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等步入大殿之時,寬敞的大殿中已經擠滿了前來參族頭領。雖然事前已經經過仔細篩選,每一族一部只能派一人進入大殿,但
有資格參加的人,仍然達到三百二十七人。
林智入西域雖然只有三年多的時間,但對西域所造成的影響卻是空前的。原本由三四十個大小不一的王國組成的西域,已經被分割成了無數的
碎片。林智這樣做,當然是爲了便於掌握,不使任何一人的實力,可以達到威脅他的地步。不過這樣一來,也使得西域的形勢更加複雜,若是
沒有一個佔到絕對優勢的人來收拾,西域恐怕會在林智之後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的混戰之中。
不過就眼前來說,這樣的局面卻對楊誠極爲有利。林智妥協之後,西域再沒有任何一支力量,可以與大陳的軍隊相抗衡。更何況西域經過百餘
年來不斷戰亂,不論是人口還是經濟,均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根據張識文對前來參會的各族進行的統計,西域的人口已經從當年統一時的
四百多萬,降到了七十多萬。而可徵召的戰力,除了林智手中的六萬士兵和烏孫王謝爾多頓率領的近萬士兵,餘者尚不足萬人。也就是說整個
西域的戰力,也僅剩不到八萬。而這八萬卻是包含整個西域從十二歲到七十歲的所有男丁,可以想像,西域現在的狀況有多麼嚴重。
正因爲如此,西域想要停止戰亂的願望已經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是以捉住姑師王,平息這場戰亂的楊誠。在西域百姓中地地位可想而知。更
何況楊誠的手中,還有着象徵着西域之主的逐日神弓。是以楊誠召開這次會盟的信函一到,幾乎沒有一個部族會有半點猶豫。這半個月來,於
7.以極快地速度增加着。只要有能力趕來的。幾乎沒人願意錯過這樣的一次盛
會。
楊誠的信函上只有八個字:“各族和睦,永不攻伐!”而這八個字,便足以讓西域大多數的人,甘之若飴。
見楊誠等人出現,殿內頓時清風雅靜,再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聲音。希望與激動的眼神,幾乎一直緊隨着楊誠的身影。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不
甘與仇恨的眼神,不過卻完全被人潮所淹沒,引不起別人絲毫的注意。
楊誠環視殿內衆人。揚聲說道:“各位穿越沙漠,踏過戈壁,風餐露宿,而且很多人還只能住在城外。此事皆因我而起,在這裏請容我先向大
家告個罪。”言畢向衆人深深鞠了一躬。
殿內衆人均是一愣,按楊誠現在地威勢,完全可以對這裏的每一個人呼來喝去,甚至生殺予奪。哪料道竟會是如此的謙恭有禮,絲毫沒有仗勢
欺人之態。衆人當下對楊誠多了一分好感,紛紛報以熱情的回應。大殿之內一片祥和之氣。
楊誠揮揮手,止住衆人之後,正色說道:“好,大家先請坐。我知道各位來這一趟,也不容易。閒話不多說。這一次我請大家來的目的。想必
大家也知道,西域經過這麼多年的戰亂。是該停一停了。雖然我算是個外人,但卻真心的希望,能與大家一道。讓西域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而諸位也不再爲明日而憂。”
“好!”幾人不約而同的喝道,其他人也紛紛隨聲附和,紛紛席地而從。這大殿根本難以坐下這三百多人,還是張識文出地主意,不在殿內設
座位,改而鋪上一層毯子,讓大家席地而從。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解決座位的問題,還可以讓楊誠的親和力,更進一步的彰顯。開始還有些人
猶豫着不肯坐在地上,後來見楊誠也和衆人一樣,便也不好再堅持。一時間殿內再沒有一人站立,更有不少人對這樣的會盟方式,感到無比新
鮮。
“爲了不拖延時間,我先將我和一些部族首領商議內容向大家講一講。這次由於時間倉促,也無法徵詢到更多人地意見,若是大家認爲有什麼
不妥地地方,我們再做一起商量個最好的解決辦法。”楊誠大聲說道,一臉讓人毋庸質疑地誠懇。
“慢着!”衆人紛紛點頭稱善之時,一聲粗獷的聲音突然在殿內響起,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楊誠定睛看去時,只見一個高大健壯,一臉如同岑猛般的鬚髮壯漢,正立在人羣之中,臉上竟頗有些挑釁地意味。雖然只是那麼一站,卻盡顯
其強悍之色。顯然是個極爲武勇的猛將,不過楊誠卻是從沒見過此人,當下微微有些疑惑。
“這個便是謝爾多頓。”張識文看到楊誠的疑惑,立即湊在楊誠耳邊輕聲提醒道。
楊誠微微一震,臉上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更一臉和氣的說道:“謝爾多頓將軍,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楊誠是覺得怎麼會這樣的人自己
竟不認識,一聽張識文提及,當即想了起來。林智之後,在西域聲名最著有兩個人,一個是以楊誠使者自居,得到不少部族擁戴的阿不敢;而
另一個,便是與徵西軍新秀吳振翼打得難解難分的謝爾多頓。楊誠的邀請函送到他手裏時,謝爾多頓剛剛用計收復赤谷城,在天山以西的各族
之中,享有極高的聲望。
楊誠本來還擔心謝爾多頓趁勢負隅頑抗,哪知謝爾多頓卻沒有半點猶豫,立即休戰趕來於闐。這樣一個能屈能伸之人,立時給楊誠留
印象,當下不由對謝爾多頓多看了幾眼。
謝爾多頓面對着三百多道幾乎是責難的目光,卻是氣定神閒。毫不示弱的看了楊誠一眼後,振振有詞的說道:“楊將軍要讓西域恢復和平。我
也非常贊同。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事不明,希望楊將軍能明白地告訴我,聽說大陳要在我們西域設置一個什麼西域都護府?這西域都護府到
底是什麼東西!”
見謝爾多頓稱楊誠爲楊將軍,衆人均有些不滿,甚至有幾人更是出言喝叱。楊誠雖然三令五申。但聖主的稱呼,仍然在西域流傳開來。聖主這
個稱謂,本是百餘年前覆滅的那個一統西域的帝國的最高稱謂,其意義便相當於大陳的皇帝。也不知道是誰起地頭,反正衆人就這樣叫了起來。楊誠當然不敢接受,撕破臉破怒斥了幾個部族頭領之後,衆人才稍稍有點收斂,不過在私底下仍以此呼楊誠。是以謝爾多頓對楊誠的態度,
立即引起了衆人的憤怒。這其中猶其以阿不敢反應最爲激烈。
不過聽到謝爾多頓的後半句,衆人雖然仍有些忿忿不平,但罵聲卻漸止。大陳要在西域設置西域都護府,這也是最近幾天才漸漸傳開的,更因
爲以訛傳訛,讓衆人也不免有些猜疑。其中最爲關心的,便是幾個實力最大的部族,生怕因此而失去自己的權力,當下紛紛露出關注的神色。
楊誠微微一笑,仍是心平氣和地說道:“不錯。朝廷確實要設立西域都護府。不過這西域都護府的職權,只是協調各部與朝廷,以及各部之間
的關係,解決各部之間的紛爭,讓西域不會再有任何的戰亂。同時。若是有人想破壞西域來之不易的和平。西域都護府便會聯合各部,一起徵
討!”
“那我們是不是任何事情都要聽從都護府的命令?剛纔你還說永不徵伐。照你現在說來,豈不是西域都護府想要讓誰滅族,誰就滅族?”謝爾
多頓毫不客氣的問道。
楊誠搖了搖頭。看了看衆人的表情,與謝爾多頓有着同樣顧慮的人似乎不在少數,當下淡淡地說道:“只要不威及到大陳和其他部族的安全,
那西域都護府便是大家的朋友和兄弟。反之,西域都護府也會毫不手軟的行使它的責職!”
謝爾多頓臉色微變,不甘心地坐了下來。楊誠這句話實在厲害,若是他再有半點反對,那便會立即成爲整個西域地敵人。雖然現在各族中,以
他的實力最強,但現在他卻不敢有半點犯衆怒之舉。對於他來說,最好是大陳任西域自生自滅,那麼他便有很大地機會,取代林智留下的空白。所以不論西域都護府是來做什麼的,都不是他所希望地。本來他還想藉此衆人,哪料道反被楊誠擺下一道。
“關於都護府的事,還有人有什麼問題嗎?大家若是有疑問,儘管提出來,只要言之有理,我定會向朝廷建言。”楊誠和聲說道。
幾個實力大的部族也和謝爾多頓有着同樣的想法,但見謝爾多頓喫了虧,當下也只是你望我,我望你,誰也不敢反對設置西域都護府。而那些
實力弱小的部族,卻紛紛表示支持。對於他們來說,這西域都護府真如楊誠所說,那便是他們的護身符。讓他們再不用擔心受到勢大的部族的
吞併,雖然很多人的部族規模都已經小得可憐了,但畢竟是自己做主,比起看人眼色,還是要強上許多。
“那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我便開始宣讀會盟條約。”楊誠正色說道。
“第一條,各族永不攻伐,違者衆討之。”
對於這一條,衆人倒沒什麼意見。即使心裏有不滿的,也不敢發提出異議。人心思和,任何的反對,都只會導致自己的滅亡。
“第二條,削兵溶金,永不興兵。百人一兵,無妻兒者,不得爲兵。”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奪去我們的兵權?”人羣中幾人怯怯的說道。
楊誠笑了笑,耐心的解釋道:“這並不是要奪大家的兵權,而是經過這麼多年戰亂,各族的人丁,特別是壯年男丁,更是凋零。況且大家不用
再互相攻伐。養那麼多軍隊,又有什麼作用?再者,若是青壯盡損,那西域將永遠無法擺脫人丁稀少的困局。所以在各族地士兵之中,不得再
徵召年幼及沒有後嗣之青年,以至家族斷脈。無以爲繼。各族的士兵數量,必須根據本族人口徵召,一百人中只準有一人。”
聽了楊誠的解釋,衆人均是一陣沉默。西域的總人口僅剩下七十萬,若按楊誠所說,那各族的士兵加起來,也只能有七千左右。對於那些只有
幾百上千人的小部族來說,相當於不再擁有士兵;就連像阿不敢和謝爾多頓這樣實力強大地部族,也頂多一兩千的士兵而已。對於之前幾乎只
要能持刀射箭的男子便是士兵的西域各族來說。這無疑是個很大的衝擊。
“這樣一來,若是別族侵犯,我們豈不是根本沒有抵抗的力量了?”一人遲疑的說道。說話之人是一個姑墨族頭領,他的部族雖然還有一萬多
人,按楊誠的說法,便只能擁有一百多名士兵,但他卻是夾在龜茲與烏孫兩大族之間。兩族都是人口上十萬地大族,要想滅掉他,幾乎是輕而
易舉。
“盟約一定,誰還敢肆意欺凌他族?你也用不着擔心。”楊誠寬慰的說道。
“這”姑墨族頭領仍是有些遲疑。想了想,還是嘆氣坐了下去。雖然現在大家匯聚一堂,想讓西域永不攻伐,但衆人心裏也是雪亮。像這
種幾乎是夢想中的情況,真要實行起來。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頭腦稍精明一點的。都不敢過於樂觀。
“我現在有一萬精兵,照這樣說來我豈不是要減少七千多了?”謝爾多頓大聲說道。雖然他儘量隱忍,但卻實在不甘心自己的實力就這樣降到
這種程度。是以不顧引起衆人猜忌,也要提出自己的意見。
楊誠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正是這樣,不僅要削減士兵數量,還要將多餘的兵器上交。從今以後,各族除了自己固定的士兵之外,其他人
不得在持有兵器。”
“什麼!”謝爾多頓和龜茲等族的頭領同聲呼道。這每一個舉措,都在極大地削弱着他們的實力,也怪不得他們會做出如此強烈的反應。對於
弱小的部族,倒也無所謂,反正他們那點實力,就算全民皆兵,也無法抵禦強大部族。
楊誠正色說道:“只要沒有傷人之心,有沒有兵器,還不是一樣?”
“可是我們烏孫緊鄰康居,要是他們揮軍來攻,我們豈不是根本不能抵抗?”謝爾多頓據理力爭道。
“這一點,我們當然也考慮在其中了的,稍後會有專門地對策。”楊誠點頭說道。
謝爾多頓皺了皺眉,嘆氣坐下。這時那些弱小部族地贊同聲已經越來越大,漸漸將反對的聲音完全蓋了下去。這三百多個部族裏面,七大部族
就佔了近六成地人口,是以楊誠這一舉措,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用怎麼考慮。楊誠越是削弱那些實力強大的部族,他們那小小的權利便是越
有保障。
“第三,由各族共同推舉七名德高望重之人,組成元老會,處理各族事務。”
“那我們是聽元老會地,還是聽西域都護府的!”謝爾多頓振聲說道,似乎和楊誠對上了。
楊誠卻是一副不慍不火的樣子,不僅沒有生氣,還讚賞的說道:“問得好。元老會由大家自己推薦,主要是在大家和西域都護府之間起協調作
用。同時也保證今天所訂的盟約,能執行下去,兩者並不衝突。”
“聖我還是不懂元老會的作用,請您詳細講一講。”靠前的一名部族首領恭敬的說道。
“好。”楊誠點頭說道:“元老會主要有三大作用。第一,協調各族與大陳的關係,監督各族執行盟約的情況。也就是說,大家要是有什麼要
向朝廷說,或者朝廷有什麼要向大家宣佈的,都將通過元老會,進行傳遞。而且元老會將不定時的派人深入各部,一旦發現誰有違背盟約之舉
,便會及時應對。”
“第二,元老會將負責考查各族。並給予獎懲。爲了保證元老會的作用,將會在各族中抽調部份士兵,組成衛隊,一則便於順利執行決定,二
則若是有西域之外的部族想要入侵,便可及時支援。同時元老會也會得到族戰士的全力支持。可以確保整個西域地安全。”
“第三,元老會定期召集各族首領,商討重要事宜。若對元老會不滿,只要得到大多數部族的頭領同意,便可重新推薦。爲了保證元老會的公
正,部族首領不能進入元老會。”
楊誠此言一出,衆皆譁然。對於元老會這樣的機構,這些部族首領幾乎是聞所未聞。但從楊誠的簡要說明裏,任何人都明白元老會的重要地位。可以這麼說。元老會幾乎就代替了之前地姑師王。只是人數上有所變化而已。
“要照你這樣說,我們的權力全給了元老會了?”謝爾多頓皺眉說道。
“可以這麼說。”楊誠正色說道:“任何事情,總要有個領頭的,元老會便是這個作用。”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讓大家都成爲你的奴隸,什麼元老會,還不是都聽你的。”謝爾多頓忿忿的說道。若這個盟約真的執行了,那他這西域
老大的地位,幾乎就不存在了,這對於他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楊誠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你這樣說就錯了。我並沒有要領導大家地意圖,更不會把大家當作奴隸。承蒙大家對我的信任,在這件事上,
我只是牽線而已。過不了多久。我便會離開西域,或許今後都不會再踏入西域。我所希望的。不過是以後大家能過上平穩安樂的日子。而且這
一切,也不是我一個人定的,在坐的有一百零五位首領。都有參與。”
“哼,我不贊成成立什麼元老會,根本是多此一舉!又要聽元老會的,又要聽西域都護府的,要是他們兩邊意見不同,那我們該怎麼辦?”謝
爾多頓振聲說道。
“你們自己的安定,只會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裏。有了元老會的存在,我相信西域一定會得到長期地穩定。”楊誠肅然說道。
謝爾多頓無奈的看了楊誠一眼,忿然坐下,再不言語。楊誠擺出一副公正無私的樣子,所做的又似乎全爲西域各族考慮,相比之下,他的那些
理由便顯得那麼無力。而且很顯然,楊誠事先已經得到大多數部族地認同,是以他地反對,顯得無比的孤獨。當下謝爾多頓決定再不說話,反
正楊誠也要離開西域,到時還不是任自己做爲。
沒有了謝爾多頓地反對,接下來便順利得多了。通商、互助
等盟約,幾乎是在一片贊同聲中通過。這段時間隨着聞風而來,
不少部族已經嚐到了通商的甜頭,對於相對來說富饒無比地大陳,讓各族頭領均是嚮往無比。
“下面講講綠洲的分配。”楊誠沉聲說道,松下的心又緊了起來。土地的爭奪,一向是西域戰亂的主要原因,而自己這一次,卻要在這上面作
出變動,恐怕會引起不少人的反對。
殿內衆人也紛紛屏住呼吸,他們其中有不少人,在姑師的興起中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和部衆,也有不少人,轉瞬間便從一個平民變成一地之
王。失去的想收回,得到的又拼命想保住,是以紛紛向楊誠投以關注的目光。
“大家不用緊張,根據我們的統計,西域有大大小小上千處綠洲,以西域現在的人口,實在綽綽有餘。不過這一次分配,將以各族人數爲準,
也就是說,人口多的,當然應占大片的綠洲,人口少的,相對來說就只能得到較小的綠洲。”楊誠笑着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裏,便由張識文一一宣讀所有部族所分配到的綠洲。烏孫、大宛、龜茲等大的部族,倒也沒什麼變化。只是將他們原有的綠洲,
分了部份給被林智奪去權力的舊貴族。這些人雖然倍受迫害,不過由於歷史悠久,仍然得到不少百姓的支持。而像謝爾多頓這樣的新興勢力,
雖然自身的威望也算不錯,但因林智對西域地傷害。也讓百姓對他們的印象大爲下降。是以有些部族,幾乎是新舊兩派平分了原有的綠洲。
由於人口的稀少,雖然有些部族的綠洲比之前減小了,但卻也並沒有多大的意見。舊貴族得回部份綠洲,已經是感恩戴德了;而新興地貴族,
又因楊誠一力保全之下。讓朝廷不追究他們與大陳作戰之罪,當然也不敢有什麼反對的意見。比起一無所有來說,便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剩下的那些呢?”謝爾多頓先還只是默默的聽着,雖然他現在的地盤被劃掉了三分之一,但在與吳振翼的幾次戰鬥中,他的部衆損失極大,
即使被分掉三分之一,仍讓他有足夠的空間發展。是以他也一直沒提出異議,不過聽到張識文好不容易唸完了。卻突然發現有不少地綠洲,竟
然沒有分配出來,當下立即疑惑的問道。
“這就是剛纔所說的,元老會對各部族的獎和罰了。”楊誠解釋道。
“那獎和罰又有什麼標準呢?難道元老會想獎勵誰,就可以獎勵誰嗎?”謝爾多頓問道。
“當然不是。”楊誠肯定的說道:“獎和罰都將以人口爲準。”
聽到楊誠這句話,剛纔還高興不已的那些小部族首領,立即呆了起來。他們的人口是最少的,這樣一來,豈不是要喫大虧。
“不要着急。”楊誠笑着說道:“這就是我要說的最後一條。我希望大家要明白,百姓不是你們的私產。善待百姓地。元老會便會給予獎勵,
反之,便會縮小他所控制的綠洲,直至一無所有。”
衆人頓時呆了起來。對於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百姓根本就是和牛馬一樣的私產而已。有些部族。甚至還有奴隸的存在。是以對楊誠所說地善
等百姓,腦子裏根本興不起半點概念。
看着衆人仍是沒搞明白。楊誠又繼續說道:“既然大家在些訂盟,那從此以後,西域便是一家。不應再分種族。既然不分種族了,那原來地各
族百姓,便可以任意居住。”
“任意居住?”衆人顯然還沒搞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不錯,說得簡單一點。百姓覺得你這裏好,他便在你這裏居住;若是覺得你這裏不好,他便完全可以去其他部族居住。所以元老會地獎勵和
懲罰,便以人口爲準。如果你的人口增加了,便會獎勵,反之,便是懲罰。”楊誠振聲說道,臉上竟有些興奮之色。之前的很多主意,幾乎都
有林智、張識文他們地參與,唯獨這一條,卻全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林智和張識文也是大加讚賞,若只從百姓的角度看來,實在是一大善舉。
要知道在這之前,每族的百姓根本不可能離開自己的居住之地,就算逃了出去,也會被其他部族抓回來。但這樣一來,各地的首領們,恐怕便
再不能像之前那樣肆意妄爲了,否則百姓走個精光,自己的權力和地位便要隨之消失。這等於在他們頭上懸了把刀,隨時都有可能結束他們的
富貴與享樂。
這一舉措,對這些部族首領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衝擊。特別是那些舊貴族,很多人都是抱頭好好補償的心態,準備大肆享受,補回之前的
損失。但這樣一來,恐怕便再沒有那麼如意了。
看着大多數人都有些猶豫,楊誠大聲說道:“百姓不是你們的私產,但卻是你們最大的財富,大家也不必擔心,只要你肯善待百姓,便不會失
去你們的財富。打了這麼多年仗,難道不該讓百姓好好休養一下了嗎?若是你們做不到,便讓願意善待百姓的人來做!”
楊誠的話一半是鼓勵,一半是威脅,一時間,衆人哪敢有所遲疑,紛紛點頭同意。畢竟每個人心裏都明白,楊誠雖然說自己是個牽線的人,但在這個時候,卻仍掌握着每一個人的命運。
“那好!既然大家都對盟約沒有意見,那我們便歃血爲盟,從今以後便爲兄弟,共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