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二少爺,前面五裏外就是開封府了!”一名擔任前哨的肖府鐵衛策馬跑回我的身邊報告道。
“早就聽說開封府很有名了,宋朝時這裏叫汴梁,是北宋的都城,聽說還出了個大清官叫什麼包拯的,現在開封府城裏還有供奉他的廟,乾脆咱們順路去見識見識吧!”一旁的孫紫萱聞言大喜,叫嚷道。
“我的孫大小姐,咱們現在是在辦大事啊!可沒有那個閒工夫去遊玩什麼名勝古蹟!”苦笑着搖了搖頭,我說道:“通知塗總鏢頭和大家進城,稍做休息之後咱們就直奔黃河渡口!”
“是!”那名肖府鐵衛忙應道,催馬四下傳訊去了。
正在大家放下心來,爲即將平安地進入開封府而欣喜之時,一篷箭雨從驛道旁劈頭蓋臉地灑了下來。
此時,走在最前面的塗大海與其他八名鏢局夥計剛剛收到肖府鐵衛的傳訊,將手中的兵刃收入鞘中。
幾個人立刻遭了暗算,三名鏢局夥計連人帶馬瞬間被射成了刺蝟一般,其他的五名鏢局夥計的身上也或多或少地受了箭傷,連塗大海的左臂也被一枝長箭洞穿。
猝然遇襲,孫紫萱與我幾乎同時從馬上飛身而起,急縱至塗總鏢等人的身前,拔劍堪堪將第二撥襲來的箭雨擋住。
不用我吩咐,左右兩側的薛、龔二人己帶着兩側的肖府鐵衛迂迴包抄了過去。
敵人是躲在驛道兩旁的草叢中對我們進行偷襲的,此時正是大家剛剛獲悉要進開封府城稍作休息的消息,精神上最鬆懈的時候,看來這次組織襲擊我們的人心思極爲縝密!
等身後的五十名肖府鐵衛圍上來護住了受傷的塗總鏢頭等人之後,我與孫紫萱立刻仗劍衝進了前面的戰圈。
偷襲我們的約有七十多人,身着各種服飾,武功的路數更是極雜,乍一交手,似乎真是一夥山賊土匪。
不過在肖府鐵衛和我們幾個高手的猛烈攻擊下,這些人竟然仍頑強抵擋了一盞茶的時間,這纔不甘心地四散退去,這絕非普通的盜匪團能做到的。
“斷雁、飛沙,不要追了!”飛快地收劍入鞘,我大聲地叫道。
聽到我的呼喚,薛、龔二人各帶着手下的肖府鐵衛們退回到了我的身邊。
追趕最急的孫紫萱聽到我的叫喊聲,恨恨地跺了跺腳,終於也停下了腳步跑了回來。
“肖大哥,怎麼不追了?”孫紫萱一跑回我的身邊,就氣呼呼地問道。
“塗總鏢頭等人受了傷,咱們不能扔下他們不管,要是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咱們就得不償失了!”我解釋道。
“哼,那真是太便宜他們了!”孫紫萱氣憤地收劍入鞘,道,“下次如果再讓我遇到他們,我一定讓他們知道姑***厲害!”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一定還會來的!”我苦笑着搖頭,轉身吩咐道,“斷雁,帶幾個人去仔細地查看一下,看有沒有活口?”
“是,二少爺!”薛斷雁應聲帶着十幾名肖府鐵衛四下散去。
“二少爺,這些人的面孔我似乎在那兒見過!”身旁的龔飛沙若有所思地說道。
“哦!”我心中不由一動,忙看向龔飛沙。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們中有幾個人似乎在武昌府出現過,好像是跟錦衣衛在一起的!”龔飛沙終於回想起了什麼。
“飛沙,你沒記錯?”我的心情沉了下來。
“不會錯的,其中一個名叫摔碑手秦開,剛纔還空手跟我對了幾招,絕不會錯的。”龔飛沙肯定地點頭。
現在我知道爲什麼錦衣衛與嚴府的爪牙們會放棄繼續搜尋楊夫人母子而離開武昌府了,敢情他們有了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正在此時,薛斷雁與幾名肖府鐵衛押着三名受傷的盜匪走了回來。
“報告二少爺,找到三個受了傷躲在草叢裏的!”還沒走近過來,薛斷雁就興奮地叫了起來。
看着眼前的三人,我心中的怒氣不由撞了上來。
“說,你們倒底是什麼人?”我厲聲地問道,“爲何要偷襲我們?”
三名盜匪打扮的壯漢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紛紛將眼睛轉了開去。
“呵呵,有種!”我怒極反笑,“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說出你們幕後的指使者,否則別怪我辣手無情。”
走到最左邊的一名大漢身前,我問道:“你先說!”
那大漢分明沒有將我的話當一回事,掃了我一眼之後,眼睛翻了翻,將頭抬起望向了天空。
腰間的長劍閃電般地拔出,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之後,我舉着血淋淋的長劍走到了中間那名壯漢的身前。
見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將自己的同伴殺死,剩下的兩名壯漢的臉色都有些變了。
“現在輪到你了!”我特意將語氣放緩了下來,輕聲地問道。
那壯漢神色間開始猶豫了起來。
再次將劍捅入中間那壯漢的咽喉,我轉頭看向了最後的一名壯漢:“我沒有時間,他說話太慢了!”
此時,站在最右邊的那名壯漢的臉色己變成了鐵青色,混身上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持劍走近他的身前,我再次重複着我的問話:“說,誰主使你們來襲擊我們的!”
那壯漢嘴脣一陣哆嗦,卻終於沒有開口,似乎我讓他說出身後的主使之人遠比眼前的死亡對他更有威懾力。
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我挺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好,殺的好!”一片安靜之中,孫紫萱突然叫了起來,“就應該這樣,我現在知道我大哥爲什麼這麼看重你,願意跟你交朋友了,因爲你跟他是一樣的人,對自己的敵人從不心慈手軟。”
“嗯!”我點了點頭,表情無比地凝重了起來,“從這三名俘虜拒不說出身後主使者的情況看來,我們的對手絕不是普通的貨色,看來我們有必要改變一下原先的計劃了!”
回到原地,留下的五十名肖府鐵衛正如我所料的一樣,圍成了一圈將受傷的塗總鏢頭等人護在圈中,警覺地監視着四周的情況,這讓我覺得十分的安慰。
走進圈內,只見塗總鏢頭和其他四名活着的鏢局夥計正圍在一名剛剛嚥氣的鏢局夥計身旁。
他受傷太重了,雖然剛纔沒有立刻中箭身亡,但也沒能挺過太長的時間。
“塗總鏢頭,你請節哀吧!”輕輕地扶住塗大海的右臂,我沉聲說道。
“這幫畜生,殺了我這麼多鏢局的弟兄,我塗大海與他們誓不兩立!”塗大海的聲音己變得有些暗啞。
“你放心,他們跑不掉的。”我沉聲說道,“我們肖家絕不會放過他們!”
“肖大當家的,你要當心,前幾次我們遇襲時這幫人並沒有使用弓箭,看來離京師越近,他們這幫人也越來越不擇手段了!”塗大海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現在讓我幫你們將身上的箭拔出來敷藥,否則恐怕傷口會惡化的。”我點頭。
小心地幫振威鏢局的人將身上的箭拔出並用隨身帶的酒仔細地清洗過傷口之後,我將止血生肌散小心地幫他們敷上幷包紮好。
四名鏢局夥計的屍體被靜靜地抬上了另外的馬背,隊伍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