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不想搭理黎語冰, 可她又甩不掉他。他慢悠悠地走在她身邊,沉默,卻存在感超強。
出了體育館, 棠雪走向自行車區, 黎語冰落後她一步,突然開口:“是俱樂部要求的。”
棠雪頓住腳,扭臉看他一眼, “什麼鬼?”
黎語冰:“俱樂部要求我給粉絲簽名。”
棠雪“哦”了一聲, 滿不在乎地一甩頭,繼續走, “關我什麼事啊。”
黎語冰看破不說破,牽着嘴角跟在她後面,說:“你可以當我是炫耀。”
棠雪特別受不了他那個得意樣,“這年頭誰還沒幾個粉絲啊, 你拽什麼拽。”
找到自己的自行車,她把包放進車筐正要開鎖,黎語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棠雪的心尖隨着他這個動作,忽地顫了一下。
她收手,黎語冰卻握得更緊,說:“你跟我過來。”
“憑什麼呀?”
“過來。”
棠雪莫名地就被他拉走了,拉到廣場的路燈下。
然後黎語冰從衣兜裏摸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棠雪低頭一看, 那東西整體形狀是圓形,用彩色的禮物紙包着,最後收口扎住, 包裝方式類似於聖誕蘋果,只是沒蘋果那麼大。
她不明所以,問道:“這是糖嗎?”
“不是。”
“巧克力?”
“不是。”
“松花蛋?”
“不是……”
黎語冰不敢讓她猜下去了,拉起她的手把禮物塞進她手裏,解釋道:“我前幾天收拾東西,發現從波蘭帶回來的紀念品還沒送完,剩下這一個。”
棠雪莞爾,開始拆禮物。她只當紀念品是徽章啦小玩具啦之類的,等興致勃勃地拆開一看,她愣住了。
那是一塊琥珀原石,比雞蛋小一點,觸感溫潤。琥珀顏色是純淨透亮的黃棕,形狀是一個不太標準的心形。
棠雪看着琥珀,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止,她不敢被黎語冰瞧出異樣,於是兩根手指捏着琥珀的邊緣,認真觀察。琥珀裏面凝聚了一些細小的植物碎屑,碎屑的分步和形狀保留着最初被液體浸泡時的樣子,有一種輕盈的流動感。棠雪將琥珀對着燈光,那些碎屑在光學作用裏呈現出一種淺淡的金色光芒;她捏着琥珀變化角度,金色光芒也隨之變幻萬千,一時間彷彿有無數金色的小花瓣在亂舞,簡直漂亮的不像話。
“好漂亮啊……”棠雪忍不住讚歎。
黎語冰牽着嘴角,說:“你喜歡就好。”
咳。
挺稀鬆平常的一句話,棠雪聽着莫名心口一甜,她連忙穩了穩心神,問道:“這,挺貴的吧?”
黎語冰搖頭,“不貴,波蘭滿大街都是賣琥珀的。”
“……真的?”棠雪不怎麼相信。
“嗯,”黎語冰點頭,“當地人都是開着挖掘機去挖琥珀。”
棠雪抬腳作勢要踢他,“黎語冰!你當我是智障嗎?”
黎語冰笑着躲開。棠雪收回腳時,他又湊回來,在她身邊輕聲問:“不生氣了?”
不氣不氣,不光不生氣,她還特別想跳起來給他一個麼麼噠。
“不不不這樣太沒出息了……”棠雪搖頭自言自語。
——
晚上黎語冰回到寢室,登上他的微博大號,把消息都點掉,又轉發了一條俱樂部安排的廣告,做完這些之後,他切到小號。
他的微博小號裏有21個粉絲,其中20個是系統送的殭屍粉,只有一個活人是蔣世佳。蔣世佳曾經說過,“我是這世界上唯一知道冰哥小號的男人,四捨五入就是,我是冰哥唯一的男人。”
自從當了冰哥唯一的男人,蔣世佳看黎語冰的眼神就不太對了,總是敬佩中帶着一絲絲恐懼,恐懼中透着一丟丟同情,同情裏又含着一點點關懷。
因爲冰哥在微博小號裏完全就是一個戀愛腦,簡直不忍直視,而且id還特別有少女畫風。
——冰糖燉雪梨!
品品,品品這名字,這特麼像一個大老爺們嗎?
這名字他吐槽了好久,又不敢告訴別人。
……
這會兒,黎語冰登上小號,發了一條記錄心情的文字。
冰糖燉雪梨:你喫醋了,我喫糖了。
蔣世佳刷到這條微博時,牙根酸得不行,一邊鄙視冰哥,一邊又狗腿地給冰哥點了贊。
我真是個精分啊,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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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造急,真的快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