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郭彩婷和臨風來了。
剛一進門,臨風和彩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郭老頭怒不可遏,陸家嘴傷心欲絕的樣子
“爹!伯父我廚房還有事,我,我先走了!”搶在臨風詢問之前,郭彩婷就已經開口告別了雖然父親不說,但彩婷那比較的女兒家細膩的心思,還是在今天鄭重其事的氣氛中,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爹與伯父一定是要與木大哥說自己的婚事了!
“那你去吧!”郭衡說道,他也有些猜到彩婷的心思,所以對於彩婷的離開,郭衡並沒有阻止也對,說媒的時候當事人在這裏,還真是不太合適!
可似乎郭彩婷的離開,並沒有引起臨風的警覺,有些地方,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神經大條!
“我說,這都怎麼拉?兩位!”臨風大大咧咧的邁進門,一點顧及都沒有,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吊兒郎當的問,“又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說!”
果然夠狂!就這麼肯定可以幫上忙。不過錯有錯着,這件事還真非他不可!
聽到臨風無意間的這麼一說,那郭衡的臉色一下子就陰轉多雲,陸常信眼前也好像有了曙光!
他們從沒有發現臨風這小子原來這麼爽快!
“那個,呃,那個哦,陸郡守有話要和你說!”郭衡一邊的使勁的朝陸常信打眼色,一邊對臨風說。
“啊!哦,是的,是的,這個、這個,對了其實這件事成嘉兄說,也是一樣的!”陸常信思來想去,還是自己的名聲比較重要,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臨風看着打着太極的兩個人,心說不妙他們一定又想搞什麼飛機!上一次幫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女子套我的話,這筆帳我還沒跟你們算呢!現在還敢跟我來這一套!
“啊!對了!對了!”郭衡突然做恍然大悟狀,急忙站了起來,“哦!昨日我才寫了一首新詩,我先去書房一趟!”
郭衡說完,顧不上所謂名士的氣度,立馬撒腿就往外跑
“暈!”臨風頭頂爆汗!這樣的爛藉口,也虧郭老頭想的出來!
無奈的看着老頭離去,臨風把只得把目光轉向了被郭衡出賣的陸常信。
陸常信現在真是悔不當初,真是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事到如今,到了這種地步,從形勢上來看大概也只好爲了世侄女的終生大事,把自己這麼多年來積累的名聲全豁出去了!
唉!嘆了口氣,陸常信認命的開口說到,“這個,原本今日找你來,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和你隨便聊聊罷了!”
鬼纔信你!臨風心想,沒有什麼事會兩個人互相推脫?居然笨的連講撒謊都不會!小看我“職業‘撒’手”!
陸常信整了整自己的思緒,溫聲道(太假了),“這幾日來,子淵你在這裏,不知道是否住的習慣?”
“尚可!”臨風倒也並不拆穿。
“那,這幾日來,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否是想起家了”陸常信不愧搞過幾年的行政工作,問話很有技巧,而且多年兼職刑偵工作的經驗使其非常準確的就把握住了犯罪嫌疑人的心裏特徵,造成了一矢中的的效果!可見郭衡叫他來說媒是很正確滴!
(順便說一下,唐代時期的郡守是集行政大權於一身的。鼓勵生產一類得事他得做,可打擊犯罪的事他也得幹!命苦哉)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臨風雖並不像初時那麼傷心,但一想到日後再也回不去了,也是難過低下了頭,並沒有說什麼
“唉!死者以已,你也不必太過哀傷!”陸常信看到臨風如此,繼續勸解着說。
一點自覺都沒有,也不想想是誰讓臨風開始難過的!
“以我的年紀,稱你一句,賢弟這應該並不過分吧。”陸常信的後着來了,情感攻勢!
“那麼今日有些話,大哥就不得不說了!你有沒有想過成家打算?”
“成家?”臨風遲疑的重複了一遍。
“不錯!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陸常信還真的端出了老大哥的樣子,“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未有取妻生子,就不覺得愧對先人嗎?”
“什麼?說我一把年紀?我才一個多月前過完20歲生日啊。”臨風哭笑不得的想,“雖然說唐代男子普遍在16、7歲成親,但晚成親的也不是沒有啊!”
“時間也真快啊!”陸家嘴感嘆的說,想要給臨風一點暗示先,看看反應如何,“幾年前,看到彩婷這丫頭時,還正時豆蔻年華,現在,卻已經是可以嫁做人婦了!真不知道,誰能這麼好福氣!日後可以娶到這麼好的姑娘?”
“來了”,臨風當下心中暗道。終於切入主題了。原來,今天郭老頭和陸家嘴唱的這出戲是“鳳求凰”!找自己說媒來的,而且,對象還是郭彩婷!
怎麼可能會答應!婚姻好比是墳墓,進去就沒回頭路!我木臨風還有大好的人生要去揮霍吶!而且記得某位偉人說的好,“婚姻問題”,絕不是一個可以談的問題!我誓死捍衛婚姻主權的完整!”基於這些觀點,所以,這次提親,絕對要推的乾乾淨淨,絕對不能拖泥帶水,絕對要永除後患,但絕對又不能傷了彩婷的感情。還真有難度啊!
“正因爲這樣,所以大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第一,以你現在的名望來看第二,平岡是個小郡,能與你匹配的人家也沒多少第三,關於這一點大哥我看在眼裏急在心中,是故。”終於找到點演講的感覺,陸常信開始滔滔不絕的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來,直說的臨風耳朵發麻!
“咳、咳、”臨風的咳嗽聲,終於讓陸常信意猶未盡的收住了話題。
(這陸家嘴的外號,真是取得)
“正如,大哥所言!”臨風已經開始想到對策了,“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可是。”
“如何?”陸常信着急的問。
“正如大哥所言,小弟我父母剛遭賊人之手,雖說‘死者以已’,但三年守孝之期,是聖人古制,我是決不敢不從的!所以,在三年守孝期滿之前,娶妻一事,還請陸大哥不要在提了。”臨風將剛剛陸常信的話全部返還給他,並推脫的乾淨利落,有理有據,無可辯駁不愧是“職業‘撒’手”!
“這、這、可這這。”被臨風一句話就卡死了的陸常信,急的滿頭大汗,可實在又是沒有辯駁的說辭。
“哇!哈哈、哈哈哈。”居然想給我說服我娶親,跳火坑8要做夢了撒!臨風春風得意的想,我起碼還有十年的單身貴族好做。嘿嘿、嘿嘿嘿。
就在這臨風這“一句話卡死一郡守”的故事將快要成爲一時佳話的時候,風雲突變
“賢侄此言差已!”
郭衡終於在陸常信頂不住的時候,突然,忽然,猛然,驀然,非常之巧合,十分之蹊蹺,萬分之準確,很是富有傳奇之色彩的正好出現在屋外。
臨風甚至敢打賭,郭老頭一定一直站在門外偷聽!難怪可以把時間把握的準確到零點零幾秒出現。
“《孝經》有言:‘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故自古以來,‘夫孝,德之本也’。而不孝有三者:阿諛曲從,陷親不義。見父母過錯,而不勸說,使其身陷不義此爲一不孝;家貧親老,不爲祿仕。自己有才華,見父母老邁,卻依舊不去仕官,以俸祿供養父母,此爲二不孝;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不娶妻生子,斷絕後代。此三不孝
此之爲極!固有‘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之語!”
暈!跟我拽文!臨風已經隱隱感到事態嚴重,很可能會超出自己的控制。畢竟,,在臨風來之前,郭衡的“當世大儒”的稱號,可不是叫假的!可不像自己眼前這個三十多歲,只喜歡武文弄墨的郡守,那麼好糊弄。要辯駁他,假如沒有宗師級別的忽悠功底,那顯然是不行的!
“可賢侄有沒有想過,你已犯盡三不孝!”郭衡理直氣壯的指責道。
我?三不孝?臨風簡直比看到ufo還感到喫驚!
“阿諛曲從,陷親不義。潼關之地者,兵家必爭當日賢侄早已預見我朝有亂,而依舊不去勸說雙親勿居洛陽,以至於身陷於難。此爲一不大孝;家貧親老,不爲祿仕。數日前,陸郡守三次拜請賢侄爲官,均被賢侄以‘心灰意冷’爲名推搪!以至使父母先人,竟無高墳砌居。此爲二不孝!不娶無子,絕先祖祀。無所出,無子嗣,這就是賢侄的三不孝!賢侄已經犯盡三不孝,如今兵荒馬亂,人命尚在旦夕難道賢侄三年守孝,僅僅自私的想以博得孝子之名,冒使先祖受日後無後繼子孫的危險嗎?。”
郭老頭這話說的沒治了。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以大孝,小孝之分,以自私與孝義,闡明瞭什麼纔是最不孝,什麼纔是當務之急。指出已經犯盡三不孝的臨風,假使一定要守孝三年,自私的博得孝子之名,卻使得先祖無後繼子孫還有什麼什麼臉面去說“孝“字!
以論“孝”爲名,用盡富麗堂皇之語言,極力掩蓋自己硬塞女而的本質!
啊!
這回輪到臨風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