,孩子也走了,自己還掙什麼?
“我不想要了,我不要了”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溫季娟的頭髮被吹的,頭髮亂糟糟的,溫季娟嗓子有點啞,之前就是因爲上火,現在則是完全被氣的。
“謝娜你聽着,你二姐都說這話了,你不爭?叫別人都帶走?你憑什麼?難道溫城就真的像是溫季如說的,你害死的?”人家謝娜的媽肯定不會幹的,應該屬於我女兒的,憑什麼啊?嫁給你們老溫家,是,溫城走了,誰不難過啊,憑什麼人走了,這邊就要把弟妹給攆走了?天底下就沒有這樣做事兒的人。
謝娜拉扯着自己媽媽的手,她真不想爭了,她爭不起了。
謝娜的嫂子把人給帶回去,謝娜在家裏喫不下去,喝不下去,完全就是沒有想喫東西的**,謝娜就光在沙發上坐着,她嫂子就陪着坐着。
“謝娜,你聽嫂子說,嫂子跟你說的都是好話,你說溫城是沒了,但是你以後還要過,溫城走了,你以後就真不管了?溫顏是姓溫的,她是溫家的孩子,溫城活着,老太太就說了這個房子是溫城的,現在溫城沒有了,那就是屬於你的,你憑什麼不要?”
謝娜一臉的疲憊,她玩不起了,溫季如那麼罵,那麼說,謝娜真不想在折騰了,誰願意要,那就要把,自己都不要了。
謝娜拉着嫂子的手:“溫城都沒了,我以後自己能幹活,我不要他們家的東西。”
謝娜心裏還是怪自己了,她覺得溫城的死跟溫顏脫不開關係的,謝娜作爲一個妻子站在旁邊的角度,發生這一切是因爲什麼?就是因爲溫顏,溫顏就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是她給疏忽了,所以說溫城的死跟自己脫不掉關係,她內疚。
嫂子心裏就知道謝娜會這麼想的,就勸,可是怎麼勸都不行啊,等晚上婆婆回來,就說謝娜根本不聽這個話。
“她怎麼樣了?”
謝娜的媽去溫季娟那邊了,溫季娟找她說點話,嫂子看着自己婆婆還是搖搖頭,表示不行,謝娜現在完全不聽別人說的。
“她還是不想要了。”
謝娜媽媽嘆口氣,好半天就說了一句:“要是不行,她自己不想爭,你說我們跟着爭有什麼用?”
嫂子一聽也是覺得是,是,她覺得謝娜不爭虧了,但是謝娜自己不爭,她一個嫂子讓爭什麼?
謝娜的媽媽陪着謝娜,就說這孩子不回來了嗎,你要是知道溫顏在哪裏,就讓孩子趕緊回來。
“你說老溫家的這個根兒,老二家的孩子那時候說是精神病,你說你大姑姐家的孩子做出來那樣的事兒,現在輪到溫顏了”
謝娜扯過被子蒙在臉上,她一點都不想聽到溫季如的名字。
那邊溫季如回家,買了菜,和楚瑞中就坐在家裏罵謝娜。
“你說她好意思要東西嗎?她憑什麼?”
溫季娟就合計,怎麼也得找到溫奶奶,這樣纔行,找到老太太就好說,可是人在哪裏?
溫季娟找了不少的人,打聽不少地方,還真就叫她給找到了,溫季娟自己找去的,那邊溫奶奶見到溫季娟別的沒說,就是哭,溫季娟能不埋怨溫奶奶?
“媽,小雨這孩子是你堅持要養的,你說要是沒有他幹出來的這個事兒,你說溫城能死嗎?一個外人你對着好,供着學習給拿錢花,這些年我們家出錢養他多少錢?不指望他報恩,可是他做什麼了?溫顏是因爲誰生孩子的?”
“媽,溫顏現在才十七啊,現在的孩子哪裏有十七歲生孩子的?溫城怎麼會不傷心?溫城怎麼死的?溫城是被氣死的,媽,你後悔不?你疼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孫子,然後氣死了你的兒子,現在你大女兒和二兒子要把你老兒媳婦給攆走,謝娜做人我就不說了,雖然這人不是說處處都好,你能找出來一堆的錯,可是媽你摸摸心口,謝娜是爲了誰?她算計你,算計出來的錢給誰的?給溫城了,給溫顏了,那算計你身上的錢花在你溫家人的身上了,你說溫季如是你女兒,你對着她是好,這沒什麼,我姐條件不好,誰管一管都行,她要是好,別說一點錢,我要是不給,那是我這個做妹妹的不行,問題你轉過來想,青城當初幹出來的那個事兒,你對我姐還有想法?我姐現在就跟瘋了似的,她要把謝娜給攆走了,謝娜是你老兒子的老婆,媽,你明白不明白?”
“我二哥那邊,他有什麼樣?他到了這把年紀,他差錢嘛?他不差錢,可是他跟謝娜搶。”
溫奶奶就是哭啊,溫季娟把溫奶奶給接走了,那邊開庭之前,他們也裝作沒有看到人,溫季如找過來好幾次,天天上門,可是謝娜媽媽也不是喫素的,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沒見過,那邊開庭,溫季娟把溫奶奶給推上去了。
“我抗議,她拘禁我媽了,我媽受我妹妹的威脅了。”
溫季如說的這是人話?
溫奶奶是糊塗了,但是突然這一刻就清醒了,比任何的時候都明白,自己的兒女都坐在一側,老大爲什麼跟自己這樣?老大是最孝順的,小娟多孝順的孩子啊。
這邊溫奶奶是要講話,她本來就說不出來,張了半天的嘴,就是說不出來話。
“老人家你可以慢慢說”
溫季如捏着手心,她媽不會現在糊塗了吧?
那邊藤真真就不信,到現在溫奶奶還能整出來什麼幺蛾子,你都說不出來話了,這時候就能說了?
溫平軍的心裏難受,他也不願意看見這樣的場面,溫平軍甚至有一瞬間都想站起來說,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那個人是生了他養了他的媽啊,藤真真一個眼神飛過去,溫平軍立馬就消停了一個動作都沒有了。
有些夫妻關係就是這樣的,溫平軍跟藤真真的婚姻,本來藤真真就是年輕,加上藤真真家條件,溫平軍等於聽着人家的,他心裏說白了是有點害怕藤真真,害怕人家孃家。
那邊溫奶奶說不出來話,溫季娟本來指望自己老媽在最後一關,能說出來一句話,能說出來一句明白的話,把謝娜給成全了,可是最後還是失望了,溫奶奶流着眼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邊也不能讓她一直耽誤時間啊,開始要推溫奶奶下去,溫奶奶扯着嗓子,對着話筒的位置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我”
溫奶奶咬着牙,手拳頭捏緊,臉上的青筋都出現了,她看着前面,看着溫季如的臉,這是自己疼出來的孩子,在看看溫平軍,溫季娟說了溫顏是怎麼死的,溫奶奶恨誰?
她恨小雨嗎?
她最恨自己。
“房子是我老兒子的”
全法庭都沸騰了,你見過這樣的一家人沒有?你以爲是笑話嗎?你看着是想笑還是想流眼淚呢?
你能笑出來嗎?
溫奶奶說完就躺下了,那邊聯繫救護車,趕緊往醫院送,謝娜趴在自己媽媽的懷裏哭,她沒想到溫奶奶會這麼做,謝娜想婆婆心裏一定恨不死自己了,沒想到,謝娜的媽媽也是沒有想到。
這邊溫奶奶送到醫院就沒氣了,這老太太這一輩子沒有享受過什麼服氣,年輕的時候遭了那麼多的罪,帶着兒女要飯,說起來那樣的日子就能哭出來,等到老了,都結婚了,鬧的老大一家不消停,鬧的豆爸喝藥差點就死了,嫌棄豆媽,不喜歡紅豆,老二那邊偏心,就對展錦紅和溫平軍好,溫奶奶一心認爲溫平軍比任何的兒子都好,因爲他唸了大學,因爲溫平軍有知識,喜歡小的,小娟給家裏不停的送錢,自己也不對孩子說兩句好聽的話,小娟抱怨了多少次?
老了老了,原本應該是享福的年紀,可是溫奶奶得到什麼了?
她什麼都沒有得到,她只得到了所有兒女的怨恨,現在估計沒有一個孩子不記恨她的吧?
溫奶奶是死不瞑目。
人要死的時候腦袋就會變得特別的清楚,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如果不是死,不見得能明白過來,現在清楚了,溫奶奶看着所有的孩子,心臟不停的收縮,她死不瞑目啊,老小啊,媽對不起你啊。
要不是媽執意把小雨給留下來,你怎麼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
送到醫院人就死了,那邊豆爸蹲在地上哭,除了豆爸跟溫季娟一個哭的都沒有,溫季如很生氣,眼看着自己就要拿到錢了,結果老太太出現了,一句話打破一切了,溫平軍有點茫然,死了?
溫奶奶走的也不是很平靜,人死了,別人家都有女兒哭,溫季娟上火的嗓子化膿,你說怎麼哭?溫季如訕白白的,哭不出來。
前面負責送葬的就說,你倒是哭啊,你是女兒。
“你就趕緊的得了,哭什麼哭啊。”
人死了,如果有眼睛,你就看看吧,你最喜歡的女兒,你看看吧,她現在幹什麼呢?
溫奶奶死了沒幾天那邊法庭再次開庭,這次宣判了,說了,東西歸謝娜,可是那邊溫季如不幹啊,鬧着要上訴。
謝娜這邊就跟溫季娟說。
“二姐,算了吧,我真不要了,我不要了,你給他們把。”
“你別說這些個屁話,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法院都說是你的,你幹什麼不要?你傻啊?”
謝娜說不出來話,那邊溫季如還在鬧騰,可是她能鬧騰出來什麼?
溫季如天天往溫平軍家裏去,溫平軍是躲開了,那邊藤真真跟溫季如兩個人嘀嘀咕咕的,還商量怎麼搶回來呢。
現在溫家在老鄰居的耳朵裏都成笑話了,誰拿出來都能說兩句。
“你看老溫太太這輩子活的,大兒子那麼有錢,不回來,二兒子有錢,結果跟老的爭財產,你在看那溫季如,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啊,撿到錢就恨不得上去搶了。”
“是啊,要是生出來這麼一個女兒,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呢。”
“聽說當初老溫奶奶都上法庭了,下去之後就死了,說是死的時候眼睛都沒有閉上。”
她這輩子就是作的啊,你鬧的老大兩個人離婚了又在復婚的,你看不上你大孫女,你說人家是聾子是啞巴,小時候對着外人就那麼說,這孩子長大能出息到哪裏去,就恨不得逼死老大,老大拿出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應該的,你這麼死那就對了。
年輕的人都覺得解恨,因爲現在這樣的老人真的有,但是同爲老人,一些老太太就覺得有些悲涼。
“媽媽,在不對到底也是媽媽,你說做兒子女兒的,就因爲這個跟媽媽生氣,老媽死不瞑目啊”
人永遠都不能爲了別人而活,那樣太累,溫奶奶死,紅豆帶着孩子回來的,等辦完事情就離開了,曉芙沒有出現過,溫曉芙這輩子的軌跡應該可以是更好的,她能唸完大學,她也許能走更上一步,但是因爲溫奶奶帶着溫曉芙去找溫平軍的同事,曉芙精神受刺激了,父母離婚了,溫奶奶帶給曉芙的是什麼?
是永遠都某滅不掉的傷害,曉芙就說,別人說我沒良心,那我也認了。
楚青城也沒回來,溫季如沒通知,活了一輩子,鄰居沒有來幾個人送,兒女雖然都回來了,可是心裏還在惦記打官司。
溫季娟陪着謝娜去銀行把存摺換一個新的,回到家,就看見溫季如坐在謝娜家樓下罵人。
謝娜不願意住在這個房子裏,溫城就是在這裏死的,她怎麼能住?
溫季娟就知道這個,怕謝娜心裏難受,自己跟豆爸豆媽都在謝娜家裏住。
“你趕緊走人啊,要不然別怪我出手了。”
溫季娟你說什麼有用?溫季如天天跟唱戲似的,她就天天在樓下坐着罵,罵的話就別提多難聽了,她跟唱歌似的,謝娜坐不住。
“要不房子賣了吧。”
溫季娟不能管謝娜一輩子,溫季娟也算是這個大姑姐當的夠意思了。
“你要是將來想在走一步,你就走吧,你還年輕。”
謝娜當着溫季娟就哭了。
“姐,我不會的”
溫季娟在心裏嘆口氣,她雖然是幫着謝娜的,但是誰能想到以後的事兒呢?
謝娜現在的年紀要找是早晚的事情,難道會守着溫城一輩子?活着的時候是愛,沒有看開的時候也是愛,等在過一年兩年的,你還愛什麼?人活着你愛,人沒了,你愛空氣?
溫季娟爲謝娜爭,不是爲了謝娜,是爲了一個理,不管是誰家的人,你不能這麼欺負人。
溫季娟就問溫顏去哪裏了,謝娜說不知道,孩子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具體在哪裏誰也不知道,溫季娟合計,在怎麼說也是溫城的孩子,自己這個做姑姑的必須找到溫顏。
溫季娟就跟豆爸說了,豆爸也是贊成。
“必須找到孩子,要是沒人管,我管,孩子已經走錯一次路了,不能溫城死了不瞑目。”
豆媽一點都沒有反對,她不是不講理的人,要是有道理的事情就是豆爸不說,自己都會幹的。
找溫顏,可是要從什麼地方找起來?
茫茫人海,你要去哪裏找去?
再說溫顏,溫顏根本不知道她爸爸沒了,到了外面自己打工,這回懂事了,也不跟男的亂接觸了,一個月打工能掙多少錢?溫顏特別的摳,掙的工資自己一毛錢不花,全部都存起來,溫顏心裏就存着一個念頭,她不能叫任何人瞧不起自己,過去是錯了,爸爸現在因爲自己變成這樣,她必須要讓爸爸以後能抬頭做人,只有努力掙錢纔行。
溫顏在外面特別的鑽,別人不願意做的,她都做,溫顏休息的時候就幫着老闆娘給洗牀單和牀罩,孩子會幹活,人家還能對你不好?
這邊謝娜肯定不能在孃家住的,謝娜心裏明鏡似的,自己手裏這點錢吧,你說要是住孃家,自己有侄女,條件不好的時候自己能不管?溫季娟爲什麼幫自己爭這個錢,謝娜明白的很,她要跟着溫季娟走。
謝娜媽不幹了。
“你說我養你一場,你寧願跟着外人走也不在我身邊待着?”
謝娜的媽媽覺得心裏悲涼的很,她那裏知道謝娜內心裏的想法,謝娜確實有些小人了。
“謝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嫂子也是不明白,謝娜一句話不說,她跟溫季娟說了,溫季娟說不讓去。
溫季娟就這麼一句話:“你媽媽在你身邊,我就能放心,謝娜不需要做給誰看。”
溫季娟走之前請謝娜媽媽和嫂子喫了一頓飯,溫季娟是個明白人。
“大媽我說這個話,你也別怪我,謝娜想跟我走,我不能帶她,我不是嫌棄謝娜不好,謝娜還年輕,以後要是走哪一步了,我們家人也不能怪她,大媽謝娜是你親生女兒,嫂子,雖然她嫁出去了,但是溫城沒了。”
嫂子說自己肯定不會難爲謝娜的。
“小娟啊,我這個嫂子自己有肉喫,絕對不能跟謝娜喝涼水。”
溫季娟點點頭,今天晚上喝的有點多,這邊喫完飯,晚上豆爸說要請謝娜喫一頓,又在喝的。
“謝娜啊,大哥也不能做什麼,這樣,你嫂子給你的,你拿着,大家都不容易。”
豆爸現在不敢說給錢,就怕豆媽心裏不願意,豆媽自己願意的,現在看着謝娜這樣,五萬塊錢對於他們來說不算是什麼,豆媽就給謝娜送過去了,謝娜捂着臉。
“嫂子,你還讓我怎麼活?”
謝娜覺得以前做的都錯了,真的錯了,可是現在看明白了也沒用了,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拿着,這是嫂子給的。”
豆爸跟豆媽回去了,豆媽就說這事兒。
“你說你媽爭了一輩子,爲兒女活了一輩子,最後落到什麼了?”
最叫人心寒的就是溫季如了,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哪裏還有一點人性?還能被稱作是人嗎?
在別人的嘴裏聽見這樣的事情,覺得簡直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現在發生在自己家裏,只想哭,覺得難堪。
豆爸回來就生病了,上火上的,豆媽也不是大嘴巴的人,她根本不會把溫家的這點事情給說出去的,再說她能給誰說?最多就是跟紅豆說說,豆媽一直就是反覆在強調一件事。
“紅豆啊,你現在看見了,孩子的教育多重要?你就兩孩子,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紅豆看看樓上,比着,那意思爸爸還在上火呢?
豆媽點頭,喫什麼藥都不見好,去醫院都跑多少次了,醫生就說豆爸心裏有事兒。
“你奶奶看見沒,死的多慘?你老姑倒是想哭了,怎麼哭?想想你奶奶做出來的事情,想想你老叔怎麼死的?你奶奶死了都不瞑目啊,你大姑一滴眼淚都沒有,做女兒做成這樣,你奶奶上輩子真是燒高香才生了這麼一個極品。”
不是極品是什麼?
你媽死了,你都不哭?難道心裏就不難過嗎?
紅豆已經不想在說溫家的事情了,她覺得這就是悲哀,活着的人死了的人都是悲哀。
紅豆晚上拍着孩子睡覺,就看着李紫陽的臉,自己心裏也是害怕,要是紫陽將來這樣,她會多難過,雖然不指望孩子對自己能怎麼樣。
“媽媽,你怎麼不睡啊?”
李想已經睡了一覺,醒了,看着紅豆還沒睡,揉着眼睛問。
“馬上就睡了。”
紅豆比了一下,李想到底是沒睡醒,馬上又開始睡了,紅豆給孩子蓋好被子,這邊就帶上門了,那邊豆爸在客廳裏坐着呢,豆爸一有事情就是這樣,其實豆爸並不是一個肢體語言豐富的人,他的話不算是多,主意也不多,習慣被人牽制着走,豆爸比較悶,比較愚,比較笨,他不會像是人家一樣算計,我應該能得到一點什麼,不會算計分到我手裏什麼,他要的東西不多,就是一點尊重,一點給我的重視,來自溫奶奶的,來自兄弟姐妹的。
紅豆坐了過去,有些話豆媽不能說,就是說了也沒用,紅豆說出來效果就是不同了。
豆爸拍拍女兒的手,紅豆坐在沙發上。
“爸爸心裏覺得難過?”
豆爸怎麼會不難過,你說自己的媽最後就那麼一個下場,做兒子的看了能不寒心嗎?
豆爸孝順了一輩子,最後在孝順,可是老媽已經死了,還死成那個樣子,溫家簡直就成了一個笑話,豆爸心裏能不上火?他的火氣是比誰都大。
“紅豆啊,你說你奶奶這輩子”豆爸抹了一把臉:“雖然你奶奶做的不夠,不好,可是你爸爸就這一個媽媽,你就這麼一個奶奶,你奶奶死的時候你是沒看見啊,眼睛都閉不上啊,你說你奶奶走的時候心裏是什麼感覺?”
紅豆低着頭不說話,說實話紅豆對溫奶奶的感情並不是特別的深刻,她感覺不到多麼的傷心,無非就是一個人已經離開了。
“爸爸,奶奶已經走了,活着的人要爲活着的人活着。”
豆爸的心情,紅豆還是不能瞭解的,豆爸是老大,他喜歡管着家裏的事情,哪怕他沒本事,哪怕他沒有錢,現在溫季如變成這樣,溫平軍這樣,豆爸就特別想問一問他們,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不難受?豆媽就看着李紫陽在中間表演,這是幼兒園組織的活動,在商場裏有活動演出,孩子的家長們都站在旁邊,豆媽就笑,說這孩子像是誰呢?
“你看這孩子沒學跳舞,倒是有媽媽的天分啊。”
紅豆看着小女兒,李紫陽的小臉都畫的花了,跳的可美了,小臉扭的這個精神啊。
曉芙在一邊喝水,孩子太多,要看住怕丟了,紅豆就趕緊讓曉芙喝口水,曉芙接過來。
“今天真很是忙死我了,你說弄這麼個節目,就是累死我。”
紅豆拍拍曉芙的肩膀。
喬紅現在主要的工作就是跟着方石琳,喬紅拍了不少的照片,但是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開始找不到方石琳的臉,要不然就是照到方石琳的臉了,沒照到那個男人的臉,現在喬紅需要的是兩張臉都照的清清楚楚的。
方世博說是戒酒了,但是已經養成的習慣了,他能不喝?
這回不回家喝了,放假在家裏喝,喝完就埋汰喬紅,說喬紅生不出來孩子,喬紅過的是什麼日子?
方世博等於就好了幾個月,然後又犯病了。
方世博就坐在沙發上,臉上通紅,就說這件事兒。
“你還不高興?你不高興什麼?喬紅你自己是什麼人用我說明白嗎?你跟我結婚的時候怎麼回事兒,用不用我說明白了?往明白裏說了?用不用。”
喬紅這時候不敢得罪方世博,要不然肯定會動手的,可是你不說話,也不代表人家不會動你。
方世博叫囂了半天,看着喬紅一句話沒有,自己來氣了,過來上去就去拽喬紅的手。
“你啞巴了?你怎麼不說話?你說我們家哪裏不好?是我生不出來還是你生不出來?我告訴你喬紅,我去醫院檢查過的,我完全就是沒有毛病,這個毛病是誰的?”
方世博上來這個勁兒,就覺得心裏堵着一口氣,發泄不出來,他掐着喬紅的脖子。
“你放開我,你喝多了,世博,你放開我”
喬紅的力氣沒有方世博大,只能求他放手,可是方世博現在酒勁兒纔上來,哪裏回聽喬紅的話,死命的來回搖喬紅的脖子。
“我這輩子都葬送到你的手裏了。”
喬紅從方世博的手裏逃開,她現在肯定是安全了,方世博已經睡了,喬紅縮在一邊的角落裏抱着腿,一直哭。
這樣的日子她到底要過多久?
喬紅跑出去,那邊方世博醒了,還納悶,自己老婆那裏去了。
方世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兒,他發火的時候全部都在喝醉酒之後,他自己不知道,醒了之後就全部都忘記了,他記不住。
喬紅那邊跑到公公婆婆家,她脖子上的掐出來的痕跡,誰看不到?
“你行了,你要幹什麼?”
喬紅的婆婆拉着自己丈夫的手,方世博的爸爸都要氣突突了。
“這個混賬”
喬紅的婆婆還有點不願意了,覺得喬紅有點過了,你弄成這樣,你過來幹什麼?你給誰看呢?
喬紅就是哭,什麼話也不說,剩下的你自己想去吧。
方世博接到他媽的電話,覺得腦袋都要炸了,怎麼又弄出來這事兒了?
方世博趕過來,喬紅在桌子上坐着喫飯呢,喬紅穿的衣服矮領的,脖子看的特別的清楚,方世博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掐的,方世博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喬紅在心裏冷笑着。
這個時候你又來心疼了,你掐的時候你怎麼沒心疼呢?
“方世博,你給我滾過來。”
方世博的父親終於發火了,方世博覺得心裏有點發毛,他保證也保證了,可是控制不住啊。
客廳裏的電話響了起來,方世博的父親接了起來,好半天眼珠子轉動着回來看着喬紅,然後把視線給移開了。
掛了電話,走過來坐下身。
“你們倆都過來坐,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方世博的父親坐下身,轉頭看着方世博的媽媽:“你先出去。”
“我”
“出去,我有話對孩子說。”
方世博的媽媽還是出去了,把門給帶上了,這邊方世博的爸爸看着喬紅。
“你去找世博的政委了?”
方世博扭過頭詫異的看着喬紅,他怎麼都沒想到喬紅會這麼幹,喬紅心裏一下子就涼了,她沒合計這件事能被方世博的父親知道,要是老爺子知道了,自己還能好?
喬紅手心裏都是冷汗,怎麼會知道呢?
自己當時去找的,政委答應的好好,也說要調查了。
喬紅覺得自己還是傻了,她輕易相信別人了。
“你”方世博站起身眼珠子已經瞪了起來,那邊老爺子就出聲了:“你給我坐下。”
老爺子看着喬紅,眼睛飄過一些喬紅看不明白的情緒。
“喬紅,這件事兒就過去了,以後誰也別提,世博做的也不對,你也沒對,你們倆扯平了,家裏的事情在家裏就解決,你們要是還想過,今天表個態,要是不能過,那行,我做鑑證人。”
老爺子的話叫方世博和喬紅心裏都是一冷。
“你們要是能過呢,那就搬回來,跟和你媽一起住,喬紅心裏也別委屈,我替你媽給你做主。”
老爺子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冷,喬紅低下頭,心裏有點害怕,方世博開始有點不敢相信,到後來心裏已經平靜下來了,說不好是什麼滋味兒。
喬紅心裏恨突突,她突然覺得自己心裏的那點算計都被老爺子給看明白了,喬紅不敢說別的話,方世博也低着頭。“行了,你們出去吧,商量好了,回來告訴我。”
老爺子說完話就讓方世博和喬紅出去,這邊方石琳媽媽進來,看了老爺子一眼。
“你都說什麼了?”
老爺子站起身,這事兒就爛死在自己的肚子裏了,老爺子要是說出來,方石琳媽媽能不鬧?能有喬紅好果子喫?
“家裏的東西動動,孩子們準備搬回來了。”
方石琳的媽媽好半天張着嘴沒說出來話。
那邊方世博和喬紅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都很沉默,喬紅覺得自己辦了一件特別糟糕的事情,她就是傻了,相信別人了,要不是方世博差點掐死自己了,她那裏會對政委說這樣的話?
“喬紅,你是真的恨我吧。”
方世博完全是沒有脾氣,他是真心的覺得這段感情可能要走到終點了,方世博覺得悲哀,他這麼愛喬紅,可是喬紅找到他的政委,你說喬紅找政委能幹什麼?
方世博不是傻子。
喬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說要方世博離婚也好,也把方石琳的事情告訴陳少陽都好,她都是沒有打算直接把事情捅出來的,自己公公是什麼樣的背景,自己要把自己仍在明面上了,不見得就有她的好果子喫,喬紅沒有這個膽子的。
方世博心裏對喬紅有內疚,有恨,有想掐死她的衝動,還有一種衝動想成全喬紅,兩個人綁在一起不應該是這樣的,自己喝過酒之後到底成什麼樣了,他不知道啊,喬紅要真是那麼痛苦的話。
“你要是想離婚。”
“世博”喬紅哭着過去拉着方世博的手,這個離婚要是她提出來,她什麼都不怕,可是現在提出來的人確實方世博,喬紅心裏隱隱的覺得害怕,有一種即將要被推入地獄的恐懼,老爺子的話說的很明白,自己要是離婚,老爺子當公證人,那還有自己的好?
方世博看着眼前哭泣的女人,他不知道喬紅對自己還有幾分情意,如果有的話,怎麼會在背後恨不得捅死自己呢?
找到政委,難道喬紅不知道那樣會斷了自己的前程?
方世博抓着自己的頭髮,他不知道應該可憐自己多一點,還是可憐喬紅多一點,很狼狽,很受傷,他和喬紅是自由戀愛結婚的,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方世博掰開喬紅的手,留給喬紅一句話。
“我在你的眼睛裏已經找不到對我的留戀了,喬紅我願意放手,生孩子的問題都在我的身上,你不用怕。”
方世博把所有的問題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了,等於間接的承認自己有病,他的檢查報告現在還鎖在抽屜裏,要是真有病,喝多的時候怎麼就會說出來那樣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