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奴!”兀朮前驅精騎得報廬州勢急倍道而行卻在過樑縣以後遇到潰散的阿魯補所部急火攻心的兀朮當頭就給了阿魯一鞭子。
當晚在梁縣大軍駐下龍虎大王、孔彥舟、酈瓊等噤若寒蟬知道眼下丞相正在火頭上哪敢去觸這個黴頭。
“丞相!昭武將軍韓常着人來報所部漢軍五萬已經過紫金山往濠州請丞相定奪!”
兀朮滿面沮喪知道這已經算不錯的結果了濠州城雖然比不得廬州卻仍是淮南大州府若得以立足徐待大軍繼至還能與宋軍一戰否則只餘廬州決戰一條路可選。而廬州城潰逃回來的金軍已經稟明:岳飛率精兵五萬已到廬州!
尤其可恨者楊再興居然編列殿前司軍楊沂中麾下!
豈不是說從此除了岳家軍韓家軍碰不得又多了個楊沂中碰不得?!
兀朮咬得牙響卻氣得胃疼知道自己可用之策一條也行不通。
“不行!不能在廬州與岳家軍決戰!”兀朮總算下定決心畢竟宋軍利守城金軍利野戰若是岳家軍守的城加上城廣池深只要糧沒有絕便打上一個月也是枉然。若真打上一個月等韓世忠趕到哪裏還逃得過宋軍合圍?!
“龍虎大王所部全往援韓常!只到濠州城外三十裏不可妄進一步等我大軍到了再攻城!”兀朮深知若給岳飛知道韓常動向只怕韓常的五萬籤軍不保眼下龍虎大王麾下近兩萬騎是已經渡淮的騎軍主力了自己大可再等其餘騎軍渡淮韓常卻等不得!
怕只怕岳飛連一步都不肯歇直接就奔濠州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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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尉!不知諸軍與韓常軍決勝大捷嶽某在此道賀!”得到軍報的岳飛在城門處恭謹地下馬迎候張俊只是這話卻容易被有心人聽出其他味道來。
“嶽太尉用得好兵!哈哈!老夫自愧不如!”張俊打着哈哈卻是面無笑意下馬後居然側對岳飛連禮也不受。
岳飛略一沉吟便知端倪:“張太尉說哪裏話來嶽某進軍到此未見韓常大軍卻料敵不明不知賊子竟然敢與張太尉麾下諸軍決戰此自取其敗耳嶽某不過適逢其會爲太尉守此空城聖上有手詔諸軍俱歸張太尉節制此後行止還請太尉將令!”
張俊越聽面色越好看到了後來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心道:“嶽鵬舉還算湊趣!”
這下子賓主盡歡楊峻路過岳飛面前時也不過丟了個眼神一句廢話也沒有岳飛心領神會。
只是到了州衙張俊還是與岳飛推讓了半天最後“卻不過”纔在主位上坐下岳飛麾下諸將都是面色不善岳飛忙讓張憲把這些刺頭帶出衙門道是嶽帥與張帥有要事相商。
“嶽太尉奉旨來救淮西便是聖上的恩典老夫的榮幸!只是老夫腆受聖命節制諸軍不當之處還請嶽太尉不要計較纔是!”張俊也知道自己的態度有些過份。
“嶽某怎敢!”岳飛差點便要離座張俊忙示意坐下。
“只是嶽某聞道兀朮大軍壓淮恐怕還有南下之圖韓常、阿魯補之輩定非兀朮腹心嶽某既奉旨而來還望太尉探明軍情嶽某也好揮軍北上以圖報國庶幾不負聖上之期。”岳飛見張俊還在客氣乾脆提出來與兀朮作戰以免揹負個佔空城的名聲。
楊峻沒有資格參與討論只是作爲張俊麾下與王德列席旁聽這時也不覺有些着急:“嶽老大你就聽張俊安排保證什麼事也沒有這麼急着請戰更要讓人認爲急於爭功了!”
果然張俊聽到岳飛請戰額頭深蹇:“嶽太尉有所不知周邊州縣十室九空軍糧籌措困難大軍雖已渡江糧秣還須從建康府轉運過來大軍不可輕進哪!不知太尉所部軍糧夠用幾日?”
岳飛一愕本來他率大軍倍道兼程只怕誤了軍機這才提前趕到廬州原來以爲既然是援淮西軍中糧秣自然從淮西籌措所部岳家軍當然輕車簡從只帶了少量軍糧:“稟太尉約可供本軍十日之需!”
張俊展眉道:“是也!某家所部諸軍眼下連十日軍糧也不曾有目下還在採石渡口急運還怕無糧可供嶽太尉軍豈知太尉竟然還有十日軍糧!”
岳飛一聽心中叫苦:“這還進什麼兵!左右是在這裏等糧草了!”
張俊見岳飛面色不愉也不多廢話:“嶽帥廬州城諸軍將至若四鎮軍齊集此城不堪也況不利互爲犄角相助之勢某家有意請嶽太尉進舒州以待將令不知嶽太尉以爲妥否?”
楊峻、王德、岳飛心中同罵:“無恥!”
“聖上既然有旨老夫不得不多說一句嶽太尉大軍精銳某家必有重用太尉卻不可再自作主張擅離舒州以免誤了淮西戰事!”
張俊實在是怕了就因爲少見了岳飛一面克復廬州城的功勞眼看就要分一份出去若再不小心讓岳飛再次出動指不定哪裏的金賊倒黴又讓岳飛立了大功去。
“嶽某謹遵太尉將令!”岳飛強忍怒氣出門自去召集岳家軍準備返回舒州。
“嶽帥好走張某不送!”
等岳飛步出州衙張俊手捧茶盅輕揭蓋子低聲言道。
楊峻與王德聽得一陣惡寒。
楊沂中與劉錡率步軍於次日抵達廬州城時城樓上趾高氣揚的已經是張俊了而城頭的嶽字旗更是一面也不見早讓張俊收拾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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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濠州城。
“大人!賊人已經離開紫金山現下正往濠州城而來大人不可不備啊!”濠州城府衙內諸吏羅列都是焦燥不安堂上知州王進哪裏能平和下來自己也是捏緊了腳趾。
“諸位稍安勿燥!本府已經報急遞至臨安與廬州請張大尉兵來救只是城中軍民不少未必那賊子就能攻破濠州城!棄城之罪非小還須三思啊!”王進一邊安慰大家也以朝庭法度相逼只是怕人心不穩自家大亂起來。
“通判軍州事張綱呢?!叫了這麼半天了怎麼還不見人?本州軍兵可是由他作主如何不來!”王進說得焦燥見張綱居然不到也是心中火起大吼聲中居然讓堂上爲之一靜。
“大人!不好了!大人!”門外一名衙役下馬大叫。
“蠢才!叫什麼叫?什麼不好了?”王進大吼。
堂上衆人頓時騷動:莫非是金軍到了?
“稟大人通判軍州事張綱說是有軍機要事須往行在已經上船而去連家小也帶走了!”衙役沮喪着臉稟道。
王進面色泛白跌坐回椅中已經管不了堂上大亂。
“大人!還有一法可用!”一名幕下先生看形勢大亂也不管了提出自己的最後一招。
“快說!”王進已經等不得了這時要他去投河都成只要能夠救濠州。
“何不徑向舒州城嶽太尉處求救兵!”
王進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