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課的時間,夏宇找到理事長的辦公室,敲門。
“理事長,我是夏宇。”
裏面傳來傾言的聲音:“進來。”
夏宇推門而入,見到傾言坐在椅子的後面,正在閱讀什麼東西,夏宇拿出手機撥通上次傾言給他留的電話號碼,很快,辦公桌上的一個精巧手機就發出了悅耳的鈴聲。
傾言沒有去接,甚至沒有看過去一眼,只是看着夏宇,忽然笑道:“你總算是想起來了麼?”
夏宇道:“中午是你?”
傾言並沒有卸下僞裝,坐在那兒,微笑道:“不錯,是我,你不知道ho是我們紫羅蘭的麼?”
夏宇皺眉道:“我不大明白,你又跑來買了學校,又給我貴賓室這種無上待遇,就只是想招攬我?或者,還有什麼事情要我做?”
傾言搖了搖頭道:“若我要你做事情,別忘記,你還欠我一個要求,不過說到招攬,還真有那麼一點意思。”
夏宇走近一些,看着她道:“聽你這口氣,招攬也不是主要的目的,那你到底爲什麼”
傾言搖頭失笑:“我傾言做事情,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你是第一個敢過來質問我的人,行,既然你一定要問,我告訴你,我不爲什麼,我當時看到你帶兩個小美女去喫東西,就順手幫了,關鍵是心情,沒有任何意義,至於學校,你可以理解爲一種投資,和你也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夏宇立刻就換上了一副笑臉道:“那我就放心了,那理事長,以後我還能用那間貴賓室麼?還有免費大餐喫麼?”
傾言沒好氣道:“你就想了,那是我專用的位置,大發慈悲給你用一次,竟然還來懷疑我別有用心。”
夏宇賠笑道:“這也不能怪我,你又買刺桐又給我超級豪華包廂,我雖然是打定主意不領情,但至少也要知道是誰做的吧?不少字”
傾言淡淡道:“我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至少知道,你和我們的大明星知欣有着不可告人的親密關係。”
夏宇無所謂道:“她是我未來的老婆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只不過她不想那些媒體影響我而已,事實上我纔不怕什麼媒體,他們要拍隨便他們拍,要寫隨便他們寫就好了啊,我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
傾言拍了拍手笑道:“說得出這話的人很多,但做得到的人,沒有幾個,我看重的就是你說得出,也做得到。”
夏宇笑道:“多謝理事長。”
傾言看了看手上的資料,忽然道:“夏老師,上次你答應要幫我做一件事,我現在忽然想到了,你幫我重重打十下陳芷的屁股,我們之間就算兩清了。”
“啊?”夏宇張大嘴巴,“你說打誰?”
“陳芷,你沒有聽錯,也沒有理解錯,就是龍騰的陳芷,你好好想想怎麼做吧,你不會連這件事也要耍賴吧?不少字”
夏宇苦笑道:“陳芷你幹嘛要選她,能不能換一個?”
傾言想了想道:“換一個也行,把陳芷殺掉,你可以自己選,是殺掉還是打屁股,由你決定。”
夏宇拍了一下額頭,嘆道:“那我還有什麼說的,難道我還要爲此殺人麼。”
從理事長辦公室出來,夏宇就琢磨,怎麼樣才能打到陳芷的屁股怎麼感覺這和自己使用異能的那些代價那麼像呢?,
更變態的他都幹過,這個對於他來說倒也不算什麼,只是實行上有些難度,別說陳芷了,就是一般的女生,你要給她屁股十下,她若不跟你搏命,那就一輩子纏死你,無論哪一種情況代價都太大了,看來唯一的方法就是:矇頭蒙臉來幹,迅雷不及掩耳的制服這個小妞,然後給她來上十下立刻腳底抹油,以後不管受什麼酷刑都絕對不招。
唉,上次就跟她搞得不清不楚了,本來就想着以後不再見面,免得尷尬,沒想到現在又要跟她產生交集,還是以這樣的方式,真是命運弄人啊
一個下午,夏宇還是苦惱了起來,這個傾言真是會給人出難題,你讓我去打某個高手都強過幹這種鳥事啊自己畢竟把人家那啥了,現在還要去想辦法揍她屁股,想想都不地道,而且,怎麼找她人都不知道在辦公室想,班會的時候,在講臺上也託着下巴想,還是想不出,放學的時候,見到梁婧低着頭走出教室,他立刻就不想了,站起來就跟了出去。
梁婧發現夏宇緊跟在身旁,和一般人不一樣的是,她既不出聲詢問喝罵,也不加快腳步拜託,而是將腳步放得很慢很慢,這樣別人走得快的話就會很快超過她,但夏宇竟然也跟着很慢很慢,總之就死黏在她的旁邊,一直走到樓下都是這樣。
梁婧終於忍不住,停下來小聲道:“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嗎?”。
夏宇這下倒覺得有些新鮮,這丫頭竟然就直接道起歉來了,有意思。他笑道:“你爲什麼道歉?”
梁婧垂頭道:“我不該在教室割脈自殺,給老師和學校還有同學添加了很多麻煩”
“其實我不大關心你割脈啦,我比較關心你爲什麼割脈,若你的原因真的達到了要割脈的地步,那也應該,就沒什麼值得道歉了。”
梁婧本不想再說話,沒想到夏宇會這樣說,忍不住道:“老師不是應該提倡什麼事情都要堅強,不應該以自殺來結束自己生命嗎?”。
夏宇嘆道:“人生哪裏是說要堅強就一定能堅強的,那些百折不撓的鬥士,真正能有幾個?而且每個人對人生體悟都不同,有的人看重金錢,有的人看重感情,前者只要有錢,被人甩鼻涕一樣甩幾百次都可能不會很痛,後者可能不名一文都未必能被打倒,但若掉轉過來,前者沒錢,後者被甩,說不定被甩一次,他可能就要跳樓了,所以,沒有完全堅強的人,只不過要看碰到的事情是不是到了他的點。”
梁婧若有所思,很久才道:“那跳樓只是那個人的一種手段呢,一種達到某種目的的手段。”
夏宇喟然道:“這種比那些真的想死的還可憐,因爲真的想死的人萬念俱灰,至少,他們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但那些爲某種目的的人,卻要被迫去體會那種死亡臨近的恐怖。”
梁婧沉默下去,很久都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並肩往校外走,直到臨近校門,小女生才道:“夏老師,那你對這類型的人是什麼態度?”
夏宇微笑道:“我的態度重要嗎?”。
梁婧點了點頭:“重要。”
夏宇淡淡道:“心疼。”
梁婧眉頭微微一跳,緊緊抿了一下脣,才小聲道:“你,會關心這樣的人嗎?”。
“會”夏宇嘆道,“這樣的人,纔是最需要人關心的,因爲她們並不是真的想死,她們只是想獲得更多的關心,如果她們還得不到,說不定就會變成真的想死了,到那個時候,再去關心,說不定就晚了。”,
“你,你真的這樣想嗎?”。梁婧顫聲道。
“真的。”
在校門外等候梁婧的司機,見到梁婧竟然會跟着一個男子走出來,兩人還一路說話,嘴上叼的煙一下子脫口掉了出來。
這位大小姐出了名的三棍打不出一個悶屁,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嚴重,平時來接,從開門上車,到達目的地下車,她一個字都不會說,說句不誇張的話,他都不記得這位大小姐說話的聲音是怎麼樣的了這男子到底是什麼人?
兩人走到車前,梁婧道:“夏老師,我到了。”
夏宇看了看車和司機,奇道:“這是你家?”
梁婧道:“這是車。”
“哦,那我也一起,我去你家一趟。”夏宇邊說,就往車上擠。
梁婧愣了好半天,纔開門上了車,司機見大小姐並沒有對此說什麼,他還是忍不住問:“對不起,這位先生是”
夏宇笑道:“我是梁婧的班主任夏宇。”
“哦,啊,原來是夏老師,不好意思。”
坐在車上,梁婧就再沒有說過話,一路來到一片很雅緻的住宅區。司機停好車沒有下來跟他們一起,夏宇跟着梁婧下車上樓開門進屋,屋裏有一箇中年婦女,夏宇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保姆之類的,不可能是梁婧母親。
那保姆見到梁婧回來,後面還跟了一男子,也是嚇了一跳,夏宇率先道:“你好,我是梁婧的班主任,今天過來做一個家訪,她父母不在家嗎?”。
保姆訝道:“哦,原來是夏老師,可是,梁婧的父母很少回來的啊,她沒有跟你說麼?”
夏宇並沒有訝異,微笑道:“是嗎,她沒有跟我說,那真是不巧,不過既然來了,就喫了飯再走了,你做的飯菜夠分量吧?不少字”
保姆還沒見過這種一點都不客氣的班主任,愣了一下才道:“哦,有的有的,我,我這就準備。”
夏宇對梁婧擠擠眼睛道:“又騙了一頓飯。”
梁婧卻毫無反應,垂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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