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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千騎卷平岡

第三十章 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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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將軍!哈、哈哈!大後天的晚上的夜宵有人又要破費了啊!”大老遠的,在大同城府後花園的涼亭中,臨風得意的笑聲就傳了出來,遠近可聞。

“這又、又死棋了?”郭秀青喫驚的看着“雙炮臨君,四路斷馬”的棋盤。――今天的已經是第十盤了!從明早裕隆軒的早飯開始,可憐我們這位原本腰包就不富裕的秀青已經連續輸到大後天晚上德望樓的夜宵了。

現在秀青心裏那個叫頹廢啊,斜着眼正看着洋洋得意的臨風,實在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你不是說你不會下棋嗎?怎麼還”

廢話!――臨風心裏暗討,如果我跟你說我拿過全校第三名,你還會跟我賭嗎?笑謔的看着郭秀青,臨風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謙虛一下,免得這個妮子發狂就不好了,隨口就說到“一般一般,大同第三。”

“騙子!哇啊!啊啊!啊啊!”固然沒有發狂,我們的秀青mm只是爆走中

秋天的園內沒有了夏天裏那唧唧喳喳鳥鳴,也沒有了細細絮絮的蟬噪。――雖然彷彿安靜了下來,但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和熱烈。再加上此時不算太刺眼的陽光,和熙的直讓人犯困,現在躺在太師椅上,遙着遙着就很容易睡着。懶懶的大同,懶懶得秋天,懶懶的人,這樣的生活臨風感到最愜意了!

“下棋也沒有意思啊!木頭,很沒有意思啊!”在一旁喫着秋天山查的郭秀青無聊極了。轉頭看着一動不動,像鹹魚一樣不想翻身的臨風,和正做着刺繡的彩婷和一邊學習着的無雙。無聊啊!真是莫意思,莫意思!

眯着眼睛的臨風根本沒有睡着。他也感到無聊,但還好,起碼他還有一個好消息能夠用來等待,順便打發時間。

現在大同氛圍可謂爲之一清,在金澤毫不留情的高壓鐵血政策下,大同的有錢人至少現在表面上是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對自己的命令有置若罔聞和再有一絲的遲疑。即便是金澤昨天所說,“現在唯一剩下的楚家”――他們家的家主也已經在昨晚親自送上了那比連自己都覺得巨大的軍費,甚至做爲禮物,還給我送來了鄭家的那條漏網之魚。和楚文成囂張跋扈的性格相比,他現在正做爲家主的老爹,在第一眼給臨風的印象就是“老辣深沉,善於隱藏”。如果自己不是看到他的一瞬間,他那雙剎那間閃過流光的眼睛出賣了他,恐怕臨風也要相信他只是個蒼老,傴僂,鬢角斑白,膽小怕事的無害的老頭。――其實光憑能夠把自己多年世交的唯一血脈交出來,來換取信任,進而保住自己楚家這種不擇手段,無視衆人背後的罵名和蔑視的做法,就足以讓自己把他例入到危險人物裏面去。而且昨夜自己冷冷的看着他那謙卑的樣子,他恐怕是以爲自己打上他楚家的注主意了。但不幸的是,打上你楚家主意的不是我;木臨風,而是金澤那個心狠手辣的小子。不過,不幸之中卻又值得慶幸的是,恐怕金澤這次也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楚家的反應,沒有對你們動手的意思!畢竟,一向謹慎的他是不可能隨意放過任何一人的。細細想來,大同有勢力,勢力,能力爲我將來經略西域做爲馬前卒的世家恐怕只有四個,而成南的羅家,城北的辛家,城西的鄭家也相繼遭殃,假如剩下的楚家再遭重創,那麼還有誰能幫自己爲轉上西域佈局。――所以留下一個家族是必然的事情。但是令人想不通的是,傳聞中金擇似乎和楚文成有些大過節,那麼他爲什麼又會選上楚家而不是其他的家族呢?對了!過節?要是這麼說起來,當初衆目睽睽之下,自己和楚成文也有摩擦。原來如此,貌似所有人恐怕都應該不會想到自己會扶植一個仇人做爲西域的代理,這樣一來,扶植了楚家後不但能賺到錢,還能掩人耳目;並且只要將今日將楚景山出賣自己世交的事情一公佈出去,恐怕沒有人會在願意和這傢伙做生意了,那麼屆時楚家要麼就只能依附於我,要麼即便是能保留下來也就慢慢的衰弱。――這恐怕纔是金澤最終的極限目的所在吧。我靠。毒計,又見毒計,而且一石二鳥,金澤這傢伙太可怕了。――說起來,又想不通,爲什麼對於這個可怕的傢伙自己就這麼放心呢?貌似不懂。

算了,想這麼多幹什麼。總之自己是不可能讓大同的商業蕭條下來。現在已經是秋天了!算算離駐軍開拔也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無所事事的自己,將一套訓練的新方法全部放手給了韓伯父,魏雲。訓練只要一結束,或者在未訓練完就收到郭帥,李大哥開始攻略的消息,就要立即北上遠征了。沒意思,也真的沒意思!打了個呵欠,臨風無聊的想。

同日,楚府。

柳如煙其實對這裏並不陌生,而這幾天內,更是來過多次,只是似乎毫無作用罷了。

只輕輕的泯了一小口來自中原黃山早已禁運了的名茶;毛峯,如煙就不禁立即簇起了自己柳葉般的細眉。――毛峯雖然比不上自己隨煙閣千裏迢迢從外面運進來的廬山雲霧清茶,但也沒有壞到這麼難以嚇咽的地步。現在卻被沖泡成這樣茶是好茶,但可惜擁有的人卻是笨蛋。――又或者這個老傢伙是故意。

“西湖的龍井,洞庭碧螺春,廬山的雲霧,黃山的毛峯,六安的瓜片,君山的銀針,信陽的毛尖,武夷的巖茶,安溪鐵觀音,祁門的紅茶!並列天下十大名茶,我想,這黃山毛峯,應該不比柳閣主,隨煙閣裏以‘清平淡水’聞名的清茶;雲霧差吧。”楚景山笑着說,茶水是自己叫人特別沖泡的,但裏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恐怕也只有現在的柳如煙自個兒明白了!

值得一提。楚景山並不是那種一般眼裏只有錢,什麼都看不到,看不明白的商人,做爲一個豪富,能夠從當初的一錢不名的小人物爬到現在的位子,擁有諾大的家業,不擇手段只是其一,更多的不能不歎服他的眼光與嗅覺。

“還好!只是想不到在這裏居然也能喝到這樣的好茶,實在是出乎如煙的意料之外。”如煙掩嘴輕笑,不細心一點也聽不出語氣中的諷刺味道。

“呵!呵!那還不是那個丫頭搗蛋,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喜歡上了茶藝,才弄的的府裏什麼茶都有。”假裝聽不懂,楚景山轉動了自己的茶杯,換了一個話題。――但說到自己的丫頭時,明顯的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不自然的神情。

柳如煙也只是笑着,卻沒有再說什麼。和對楚家的這個廢柴大公子;楚文成的態度不同!或許是同樣出於的對上天不公的藐視,和感到與自己一樣的悲哀,柳如煙和這個命運多磨的楚家二小姐關係倒是不錯。――原本在今年她就要出嫁前,記得自己還笑話過她。但現在似乎她的夫家;鄭家也已經被自己的盟友殺的乾乾淨淨,雞犬不留了!真不知道這對於那個可憐的姑娘來說,這到底是好是壞?是悲是喜。又或者,這老天只是又一次放棄了她。

“我想,柳姑娘此行,不是僅僅想來喝茶的吧。”楚景山這邊算是在茶裏就給柳如煙來了個下馬威,現在更乾脆就開門見山的直問來意。――就像柳如煙討厭茶裏多餘的水一樣,如果還是原來那些對付笨人的說辭,那麼楚景山也實在是沒有多餘的耐心。

“呵呵!這次來,我還是讓楚家主幫忙。”果然,柳如煙不厭其煩的又將自己原來幾天內的說辭照搬了上來。爲了證明自己的誠意,她遞過那張臨風當日交給她的信紙。

不太感興趣的瞄了紙上的內容!這是一張征討令,是官府對於某些設施,場所,強行折價征討的憑據!――這個也就是臨風當日交給柳如煙,寫了該做什麼事情的東西。(原來不是信啊!)征討令裏沒有多餘的話,但臨風卻說了全寫在裏面了,而如煙看了之後就知道該怎麼做。幸好柳如煙是個聰明人。――這不?她就拿着這個作爲臨風暴斂的證據到處慫恿別人但她有興趣慫恿的家族本來就不多,現在還在大同被剪除了三家,無怪乎柳如煙只得幾次拜訪楚家了!

“對於柳閣主的遭遇,雖然心中感到難過。但楚某實是無能爲力啊!”打個太極,楚景山不動聲色的說道。

或許沒有多少人知道柳如煙和臨風的同盟關係,當然,楚景山也不例外。但是就憑藉當初柳如煙曾經和木將軍那幾個紅顏知己在城隍廟一同上過香,這件小的不能再小,而且是唯一的一次,並且在女子交往中也很正常的小事。――就足以讓他提高警惕。還有當日火燒隨煙閣,木將軍爲什麼突然停下手?而且再算上此時正到處爲木臨風出謀劃策的幕僚;金澤,和柳如煙交好的關係。除了提高警惕外,柳如煙與木將軍的關係就實在是值得懷疑和玩味了

到底柳如煙找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做什麼呢?慫恿自己和她一起反對木將軍?不可能啊!如果是在木將軍這一系列清洗豪商的行爲之前,能利用柳如煙這一手一網打盡的策略可能就會成功的非常的漂亮:先用被火燒隨煙閣,現在又被強行徵收,顯得很是可憐的柳如煙說動自己,再讓自己利用豪商們中的地位,登高一呼,想必不怕死的人就多了!請君入甕,自投羅網。――用這等同於造反的罪名,木將軍絕對可以將大同不服從的商賈們連根拔起,一個不留!或許,如果沒有看到這次真刀真槍的屠戮,想必未來自己楚家可能會雞犬不留。但是現在,大同的商人們已經怕的噤若寒蟬。再來這麼一手不僅不符合邏輯,而且還有自作聰明,畫蛇添足之嫌!一向料事如神的木將軍,會這麼做麼?真搞不明白這個柳如煙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楚景山是心如磐石,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去和將軍作對了。特別是在昨晚見過木臨風之後: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能夠殘酷的下達這麼血腥命令,具有如此巨大魄力的人,僅僅會是一個剛剛年過二十的年輕人;也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在和自己談笑風生的時候,在他像鷹一樣銳利的眼中也看不到一絲笑意!微眯着的眼睛中,充滿了漠視,冷冰冰的對所有人,沒有一絲多餘感情的漠視!或許,在大同“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一手遮天的他,或許不相信自己楚家能翻起什麼**吧!對於漠視自己,沒有什麼值得氣憤的,因爲的確如此。這個年方二十就已經威震天下,位列名將,名顯諸侯的將軍的確是沒有必要將自己一個小家族放在眼中,生殺予奪,自己也沒有絲毫說不的資格。

想起冷冷的打量自己的冰冷眼神,楚景山一個冷戰後,突然覺得這個秋天特別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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