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起來的植芝陽子,簡直神擋殺神,佛擋*。
她那快要暴走的氣勢,令楊喬真的有些心虛了。
不光是楊喬,連鹿未玖都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場,有些驚訝的看着這位倭人女人,第一次發現,應該早點傳楊喬一些拳腳體術,不然真有可能被這倭人給打死。
植芝陽子現在就有一拳要將人打死的殺氣。
她一隻手緩緩的伸出,明明動作不快,但楊喬偏偏躲不過,眼睜睜看着她攥起自己的衣領,提着自己幾乎雙腳離開地面。
楊喬臉色變了,他厲聲道:"植芝陽子,你再敢動我一下試試,你還想不想找回你要的東西。"
果然,這句話有用,令植芝陽子略一遲疑,手鬆開來。
楊喬喘了口氣,有些緊張的伸到懷裏把懷錶摸了出來。他倒不是怕被植芝陽子打,而是怕她一拳把懷錶給砸壞了,那樣鹿未玖老師會不會受到影響不再出現?
"楊,你現在就告訴我。"
楊喬把懷錶拿在手裏左右看了看,又吹了口氣擦擦表面,鬆了口氣道:"你要想知道很簡單,只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咱們改日吧。"
"你!"植芝陽子大怒,一雙柳眉倒豎起來,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是楊喬不怕,除非植芝陽子不想找到他祖上那個日軍的遺骸和鬼牙丸了,否則量她也不敢衝動。
楊喬一臉認真的對植芝陽子道:"你想知道的,我肯定會告訴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植芝陽子急問。
楊喬現在冷靜下來了,植芝陽子越着急,他就越不急。剛纔兩人的氣勢完全反轉過來了。他不緊不慢的摸着自己的懷錶剛想再說幾句,冷不防側面突然伸出一隻手,將懷錶一把搶去。
"喲嗬,你們還滿有情調的,居然在這裏約會。楊喬,你手裏拿着這破懷錶應該是地攤貨吧。"
楊喬循着這聲音看去,立刻看到一個令他討厭的臉。
學校裏的"老虎",陳翔。
今天果然是流年不利,才被植芝陽子撞破身份,又碰到這傢伙。
楊喬有點着急了,別的都好說,但是這懷錶是老師鹿未玖的寄居之所,千萬不能有任何損壞。
他眯起眼睛,對陳翔沉聲道:"懷錶還我。"
"就這破玩意?"陳翔掃了一眼手裏的懷錶,看上去倒像個古董,可是上面連塊牌子都沒有,依據自己對楊喬的瞭解,他家不算有錢人,應該玩不起高級貨。
他有些恥笑的咧了咧嘴,舉起自己的手腕衝楊喬晃了晃,"看到沒,這纔是名錶,你這就是一地攤貨,連個牌子都沒有,憑這個,你也敢泡妞?"
陳翔好像喝了點酒,舌頭有點大,嗓門也更大了。
他今天跟社會上幾個哥們出來泡酒吧,結果一出來就看到楊喬和植芝陽子在一起,楊喬好像還在對着植芝陽子炫耀他手裏的懷錶。
喝高了的陳翔膽量特別大,忘記了植芝陽子的可怕,直接上來挑釁楊喬。在他心裏,還想把在學校受到的氣,把那面子找回來。
所以他不放過一切打擊和嘲諷楊喬的機會,搶過他的懷錶,用各種話去損楊喬。
"這懷錶值不值錢都和你沒關係。"楊喬的聲音更冷了,他把手向陳翔伸出:"懷錶還我。"
"我還你個屁啊!"陳翔陰險的笑了幾聲,猛地把手裏的懷錶高高舉起:"讓我砸了你這塊假貨!"
"不!"楊喬背後的冷汗下來了。
就連身邊的鹿未玖此刻都面色一變。
如果懷錶真的被這渾人砸壞,究竟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沒人能猜到。
眼看這塊歷經六百餘年風雨的懷錶將要被陳翔摔在地上,就在這時,旁邊有一位路過的老人開口道:"年青人別衝動,我看這塊表好像有點來歷。"
"來歷?"陳翔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老人,心想你們不是串通好的吧。
老人扶了扶眼鏡繼續對陳翔道:"這塊表的形制,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瑞士第一塊手錶,當年是由寶珀創始人手工製造的,全世界就這麼一塊。"
"真的假的啊?"陳翔一臉懵逼的看着手裏的舊懷錶,有些難以置信,就這玩意,還是瑞士名錶?唬誰呢?
"是真的,我家祖上是鐘錶匠,所以對這些世界各國的名錶歷史都比較清楚,這塊表沒有人能仿製,那是當年'寶珀'創始人手工一點一點做出來的,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塊來,年青人,你要放心的話,拿給我看看,我告訴你怎麼看。"
聽到老人這麼說,陳翔半信半疑的把手裏的懷錶遞了過去。
眼看懷錶即將落入老人的手裏,楊喬瞅準機會,一個箭步上去抓起懷錶就跑。奶奶的,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怎麼能讓人搶了去。
陳翔愣了一秒鐘,邁開大步要追。
他腳步大,幾步要趕上楊喬時,沒想到楊喬頭也不回的來了記窩心腳,一腳踢在他小腹上,差點沒把陳翔給踹趴下。
"你這個……孫子!嘶~楊喬,我跟你沒玩!"
陳翔還想要多罵幾句,植芝陽子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就在他一回頭的功夫,日本少女猛一個擰身,一記"背投"將他狠狠摔出去。
今天受到的氣,心裏的鬱悶,植芝陽子全借這一個背摔給扔了出去。
旁邊的老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一臉惋惜的搖頭,似乎爲錯失摸一摸世上第一塊懷錶而遺憾。
……
楊喬跑得那叫一個快,差點沒把腿給跑斷了。
這比他體育考試時的成績還要好。
這全是爲了手裏的懷錶。
他不在乎手裏的懷錶是不是什麼國際名牌,又或者是古董。只因爲鹿未玖寄宿在裏面,這塊懷錶纔對他有價值。哪怕真的是一個路邊攤上的貨,楊喬也不會讓人動懷錶一個指頭。
一直到氣快喘不過來,楊喬才鑽進一條小巷子,背靠着牆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旁邊,鹿未玖有些無奈的搖頭。
楊喬在風水上已經算是入門了,可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沒有半點武藝傍身,還真的有點危險。
剛纔的事情,鹿未玖也有點後怕,萬一讓人損壞到懷錶,自己是否會煙消雲散?那自己的宿願,天下第一人的願望,尋回天下龍脈的願望,就再也無法完成了。
"楊喬……"鹿未玖剛開口,忽然扭頭。
在巷口,植芝陽子冷靜的站在那裏,裙角不動,佇立如山。
一股龐大的壓力,從她身上排山倒海般的壓過來。
女人會武術,神鬼都壓不住。
何況是植芝陽子這樣一個天生怪力的少女,而且又是在盛怒之下。
楊喬艱難的喘息着,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這心,又懸在了嗓子眼裏。
萬萬沒想到,植芝陽子居然會追上來,看她那樣子,好像要把自己生撕了一樣。
憑心而論,到楊喬現在的修爲境界,如果單比風水之術,尋龍點穴,那是一點也不怵任何人,但是植芝陽子最強的是武力,那又不一樣了。
現在的楊喬,心態比當初又不同,當初還是個對風水界一無所知的小白,對收集些古董兵器什麼的很有興趣,但他現在早已經過了這個階段,學會了尋龍點穴,要辦的事都是封印天下龍脈這樣的大事,像之前的鬼牙丸在他眼裏已經不怎麼珍貴。
就像這次,看到張定邊劍室裏那麼多神兵寶劍,他也沒怎麼動心,全都是因爲境界不同。
所以現在就算把鬼牙丸還給植芝陽子也沒麼大不了的。但楊喬怕的是,交還回鬼牙丸,對方還會追問那個日軍遺骸,這樣就無法迴避一個問題--當初的日本兵都是被劉老太公的風水陣困住而死的,這樣會不會令植芝陽子和她背後的家族,將仇恨轉移到自己頭上。
而且現在植芝陽子識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楊喬很擔心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所以他是能多拖一天就是一天。
剛纔趁着現場混亂,他其實是想混水摸魚溜之大吉的,沒想到又被植芝陽子追上來。
植芝陽子絕對是一個武力值爆炸的女人,跟她比拳頭,那是作死。
楊喬又喘了幾口氣,毫不退讓的盯向植芝陽子。躲是躲不過去了,今天就拚一把。
他的身體裏多少有些光棍氣,到這個時候,有些雜念和擔心就得拋到腦後。
"植芝陽子,你的目地是找回那件東西,我知道在哪裏,我可以把它交還給你,這件事到此爲止。"
楊喬把懷錶緊握在手心裏,雖然老師鹿未玖就在身邊,但他卻沒半分安全感,現在全得靠自己。
植芝陽子的腳步略停了一下,眼中火焰般的光芒稍稍減弱。
從楊喬的方向可以看到,植芝陽子背對着月光,整個人的臉龐都沉浸在陰暗中,長長的頭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後,髮梢無風自動,裙角微揚,透着一種壓抑的恐怖。
在楊喬開口後,她的腳步越來越慢,但這不但沒讓壓力減輕,反而帶給人更大的心理威懾。
她站到楊喬面前,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的問:"什麼時候?"
"一週之內。"楊喬斬釘截鐵的道。
"擊掌爲誓。"植芝陽子衝他楊起如玉般纖巧的右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