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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三國之老師在此

第五百五十四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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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駕!”曹操駕馭着戰馬,一馬當先的朝着洛陽城的方向行去。

他一邊行走,一邊仰頭看着洛陽城,眼中滿是感慨之色。

自從他離開洛陽城之後,發生了不少的事情,讓他再也沒有以往的天真。

他現在倒是頗爲贊同李知的觀點,大漢確實已經沒救了!

而曹操之所以繼續追擊董卓,也不過是儘自己的份內之責罷了。

正在曹操感慨的時候,一旁在夏侯淵指着遠處的李知,大聲嚷嚷道:“大兄,你快看,驃騎將軍正在城門口等着我等呢!”

曹操在聽到夏侯淵的話語之後,立刻便看向了遠方。

就見李知帶着郭嘉和他麾下所有的大將等在城門口,看着曹操。

曹操在看到李知之後,眼中複雜的之色一閃而逝。

現在的他,和當初在洛陽城中的他不太一樣了。

現在的他,已經是一方勢力的首領,所以在面對李知之時,也能挺起腰,不再和以前一般自卑了!

是的!以前曹操在面對李知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有自卑之心!

因爲李知的年齡比他小,但成就卻比他大,讓他心中欣慰的同時,又不可避免的有些自卑!

而曹操當初之所以會那麼着急的召集衆諸侯討董,很大程度上,就是爲了擺脫李知對他造成的影響。

然而,事與願違,曹操在和董卓交手的過程中,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勝過!

他每一次勝利,都是因爲李知插手!

如果不是李知的幫忙,曹操早就身死他鄉了!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曹操對於李知的觀感更加的複雜了。

他既想擺脫李知對他的影響,又在心中暗暗的感激李知。

前幾天,曹操本來是打算自己進洛陽城,勸說李知打開洛陽城門,放他們通行的。

但是,在想了半天之後,曹操還是沒能下定決心進城,只能讓戲志才作爲使者代他入城。

站在城門口的李知,並不知道曹操在心中想了這麼多。

他見曹操離自己越來越近之後,便立刻迎了上去,對着曹操拱手一禮道:“孟德兄,多日未見,身體可還康健?”

“哈哈……”正在沉思的曹操,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立刻便將煩亂的思緒拋出腦後,哈哈大笑道:“託賢弟的福,爲兄好的很!”

說到這裏,曹操話語一轉,意有所指道:“行之賢弟,這些時日不見,你可是小氣了許多!”

“哦?”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眼睛一眯,平靜的問道:“這話怎麼說?”

“賢弟何必明知故問?!”曹操翻了個白眼兒,指了指李知身後城門邊的大量軍械之後,說道:“在以往的時候,賢弟可不會這麼小氣!

說吧行之賢弟,你到底是爲什麼會如此做?”

“哈哈……”李知在聽到曹操這毫不客氣的問詢之後,立刻開懷大笑起來。

曹操既然能坦然的問出這個問題,那就證明,他從心底裏相信李知!

所以,李知此刻心中欣喜若狂,因爲他要的就是曹操這種全心全意的相信!

隨後,他一邊笑。一邊抓住曹操的衣袖,朝着城內走去,邊走邊說道:“孟德兄,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你隨在下來。”

說着,他又轉過頭,對着夏侯淵說道:“你帶領大軍過洛陽吧。”

說完之後,李知便拉着曹操朝着城門內側的一個小木屋走去。

那小木屋本來是守城之人的暫時歇息之處。

此刻,小木屋周圍佈滿了士卒,將小木屋團團圍住。

正在這時,小木屋之內突然飄出了渺渺炊煙,看起來像是在做飯一般。

李知在見到這些炊煙之後,眉頭一皺,這可不是他安排的!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後,對着一旁的曹操說道:“孟德兄,看來奉孝賢弟又在胡鬧了!”

曹操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看了看小木屋頭頂上的炊煙,莞爾一笑道:“好久沒見奉孝賢弟胡鬧了,爲兄心中竟有些想念。

快!我等快去看看奉孝賢弟又在作甚!”

說完之後,曹操便大步的朝着小木屋行去。

李知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後,只得跟着曹操的腳步快步前行。

他們二人來到小木屋裏面之後,就發現郭嘉此時正灰頭土臉的在一個架子上弄着一堆炭火。

這個架子李知認識,這不正是當初他爲了燒烤,而讓人打造的燒烤架嗎?

李知見此,無奈的笑道:“賢弟,你怎麼弄起燒烤架了?”

郭嘉弄了半天,也沒能將燒烤架中的木炭弄旺,遂一扔手中的木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嘉這不是覺得兩位兄長難得一聚,所以想弄些烤肉,讓兩位兄長品嚐一下。

卻不想,這些木炭如此的難伺候,嘉弄了半天也沒能將他們弄好!”

“哈哈……”李知在聽到郭嘉的話語之後,立刻便哈哈大笑了起來,指着木屋的四周說道:“燒烤需要一個空曠、通風之地,這小木屋之內如何能行?”

一旁的曹操聽到此言之後,笑呵呵的說道:“能不能喫到烤肉其實並不重要,奉孝賢弟能有此心,爲兄便如食龍肝鳳膽一般!

區區烤肉豈能比得了奉孝賢弟的拳拳之心?!”

在說這話的時候,曹操滿臉的真誠,他是這麼說的,心裏也是這麼認爲的。

因爲在這時候,廚師乃是下九流的職業,跟奴僕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所以,除了李知這個怪胎和那些平民家的家庭主婦之外,一般人不會親自下廚。

雖然在當初的時候,李知糾正過曹操的這個觀點,但是曹操卻仍然固執的認爲廚子乃是賤業!

所以,如今郭嘉爲了給曹操送行,竟然親自下廚,這讓曹操心中滿是感動。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對着郭嘉笑呵呵的說道:“賢弟既然有此心意,那爲兄便成全你吧。”

說完之後,李知便對着木屋之外大聲的吼道:“伯雄聽令!”

“吱哇……”木屋之外值守的楊英,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立刻推門而進。

隨後,他對着李知行的一個大禮之後,大聲的回應道:“楊英在此,請主公吩咐!”

李知看了看頭上的屋頂之後,對着楊英說道:“這個小木屋的屋頂是臨時加上去的,並不牢固,你帶幾個人將小木屋的屋頂移走。

另外,再將小木屋四周的門和窗戶全部拆走,最後,你再拿幾壇酒過來!”

說到這裏,李知停頓了一下,略一思索之後,又吩咐道:“等把這些辦完之後,你便帶領着護衛在四周的士卒們,退到十丈以外!

屆時,十丈以內,不得留人!

十丈以外,閉耳塞聽,且,敢闖者,殺無赦!”

“喏!”楊英在聽到李知的吩咐之後,應了一聲,便匆匆而去。

等過了一會兒,衆士卒便將屋頂移走,將門和窗戶全部拆走。

隨後楊英也提着幾壇酒來到了此處。

等這一切皆都安排妥當之後,楊英便帶着人來到了十丈之外,塞起了耳朵,警惕的看着四周。

李知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對着一旁的郭嘉說道:“好了賢弟,如今你可以繼續弄你的燒烤了。”

郭嘉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立刻便撿起來地上的小木棍兒,對着已經點燃的一堆木炭戳戳弄弄着。

不一會兒,這堆木炭片燃起了通紅的火焰。

郭嘉見此,趕忙將木炭均勻地攤在燒烤架的底部。

隨後,他便拿起幾串已經串好、醃好的烤肉,放在了燒烤架上。

“滋滋滋……”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烤肉便發出了滋滋聲,並且冒出了一陣陣的香味兒。

郭嘉見此,趕忙從一旁拿出了一根碩大的毛筆,在一些菜油中粘了粘之後,便塗在了烤肉上,一邊塗,一邊慢慢的烤着,並且不時的加上一些調料,不一會兒,便冒出了一陣讓人食指大動的味道。

一旁的曹操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郭嘉。

他沒想到,郭嘉在燒烤一事上竟然如此嫺熟。

看這模樣,他在平日裏肯定沒少動手烤肉。

所以,他便無奈的問道:“奉孝賢弟,看你這嫺熟的模樣,你平日裏沒少動手烤肉吧?”

郭嘉聞言,一邊烤肉,一邊點了點頭,說道:“孟德兄猜的沒錯,嘉確實烤了無數次。

其實,嘉的烤肉技術只能算是一般,烤魚技術那才真是登峯造極!

當初兄長在外釣魚的時候,嘉有時也跟着去玩。

所以,兄長在釣上魚來之後,都是嘉料理。

當初,家第一次烤魚的時候,連魚鱗都不會刮,所以便出了大醜!

此後,嘉便仔細的向兄長學習怎麼烤魚。

慢慢的,嘉的烤魚技術也超過了兄長!

如今,嘉可以自豪的拍着胸脯說一句:嘉的烤魚技術,天下難有敵手!”

曹操在聽到郭嘉的話語之後,哭笑不得的說道:“奉孝賢弟,你乃不世出之鬼才,爲何非要操此賤業?”

“孟德兄此言差矣!!”一旁的李知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卻是聽不下去了,說道:“這天下所有的職業皆都無分高低貴賤,只是分類不同罷了!

孟德兄,你覺得廚子乃是賤業,那你可曾想過,你每日所喫的飯食,皆是來自於賤業?

再有,若是有一日你和奉孝賢弟同時落難,流落他鄉,無衣無食。

到時候,你們捉住兩條魚,每人一條,屆時,若是奉孝不願意給你烤魚。

那你就只能喫那些燒成焦炭的焦魚,或者是直接喫生魚!

而奉孝賢弟卻能享用那些烤的美味的烤魚。

屆時,你還會覺得廚子是賤業嗎?”

“……”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說道:“行之賢弟不愧是行之賢弟,說話果然與衆不同。”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撇了撇嘴,說道:“在下當然與衆不同,或者說,這天下人中,沒有兩個人是相同的,就像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葉子一般。”

曹操聽到這李知的這番話語之後,又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行之賢弟所說的話總是耐人尋味。

行之賢弟這番話的意思是,不要讓爲兄以自己的心思來揣度行之賢弟的心思嗎?”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道:“孟德兄長,在下發現你自從當上聯盟的盟主之後,便以爲人心本惡,處處以最大的惡意來揣度別人的心思!

這麼活着你不累嗎?

在下剛纔的那番話語,只是隨口之言,並沒有任何其他隱意!”

說完之後,李知嘆了口氣,走到一旁提起一罈酒,緩緩的行至幾案的一旁。

隨後,他便對着幾案上的三個酒杯斟起了酒。

等將酒斟滿之後,李知端起一盞酒,對着曹操說道:“孟德兄,我等今日放下一切的利益糾葛,僅敘友誼,你看如何?”

“唉!”曹操聽到李知的話語,不置可否的嘆了口氣之後,說道:“放下一切利益的糾葛?談何容易啊!”

說完之後,曹操搖了搖頭。走到了幾案的一旁,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咳咳……”曹操因爲喝的太急,所以在喝完酒之後,他立刻大聲的咳嗽起來。

李知見此,眉頭一皺,立刻上前,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無語的說道:“孟德兄,你又不是沒有喝過酒,爲何要如此着急?”

“呵呵……”等不咳嗽了之後,曹操笑了一聲,說道:“你還別說,你這酒爲兄已經有近半年沒有喝了!”

“哦?”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眉毛一挑,好奇的問道:“半年以前,孟德兄不是在洛陽嗎?當時你又沒有什麼事,爲何不願喝酒?

還有,在諸侯聯軍的大營之中,你不是曾經和衆諸侯喝過酒嗎?爲何現在又說沒喝過?”

李知知道,曹操不可能買不起酒,也不可能無酒可喝,所以他才用“不願”二字。

“唉……”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抿了一口酒,無奈的說道:“當初董卓換帝的時候,爲兄就知道,爲兄和董卓之間必有一戰!

而董卓此人雖然有些墮落,但是他麾下的勢力卻不可小覷!

並且,他麾下還有一個足智多謀的李儒,爲兄若是和他開戰,勝算很小!

所以,爲兄在半年之前就戒了酒,專心致志的練習武藝,攻讀兵書,就是爲了多一點勝算!

至於當初在諸侯聯軍之中,爲兄確實喝了酒。

不過,爲兄喝的那些酒,都是些以前所藏的濁酒,而不是賢弟所釀的酒。”

“……”李知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孟德兄確實是有大毅力之人,在下佩服!

在下雖然知道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已經喝了這麼多年,想要戒,卻是難了!

當初在下也嘗試過戒酒,但是……”

說到這裏,李知撇的撇嘴,自嘲的笑了一聲,其意不言而喻。

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搖了搖頭,說道:“行之賢弟也不用太妄自菲薄,爲兄之所以能戒酒,乃是因爲爲兄感到了生死的危機,所以才能將酒戒了。

如果行之賢弟也陷入生死危機之中,爲兄相信,你也一定能將酒忘得一乾二淨!”

說完之後,曹操陷入了沉思之中。

當初,他在知道自己和董卓必將有一戰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生死的危機!

因爲,在當初看來,董卓的勢力太大了,擁兵數十萬,戰將過百員,這種勢力,對於當時的曹操來說,當真是高不可攀的龐然大物!

所以,曹操當初便像是瘋了一般瘋狂的習練武藝和攻讀兵書,就是爲了多一點勝算,讓自己多一點生機!

所以,當初他根本就沒有心思飲酒,而正是因爲如此,因禍得福,他居然將酒給戒了!

每每想到此處,曹操都有些哭笑不得!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瞭然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一個人在面臨絕境的時候,往往能爆發出令人驚訝的力量。

所以,曹操在生死的逼迫之下戒酒,不足爲奇。

在瞭解到曹操爲何戒酒之後,李知笑呵呵地對他說道:“如今孟德兄和董卓已經攻守異勢,所以,便可以重新破戒了,來在下敬你一杯!”

說完之後,李知便端起酒盞,對着曹操敬了一敬之後,抿了一口,算是喝了。

曹操見此之後,也端起酒盞,輕輕的抿了一口。

他們二人皆都知道,現在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所以,他們皆都沒有喝太多的酒。

在喝完酒之後,李知和曹操都沒有說話,因爲他們二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也不知該怎麼開口,所以,他們兩人便陷入了沉默的尷尬。

“兩位兄長,肉烤好了。”正在李知和曹操沉默不語之時,一旁的郭嘉捧着一大堆烤肉串兒,放在了早已準備好的盤子上。

“兩位兄長快嚐嚐嘉的手藝。”

李知在聽到郭嘉的話語之後,點了點頭,從盤子中拿出了一串烤肉,放在嘴裏咬了一口之後,慢慢的嚼了起來。

“嗯”李知一邊喫,一邊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賢弟的手藝確實大有長進,這烤肉的手藝都快比上爲兄了。”

“兄長滿意就好”郭嘉高興的點了點頭之後,拿起一串烤串兒遞給了曹操,說道:“孟德兄長,你也嘗一嘗。”

曹操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點了點頭,接過了烤串兒,輕輕的咬了一口。

“嗯?”在烤肉到他嘴裏之後,曹操便眯着眼睛,快速的嚼了起來,連話也不說了。

過了不一會兒,他手中的烤串便被他幾口喫完了。

喫完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一塊錦帕,擦了擦嘴角,說道:“此物當真乃是美味也!奉孝賢弟確實是好手藝!”

說完之後,曹操抿了一口酒,又拿起一串烤串兒,慢慢的喫了起來。

李知見此,也沒有說話,和曹操一般,只顧着喫烤串兒。

當然,李知並不是因爲烤串好喫,所以纔不說話。

而是因爲,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是好。

本來,他打算在此時向曹操攤牌,和曹操結成同盟。

但是,他在見到曹操,和曹操聊了幾句之後,突然發現,曹操竟然和幾個月前大不相同!

現在的曹操讓李知嗅到了一絲梟雄的味道!

所以,他便立刻將心中想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因爲他知道,一個正意氣風發的梟雄,絕對不會容許一個和他平起平坐的同盟!

而等這個梟雄功敗垂成,被人打敗之後,在和他同盟,那他不僅不會厭煩,反而會對和他同盟之人心懷感恩!

所以,李知便不再打算將心中的打算說出來,而是想等曹操失敗之再和他結盟!

而所謂的: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正是此理。

等曹操失敗之後,他一定會非常歡迎李知和他同盟,就算是喫些虧,他也絕對會同意!

既然如此,那李知便不帶急。

所以他便和曹操慢慢的飲酒、品美食!

“啪!”喫飽喝足之後,曹操將手中的竹籤的朝幾案上一扔,醉眼朦朧的對着李知問道:“行之賢弟,說吧,你今日找爲兄來到底所爲何事?”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之後,客套道:“在下今日請孟德兄前來沒有什麼重要之事,只是爲了一敘友情。”

他確實有其他事要找曹操,但是卻不能直接說出來,所以他便先說了一些客套之言。

“哦?”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眯着眼睛看着他,問道:“當真如此?”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之後說道:“確實沒有其他事,孟德兄多心了。”

“呼……”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心中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有些害怕李知,因爲李知的心思太難猜了。

如果有可能,曹操還真不想和李知談正事,因爲那太費心思了!

所以,他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纔會鬆了一口氣。

李知見曹操沒有說話,所以便首先開口道:“孟德兄,還記得在下初來洛陽之時,我等行獵之事嗎?”

“哈哈哈……”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立刻哈哈大笑道:“豈能不記得?

當初行之賢弟可是給了爲兄一個好大的驚喜。

爲兄從來都沒有見過放空箭也能打到獵物的人。

行之賢弟當初的那一箭,可是讓爲兄大開眼界!哈哈哈……”

說完之後,曹操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李知窘促,每每想起此事,曹操都會忍俊不禁的笑起來。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道:“孟德兄,在下說的不是在下打獵之事,而是我等在打獵之時所說的那些話。”

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行之賢弟見諒,爲兄已經有些忘了我等當初說過什麼,還請行之賢弟賜教。”

李知聞言,也沒有爲難曹操,直接說道:“當初我等待狩獵之時,討論過誅殺曹節之事。

在那時,在下便說過“同行如冤家”,在下要利用張讓去誅殺曹節!

而事實也證明在下說的沒錯,張讓在誅殺曹節之事上確實幫了大忙!”

曹操聽到這裏之後,放下酒杯,皺着眉頭問道:“行之賢弟到底想要說什麼?直接說吧。”

李知看了看曹操之後,若有所指的說道:“如今的董卓和當初的曹節有些相像……”

李知剛一說到這裏,便被曹操打斷道:“行之賢弟怕是喝多了吧?他們倆人怎會有相像之處?!

曹節雖然可恨,但他畢竟還是漢臣,而董卓卻不同,董卓現在的所作所爲,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叛逆!

曹節雖然該死,但是董卓卻沒資格和其相提並論!”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沒想到,曹操的漢賊之念如此嚴重,竟然覺得董卓不配和禍國殃民的曹節相提並論,這讓李知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李知也懶得和曹操計較此事,所以便順着他的話語說道:“好吧好吧,孟德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不過,孟德兄,你覺得在下當初所用的誅賊之法如何?”

曹操也聽出了李知言語中的敷衍,不過他沒有在意,細思了一番之後,點了點頭,說道:“行之賢弟當初所用之法甚善!

如果不是行之賢弟買通了張讓,恐怕我等根本就殺不得那曹節!”

說到這裏,曹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知,若有所思的問道:“行之賢弟爲何突然提起此事?”

在問這話的時候,曹操的眼中閃過一道名爲“激動”的光芒。

李知聽到曹操的問言之後,也沒有賣關子,笑呵呵的說道:“看來孟德兄長也有些猜測了。

沒錯,在下就是想讓孟德兄長培養一個對手!”

“培養對手?”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皺着眉頭問道:“什麼對手?誰的對手?”

“誰的對手?”李知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頗爲玩味兒的說道:“所有人的對手!

你的、我的、董卓的、還有當今陛下的!我們所有人的對手!”

“額……”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立刻愣住了!

隨後,他便用看白癡的目光看着李知。

他纔不相信,大漢中有人敢立下這麼多的敵人!

剛纔李知的所說的這幾個人,加起來幾乎相當於天下七成的勢力!

如果真的有人敢和天下七成的勢力做對手,那他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李知見曹操愣住了,也沒有打擾,只是仔細的品着手中的美酒,笑嘻嘻的看着曹操。

過了許久之後,曹操纔回過神,滿臉苦笑的對着李知問道:“行之賢弟,你又從哪裏搞來的瘋子?竟然敢和天下人作對?”

曹操以爲李知所說的對手,是李知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狂妄之人。

李知聞言之後,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的說道:“此人可不在在下的手中。

而且,剛纔在下也說了,他視在下爲仇敵,是在下的對手!

如果他當真在在下的手中,在下早就將他宰了,還用等到現在?!”

說到這裏,李知戲謔一笑,對着曹操說道:“孟德兄,此人你也認識喲,而且對他還十分的熟悉。”

曹操在聽到此言之後,皺着眉頭思索起來。

他在腦海中挨個的排除自己所認識的人。

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李知所說的到底是何人。

在他的記憶中,除了李知這個怪胎之外,他可不認識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頭緒的曹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着李知說道:“行之賢弟,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將此人說出來吧?”

李知見曹操不猜了,無趣的撇了撇嘴之後,說出了兩個字:“劉辯!”

“什麼?!”曹操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猛的站起來身,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知。

過了良久,他才結結巴巴的問道:“這…這…這怎麼可能?!

當初,劉辯不是已經被董卓給害死了嗎?”

“害死了?”李知的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不屑的撇了撇嘴,問道:“你可曾見過他的屍骨?!

要知道,劉辯再怎麼說也是皇家血脈,即便是董卓敢將他殺害,也絕對不敢毀其屍體!

但是,你聽說過劉辯下葬的消息嗎?”

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皺着眉頭,問道:“董卓私藏少帝劉辯,到底是爲了什麼?”

“還能爲了什麼!”李知冷笑的一聲之後,說道:“董卓之所以如此做,還不是爲了留一個後手!”

“後手?!”曹操聞言,滿臉不解的問道:“什麼後手?”

李知看着長安城的方向,眯着眼睛說道:“根據在下的估計,董卓怕自己駕馭不住劉協,或者是怕劉協出什麼意外,所以才留下了劉辯!

如果一旦劉協出了意外,那曾經做過皇帝的劉辯,便是董卓最好的選擇!

反正皇宮內外皆是董卓的人,他也不怕劉辯會玩出什麼花樣。”

曹操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皺着眉頭問道:“那董卓爲什麼非要選擇劉辯這個和他曾經爲敵的人?

漢氏宗親那麼多,當今陛下要是真的駕崩了,他可完全可以隨便找個漢室宗親登基爲基,豈不比留下對他抱有敵意的劉辯強多了?”

“呵呵……”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輕笑了一聲,問道:“孟德兄,如果當今陛下駕崩,那你會如何做?”

“如何做?”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陷入了深思之中。

過了良久之後,他才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如果當今陛下當真駕崩,那某家會聯合天下忠義之士,擇一賢良漢室宗親,立其爲帝!”

“就是這樣!”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當今陛下駕崩,那我等正好利用此次機會,選出一個新帝,讓皇室擺脫董卓的掌控。

如此一來,董卓便沒有了他的大義在身!

而董卓絕不允許此事發生,所以便將劉辯留了下來。

一旦當今陛下發生什麼意外,那他立刻會將劉辯復位。

到時候,天下人便再也沒有理由另立他人爲帝!

不管怎麼說,劉辯也是先帝的嫡系子嗣,如果他登基爲帝,那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而董卓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纔會留下劉辯。”

“呼……”曹操在聽完李知的解釋之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說道:“行之賢弟說的有理,不過……”

說到這裏,曹操神色莫名的看着李知,問道:“不過這與我等剛纔所說的話題有何關係?”

“哼哼…”李知聞言,哼笑了兩聲之後,問道:“孟德雄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劉辯正附和在下剛纔給所說的那些特點!

當初,劉辯被董卓欺凌之時,向在下尋求幫助,在下卻視而不見,所以他便恨上了在下!

劉辯雖然是被董卓趕下皇位,但是如果不是因爲劉協存在,讓董卓有了第二個選擇,董卓也不會做得如此絕情!

所以,劉辯在心中也一定非常的痛恨劉協!

至於董卓,那就更不用說了,劉辯恨不得生噬其肉!

至於孟德兄嘛……你覺得他會恨你嗎?”

曹操的聽到李知的問言之後,略一思索,搖了搖頭,說道:“劉辯絕不會恨爲兄!因爲他沒有恨的理由!

當初,爲兄對其可是忠心耿耿,在他被董卓欺凌之時,爲兄即便是勢力弱小,依然和董卓在朝堂之上對峙!

如此作爲,可以稱得上是忠心有佳了吧?他爲何恨爲兄?”

“哈哈哈……”李知在聽了曹操的話語之後,立刻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孟德兄,你太天真了!

有時候,忠誠換來的並不是信任,反而有可能換來憎恨!”

曹操聞言,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知問道:“行之賢弟,難道你有奸細潛伏在董卓的勢力中?”

曹操雖然是在詢問,但是他的眼中卻滿是篤定之色!

因爲,如果李知沒在董卓那裏安插奸細,他不可能知道如此多的祕聞!

“沒錯!”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也沒有隱瞞,坦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在下確實在董卓的身旁安插了不少人手。

其中有一個頗得李儒信任,所以李儒便讓他去照顧劉辯。

而也正是因爲如此,在下才知道劉辯此時的現狀。”

說到這裏,他神色莫名的看了看曹操之後,話題一轉,說道:“孟德兄,你可知道,劉辯在經受了數次打擊之後,現在已經是個半瘋子了!

他現在憎恨一切,不僅憎恨董卓和劉協,就連盧植等忠心耿耿的大臣和已故的先帝,他都憎恨!”

“什麼?”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皺着眉頭問道:“盧植等着大臣對其有恩,他爲什麼憎恨他們?!”

“呵!”李知在嗤笑了一聲之後,滿臉鄙夷的說道:“他恨那些大臣爲什麼不拼命的將董卓刺殺!

劉辯覺得,既然盧植等人自稱爲漢室忠臣,那他們就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和董卓同歸於盡!

所以,在劉辯的心目中,只要活着的漢室大臣,都是目無君王的謀逆之臣!”

“……”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結結巴巴的問道:“他…他怎能如此想?這豈是一個帝王所爲?!荒唐!”

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聳了聳肩,說道:“所以在下才說他已經半瘋了啊。

而且,這些話可不是在下憑空捏造的,而是劉辯在被囚禁之時,自己瘋狂的喊出來的!”

“呼……”聽完了李知這聳人聽聞的話語之後,曹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紛亂的思緒。

隨後,他看着李知問道:“行之賢弟,你剛纔說要爲兄培養一個對手,這個對手所指的可是劉辯?”

“沒錯!”李知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劉辯雖然有些半瘋,但是他卻是對付董卓的最好利刃!

只要讓劉辯掌控一些兵馬,那他就敢帶着這些兵馬和董卓同歸於盡!”

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思索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說道:“行之賢弟說的倒是沒錯。

如果真讓劉辯掌控了一部分兵馬,他還真的敢和董卓拼個你死我活!

但是,長安城中防守嚴密,劉辯連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如何掌控兵馬?”

李知聞言,一指曹操腰間的斬蛇寶劍,說道:“當初,張讓在死前與在下暢談了一番,他告訴在下,皇室之中有一隻隱藏起來的精銳兵馬!

而這隻兵馬,除了聽從皇帝的吩咐之外,皇室的嫡系血脈手持斬蛇寶劍也能命令他們。

而據在下所知,這隻祕密的軍隊,在董卓離開洛陽之時,便混入了各大家族的奴僕之中,跟着董卓去了長安。

只要孟德兄將斬蛇寶劍送到劉辯的手中,那劉辯便有一兩萬的精銳可用。”

說到這裏,李知從腰間摘下了一塊玉牌,遞到曹操的手中,叮囑道:“到時候,孟德兄持此玉牌,便可以指揮在下安排在董卓身旁的奸細,讓他們串聯衆漢室忠臣,如果再加上衆世家的奴僕軍,怎麼也能湊夠六七萬大軍!”

曹操在接過玉牌之後,皺着眉頭問道:“行之賢弟,你覺得僅憑這六七萬大軍便能將董卓誅殺?!”

曹操覺得李知有些太想當然了!

董卓在進入長安之後,麾下便擁有了十數萬人精銳大軍!

僅憑一兩萬精銳,加上四五萬的奴僕軍,怎麼可能會對董卓造成致命的威脅?!

“非也非也!”李知在聽到曹操的問詢之後,搖頭晃腦的說道:“在下並沒有指望那六七萬雜牌軍能將董卓誅殺!

在下之所以選擇劉辯這個半瘋且憎恨一切的人作爲此事的主事之人,就是想利用他那瘋狂的性格,讓他和董卓死拼!

就算最後董卓能將其誅滅,也必然會傷筋動骨!

到時候,孟德兄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攻下長安!”

李知本來打算將董卓當成韭菜,一茬一茬的慢慢的收割。

可惜,計劃沒有變化快,在前些時日,李知通過安插在董卓身旁的奸細,得到了一個消息,董卓想封李知爲王,並且,連聖旨都寫好了!

不僅如此,據奸細傳來的消息,董卓想在將聖旨傳達天下的時候,同時安排人傳播流言。

董卓要讓天下人認爲,李知是投靠了董卓,所以纔會被封爲王爵!

一旦董卓將封王聖旨傳達下去,那李知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所以,在知道此事之後,李知便覺得,需要狠狠的給董卓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痛苦!,

所以,李知纔會爲曹操出謀劃策,他想讓曹操在董卓還沒有將封王聖旨傳達天下之前將他重創!

當然曹操想贏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爲只要流血在董卓的手中曹操就不敢落得太過分!

董卓一旦在受到致命的威脅之後,他一定會挾持劉協,逼迫曹操退軍!

到時候,身懷大義的曹操,爲了顧及劉協的性命,也只能含恨而退!

而一旦諸侯聯軍被打退,那在過不了多長時間,諸侯聯軍便會分崩瓦解。

李知此計雖然看起來是爲了曹操好,但是,事實上李知卻是在算計他!

此計對於李知來,說一舉兩得!

第一,此計可以重創董卓,讓董卓不敢再搞風搞雨!

只要此計成功,董卓的實力便會大爲衰落!

到時候他絕對不敢得罪近在咫尺的李知!

所以,他絕對不敢再發那道封王聖旨!

第二,曹操用此計重創了董卓之後,董卓絕對會狗急跳牆,用劉協逼退曹操!

而一旦曹操退卻,那諸侯聯軍的末日便到了!

李知在諸侯聯軍之中也有奸細,他知道,諸侯聯軍之中的其他諸侯,皆都對獨掌大權的曹操非常的不滿!

若是曹操攻伐長安失敗,那其他諸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攻奸曹操!

到時候,諸侯聯軍想不瓦解都不可能!

而一旦諸侯聯軍瓦解,曹操落魄之時,李知便可以以雪中送炭的姿態出現在曹操的面前,和他結盟。

到時候,曹操一定會對李知感恩戴德,如此一來,李知的目的就能達到了!

曹操並不知道李知正在謀算他,他在聽到李知的計謀之後,眼中精光閃爍。

過了一會兒,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站起身,對着李知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說道:“行之賢弟不愧爲天下有名的智者,爲兄代漢室多謝行之賢弟了!”

“無妨……”正當李知打算謙虛一番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楊英的聲音:“主公,諸侯聯軍已經通過洛陽了。”

曹操在聽到此言之後立刻站起了身,對着李知拱手一禮道:“今日多謝兩位賢弟款待,你我他日再敘,告辭!”

郭嘉和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也沒有多加挽留,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告辭!”

曹操在點了點頭之後,果斷的扭頭便走!

他此時的腳步非常的輕快,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確實如此,有了李知的計謀,曹操有七成的把握能將董卓一舉誅殺!

想到這裏,他緊緊的攥住了手中的玉牌,加快了腳步,朝着城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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