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的措詞小心翼翼,其實她想說的是離婚兩個字,卻又覺得太直白,只好拿分開來替換,她知道時叔叔聽得懂。
時措沉默半晌後開口:“蘇意,你已經二十二歲了,該爲自己說的話負責。”
又開始訓她了,蘇意不敢作聲。
看着蘇意的反映,時措纔有些安心,她不說話證明她根本沒有想好。
“蘇意,你和我結婚這件事,我從來沒強迫過你,是你自己哭哭啼啼求我娶你,我娶了你了,第二天你就說要離婚,被你爸爸攔住了,你才消停一段時間,這次又是爲什麼?”
時措看似是在冷靜的分析着,但話語中暗藏的慍怒還是被蘇意察覺到了。
蘇意已不似剛纔那般驚恐,因爲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她甚至能看到時措皺緊的眉,她從時措的懷裏出來,身子坐直,開始和時措說她的理由:“對不起時叔叔,我當時因爲被甩了腦袋抽風纔會那麼荒誕讓你娶我,你會答應也很出乎我的意料,我知道我像個累贅一樣一直在拖累你,兩個多月了,我因爲怕爸爸真的不要我所以一直綁着你,我昨天去了HT看見雜誌了,我知道你和蘇雅在交往……”
“誰說我和蘇雅在交往的?”
時措只覺得蘇意越說越離譜,直到她說到蘇雅這件事,他才隱約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蘇意詫異的轉過頭去看時措,藉着月光,時措看見了她略微迷茫的眼睛。
“你十二歲就認識我,我像是會玩婚/外/情的男人嗎?”
蘇意的眼睛在一剎那好像被時措認真的表情灼了一下,她略顯慌張的側過頭,讓時措捕捉不到她的任何表情:“我打開那間包房的門的時候,看到你摟着她了。”
她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有些委屈,時措微怔,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
他帶着蘇雅去和趙總還有幾個老總一起喫飯,無非是讓趙總潛了蘇雅,這是娛樂圈的老規矩,幾個人是心照不宣的。
蘇雅陪着幾個老總喝酒,他便坐在一旁靜靜看着他們,只是在趙總直接撕開蘇雅衣服的那一刻,他還是心軟了,以往的他是不會的,可是自從家裏多了個蘇意以後,他發現他面對女人時,真的是越來越心軟。
給蘇雅些教訓就算了吧,突然改變主意的他上前爲蘇雅解圍,而正是那個時候,蘇意推開了門。
時措嘆了口氣,這事他還真的不能全都解釋給蘇意聽,他在商場上狠厲的一面,只希望蘇意永遠都不會發現。
“雜誌刊登我和蘇雅的緋聞只是爲了增加銷量,而你看到那一幕,是因爲那幾個老總欺負蘇雅,我看不過去才上前幫忙的,還有就是我沒有想要二婚的打算,這樣你能懂嗎?”
在蘇意眼裏,時措無疑是在耐心的解釋給她聽,然而時措內心的慌張她根本不會懂,那種只有對她撒謊時纔會出現的慌張。
蘇意雖然腦袋笨了點,但是不傻,時措的意思就是不想離婚,她也不會裝作不懂,今天她也算是四處奔走了,早就累了,她打了個哈欠,然後整個人就被抱起來了。
“困了就早些睡。”
抱起她的自然就是時措。
蘇意不知所措,今天貌似是兩個人第一次袒露一些心跡,時措又突然抱起她,她的腦袋裏不覺有些想多了。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時措幫她蓋上被子後她開始裝睡,她的眼睛閉的死死的,卻聽到時措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好奇心驅使她戰勝恐懼,她掀開被子下了牀,躡手躡腳跟在時措的身後走,走到玄關附近,她看見時措抬起手,然後整個客廳恢復了明亮。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時叔叔,是你關了電閘是嗎?”
時措一回身看見蘇意嚇了一跳,他還以爲蘇意真的睡了,便沒有防備回來拉上電閘。
被捉了現形他顯然很尷尬,面部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讓人無法質疑的那種:“我爲什麼要關電閘,應該是剛剛不小心碰到,才導致屋子裏沒了電。”
蘇意了悟般點了點頭。
好吧,她覺得還是不要拆穿她的時叔叔的比較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