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不能出去的,因爲我知道危險,可我卻沒有遵守這個規定,我出去了。
我發現當我出來到外面之後,聲音就完全沒有了,整個療養院只能死一般的寂靜,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而且我發現,整個療養院中有一處的燈光是亮着的,就是甘凱的房間,於是我就到了他的房間。
甘凱不在房間裏,這是我到了他的房間之後發現的第一件事情。他的牀上完全是空的,所有的機器都被拔掉了,我環顧了周圍,找不到他的半點蹤跡,見到這樣情景之後,我忽然有些害怕起來,彷彿自己現在就置身於危險當中。
於是我很快從他的房間裏退了出來,出來之後我打算找到甘凱在哪裏,但是我發現根本找不到,他似乎已經離開了這裏一樣,所以我的下個念頭是他是不是已經醒來而且逃離了這裏?
帶着這樣的猜測,我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試着到了樓頂的位置,因爲樓頂十頁要開闊一些,我記得當時錢燁龍也曾經站在這裏,在樓頂應該能看清整個療養院的格局纔對。
我走到樓頂之後,上面是黑暗與空曠,我走到樓邊上往四周看過去,能看見暗黑一片的樹林,所有的場景都是漆黑的,並不能看見什麼,我有些失望,這和我想的有些不大一樣。而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我忽然感到身後似乎有一個人。
這種感覺來的很突然,我就要回頭去看,可很快我的身子就被鉗制住,尤其是我的脖子被牢牢按住,根本無法轉過頭去,同時我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有些怪,但是總體上是以香味爲主,我馬上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房間的牀上,而且這時候已經不再是晚上了,而是到了白天,我從牀上爬起來,也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只是有些恍惚,昨晚發生的事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有些不真實。
我於是帶着這樣的恍惚感到了甘凱的房間裏,發現甘凱還是躺在牀上,似乎壓根就沒有動過半點,我於是徹底開始覺得迷糊了,那麼昨晚上經歷的倒底是夢還是真實。我上前試着喊了喊甘凱,發現他根本沒有反應,雖然有呼吸,但是因爲不知名的原因而昏迷了。
之後的時間我又依次去了六層樓的房間打掃,我發現始終有一間是被睡過的,可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這次我留了一個心眼,仔細尋找了所有可能的痕跡,包括可能留下的毛髮,我發現都是徒勞,因爲根本沒有什麼會留下。
我重複着昨天所做的事,於是一天又這樣過去,馬上又到了晚上的時候,那樣的聲音再次出現,我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昨晚上一樣,只是我還是出來了,這一次似乎是要應證,又似乎是要去看個究竟,我還是去了甘凱的房間,發現甘凱的確是不在房間裏的,他的牀是空的,我這才意識到,昨晚上那個看似是夢的場景,完全是真實的,並且的確有人用了特殊的藥物將我給迷暈了過去。
看見甘凱不在房間,於是我得出一個大膽的推測,就是甘凱白天是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到了晚上就會醒過來,只是他醒過來去了哪裏,這就是一個問題,我想着昨晚我是去了樓頂,所以被發現了,那麼這次我如果守在房間裏呢,直到甘凱回來,我雖然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是我知道他是怎麼回來的,並且是怎麼一回事。
甘凱的房間裏剛好有一個櫃子,我可以藏在裏面,我於是二話不說就藏進了裏面,從縫隙裏可以看見房間裏的變化,如果他回來我一定能看見。
等待是漫長的,而且是一種異常的煎熬,我一直在裏面等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纔看見他忽然出現在了,門口,我事先聽見了腳步聲,接着就看見他忽然站在了門口,然後就一動不動地站着。
他站了好一會兒,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尋找什麼東西,直到他的眼神最後盯在了我藏身的櫃子裏,我看見他徑直就走了過來,就站在了櫃子面前,我覺得他可能是發現我了,所以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誰知道他卻忽然蹲下了身子,和我藏在櫃子裏的身子平齊,接着就對着衣櫃的縫隙咧開嘴詭異地笑了起來。
看見他這樣奇怪的笑容時候,我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炸了,頭皮麻得就像是在戰慄一樣,我看見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透過縫隙他是能看見我的,而且從他的眼神裏我也能察覺到他的確也是在看着我。
我屏住呼吸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詭異,這樣我和他一直這樣僵持着,直到他忽然說了一句話:“你想好了沒有?”
他這話是和我在說的,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就沒有接話,而只是透過縫隙一動不動地看着他,但是很快我就聽見屋子裏似乎有另一個腳步聲響了起來,不過因爲他在我跟前已經堵住了縫隙,我看不見進來的這個人,等我發現有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已經站在了甘凱的身後,我能大致看到他的身形和衣服,但是卻看不到是誰。
而且這句話也是他說出來的,並不是甘凱的聲音,我知道我已經被發現了,接着我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這個櫃子就被鎖起來了,然後我就聽見有奇怪的聲響,接着就看見一條黑膠帶從頭到尾地封了下來,接着我唯一能看見外面的縫隙就這樣被封住了。
直到這時候我纔開始意識到不對勁,於是立刻去推櫃子的門,卻發現根本推不動,而裏面空間有限我根本無法使力,我試着用腳踹了幾下,卻根本踹不動,最後就只能拍這衣櫃的壁面,卻沒有半點反應。
大約這樣過了一個來小時的時間,我忽然聽見外面有動靜,接着就感到櫃子又被移動的跡象,我在裏面能感到櫃子被抬了起來,然後就是左右搖晃,我才意識到我正被連着櫃子給擡出去。
我開始緊張起來,於是朝外面喊:“誰在外面,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但是沒有人回答我,無論我說什麼喊什麼都沒有任何人回答我,直到十來分鐘之後,我感到櫃子“砰”地一聲被放在地上,纔沒有了動靜。
之後一小時,兩小時,時間一點點過去,整個周圍都是寂靜的,我試着去推櫃子的門卻怎麼也推不掉,於是就放棄了。
後來我因爲太累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不過等我醒來的時候,櫃子的門已經被打開了,櫃子的門是開着的,我我一隻腳伸到了外面,身子則靠在櫃子裏面,醒來的時候我有些恍惚,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再看周圍,發現自己完全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似乎是一間與我住的相似的房間,但又不大一樣,因爲我能明顯看到不一樣的地方。
重新獲得了自由我才從櫃子裏爬出來,仔細打量着整個房間,這個與其說事一個房間,不如說是一件空屋子,因爲裏面除了只有我這個衣櫃,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我自然直接走到了門口,門是鐵門,我於是將鐵門往外推,發現能推動,吱呀一聲門就開了,不過在門被打開的同時,我看見門上似乎用漆寫着幾個字,又似乎是一種警告——不要開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