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走出了那扇敞開的木門,自然的反手帶上。動作很慢,也很溫柔。側頭看向狹窄的走廊,不過三米來寬,拼湊的地板磚不是什麼高級貨,已經磨得都失去了光澤。
走廊的上空每隔上四米便有一盞日光燈,反正是公家用公家的電,根本談不上什麼節能,照耀着過道如白晝一樣的明亮。
緩緩的轉過了身,正對着右側的走廊,只因爲那輕快的腳步聲正是從那裏傳來。
平行的視線中,由樓梯口走出了一個女孩,彷彿是突然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簾裏。
相隔不過十米,彼此都能看清彼此的模樣。
娜娜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就像見到了初戀情人的小女孩。羞澀,興奮,激動,猶豫,膽怯,複雜的情感混合在那雙漂亮的眸子裏。
許哲反應則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單手握的劍柄緊了緊,沒有衝去,也沒有退卻……
“讓你久等了,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我挺感興趣的。”天使般甜美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間迴盪,娜娜也沒有靠近,因爲許哲的眼神在對她說,“現在是談話的距離,再前進一步便是戰鬥的距離了……”
“怎麼?你想用我的名字寫‘菜單’嗎?”許哲鄙視的笑了笑。
“你的提議不錯,從你的品質來看可以算的上是‘特級菜’了。”娜娜輕鬆的開着玩笑,兩人就像朋友之間的調侃,卻不知道討論的是一個被喫,一個喫飽的問題。
“喫的越多死的越快,難道你就不懂這個道理嗎?”許哲邁開了步伐,緩緩的向着這微笑的女孩接近。
“沒關係,我的身材已經幾百年沒變過了,這一點不用替我擔心。”娜娜禮貌的回着,許哲越是靠近自己,由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濃郁靈感,越是清晰。
這一刻,女孩真正的陶醉了,身體都在莫明的微微顫抖。
“陌生的Z國先生,你有喫過草莓蛋糕嗎?”許哲的靈感中已經混合着犀利的殺氣,不過小女孩一絲一毫的緊張都沒有。
“對不起,我不愛喫甜食。”許哲已止步在了女孩面前不過一米的位置,“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瞬間,一道金光由許哲手中之劍迸發而出,就是頭頂的日光燈都顯得暗淡無灰。
“草莓蛋糕真的很好喫,好喫的不光是它的味道,更是喫它的過程……”輕閉着雙眼,身體未移動分毫,也不知道是逃避着金色的光,還是在回味着品嚐的美?
“是嗎?”許哲不以爲然,只覺得今天遇見了個妖怪中的瘋子,不光不反抗,更是臨死還要介紹什麼狗屁喫法。
高舉起了手中的劍,下劈下去“工作”也就完成了。
“喫草莓蛋糕一定要先將蛋糕的部分喫完,然後纔去慢慢輕嘗那草莓的味道,想想就是讓人興奮……”又是一陣顫抖,娜娜是興奮。
只是一瞬,許哲的眼神改變,猛然的轉身衝出。
一把撞開了自己關上的大門,只見吳倩正對着門頭,手中的槍械瞄準,子彈上膛。本要扣動扳機之時,一見是許哲,便鬆了口氣。
“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吳倩的心本能的開始平靜,因爲面前的人是那麼的值得自己放心。
也正是這樣的鬆懈,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地面之上,巨大的獠牙猛然伸出。
“媽的!”許哲咆哮的直衝而出,飛身躍起,一下撞在了吳倩的腰部,強大的力牽引着兩人直線飛了出去。
吳倩的腦袋中還在嗡嗡做響,只見自己剛纔站立的位置一根筆直似黑色圓柱的物體衝上了樓頂。
“轟!”沉重一聲巨響,樓面都在顫抖,懷抱着吳倩的許哲也是重重的落在了一邊的地面之上。
黑色的“柱子”開始緩緩的下沉,被其撞過的樓頂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大洞,灰塵伴着月光一起的落下。因爲是頂樓的關係,上層便是平整的樓頂平臺。
衝出的大嘴回到了地面之上,消失不見。
就坐在一面的張傑已經完全的看傻了眼,呼吸異常急促,滿腦門上全是冷汗。
還是七葉的反應迅速,拉起近乎僵硬的張傑衝到了許哲的身邊。
支撐着身體由地面上站起,手中的劍握的更緊,轉身對向了大門。
吳倩則不然,坐在地上扭過了頭,激烈的吐了起來。許哲剛剛救自己的一下,不偏不倚的撞在了胃上,連早晨喫的點東西都沒浪費的吐了出來。
此刻沒有人理會她的感受,那熟悉的腳步聲終於來到了門口。
剛剛上升的大嘴正好一口喫掉了照明燈的位置,審訊室中已經是一片黑暗,只能藉由屋頂破洞落下的月光勉強看清周遭。
那討厭的小女孩站在了門口,看着屋內的四人微笑,就像剛纔的騷動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小子,反應不錯啊,瞬間能感受到我分身的移動狀況,沒有幾個人能從我口中強走過食物,你是第二個。”娜娜微笑的誇讚着,感覺不到絲毫的生氣。不過七葉卻忍不住的顫抖,因爲七葉知道,那“第一個”便是自己……
“等下什麼也不要管,什麼也不要問,帶着我的搭檔和你的情人從屋頂的洞上去,辦不到,我就殺了你。”許哲用細小的聲音吩咐着,七葉知道這也是對自己說的話。
“現在問題出來了,‘草莓’似乎想反抗,你打算怎麼辦?”看向面前的女孩,許哲的瞳孔冷若冰塊,就是娜娜都是瞬間的笑容一僵,身體爲之一顫。
娜娜不能否認,一瞬間,“草莓”竟讓自己感到恐懼?
“你真是不聽話的食物,就不能老實點嗎?這樣感覺到的痛會少一些……”一次呼吸,那剛剛的恐懼被壓抑了下來。
“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身體前傾,腳下發力,拖行黑色長劍,筆直衝了上去,“沒有邊際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