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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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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這是他最大的福利,也是每天最盼望的時刻。

有姝臉皮薄,又重情重義,知道對方時時刻刻跟着自己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安全,便也沒什麼怨言,反而感激不盡。至於生活裏的些許不便,忍忍也就過去了。他不好意思當着閻羅王的面擦身,就背過去,用水瓢往頭頂澆淋。

白色的霧氣在房間裏蒸騰,將他映襯得霧濛濛,水潤潤,而那本就白淨如玉的肌膚,此時透出桃粉色澤,看上去鮮嫩而又可口。他並不知道,每當這個時候,原本威儀懾人的閻羅王就會露出隱忍的表情。

起初,他會用厚重的袍服擋住起了反應的身體,極力坐在原地不動。但是小趙縣令着實惱人,明知道屋內有旁觀者,他竟還這裏摸-摸,那裏撩撩,令他欲-火焚身,幾近崩潰。無需撫-慰就被小趙縣令勾得泄-了兩次之後,他竟慢慢開始放縱沉溺,樂在其中。

他先是拂袖,令窗戶出微響,待小趙縣令回頭看過來的時候就用法術觸腰間的令牌,使之泛出亮光,末了隱去身形,裝作地府有事需要自己回去處理的模樣。

近段日子有姝已摸出規律,每到這個時候閻羅王就會離開。想來也是,地府與陽世作息時間完全顛倒,他白天保護自己,晚上總有許多公務要處理。

“知道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有姝趴在浴桶邊緣喃喃自語,表情透出幾分落寞。他早已經習慣了對方的陪伴,若非對方時時刻刻保護,他有好幾次住進黑店,差點被做成-人肉包子。

這份友誼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重,對方在他心裏的地位也越來越高,已經僅次於主子。他想,自己再也不會擁有第二個像閻羅王這樣強大而又寬和的朋友。

當他感慨萬千的時候,卻並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正站在浴桶旁,用危險而又灼熱的目光盯視。

好友的定義,顯然並不是閻羅王想要的,但他卻被“唯一”兩個字取-悅了,不免低笑兩聲。他雙手支撐在浴桶邊緣,乍一看,竟似把小趙縣令擁抱在懷中,然後慢慢垂頭,嗅聞他夾雜着濡-溼水汽的體-香,沿着頂嗅到耳際、腮側、最終久久停留在粉-嫩的脣-瓣上。

他嘴脣微微開合,想吻,卻又勉力按捺,只默默感受小趙縣令的體溫渲染到自己皮膚上的灼熱感,心尖也爲之震顫。僅僅隔着空氣感覺就如此強烈,若是真正撬開他齒縫,與他滑膩的舌尖交纏,又該是何等驚心動魄的滋味?

他想得越深入,下-體也就越脹痛,不得不移向別處。他沿着他脖頸嗅聞到圓潤的肩頭,當頭上的水滴掉落到鎖骨裏的一剎那才抓-住一絲空隙,印下一個蝶翼翩飛般輕快的吻。

有姝覺得一股涼氣沿着頂、腮側、脖頸,在身上緩緩遊走,不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尤其是頭上的水滴落到肩膀時,竟似掉下一粒冰珠子,凍得他打了個哆嗦。他連忙舀了一瓢水兜頭澆下,這纔好受一點。

閻羅王無聲笑了笑,親完他左肩又換到右肩,但凡頭上的水滴落到哪裏,就在哪裏烙下一個冰冷的痕跡。這是他最愛的遊戲,他享受着這一刻,隱祕而又愉悅。但他也不會讓小趙縣令凍着,待水溫快涼的時候就用法術加熱。

有姝感覺渾身涼颼颼的,只得一瓢接一瓢地澆水,然後又是一連串冰冷的水滴往皮膚上掉。所幸桶裏的水溫度適宜,很快就會把寒氣驅走,這才免除了傷風感冒的危險。他泡了大約三刻鐘,然後伸手去拿搭放在浴桶邊緣的澡巾,卻不小心將它碰落地面。

“怎麼又掉了?”他一面喃喃自語一面俯身去撿,浴桶很高,趴伏其上的時候不得不盡量踮起腳尖,撅起屁-股,把自己最隱祕的部位暴露無遺。

而真正把澡巾碰落的罪魁禍卻站在他身後,用幽深難測的眼眸凝視他光滑的脊背和挺翹的臀-部,指尖虛懸在他圓潤的雙丘之上,緩緩勾勒那誘人的弧度,然後沿着脊柱線上移,直到頸窩處停頓。

閻羅王張開五指,似乎想掐住這人的後頸,把他拽入懷裏瘋狂親吻,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他重又走回窗邊,等待火熱的身體和內心平復下來。當小趙縣令爬上牀,準備入睡時才解除隱身術,自然而然地斜倚在他身側。

有姝已經習慣了閻羅王的神出鬼沒,現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十分安心。他攏了攏被子,無聲道了句晚安,然後沒心沒肺地睡死過去。

閻羅王等了片刻纔去親吻他光潔的額頭,也低低道了聲晚安。他不需要睡眠,可以整夜守着這人,看着這人,幫他掖被角,趕蚊子,心滿意足地守候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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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有姝與地主老財相約上路,恰好趕在正午時分到得京城。眼看城門就在前方十米處,閻羅王虛拍了拍小趙縣令柔軟的頂,消失在空氣中。

“果然是專門來護送我的。”雖然早就猜到了,但在真正確認的這一刻,有姝還是覺得心裏熱乎乎的,說不出的溫暖感動。他爬到車轅上,手搭涼棚眺望巍峨城樓,對此行充滿了期待。

沒準兒主子就在裏面,很快就能見到了,前提是調任成可以上朝面聖的大官。這個機會有些渺茫,但也並非全無奢望。有姝握拳,神情堅定。

查驗路引和遞交入城費後,有姝一行被放了進去。地主老財誠心邀請小趙縣令去自己家暫住,又說京城的房租十分昂貴,最簡陋的小院一年也得花費七八十兩銀子。

有姝不打算勞煩任何人,擺手拒絕了。他要租到便宜的房子十分簡單,只需在京城走一圈,專門找那些鬧鬼鬧得特別厲害的地方也就是了,十兩銀子租一年綽綽有餘。

地主老財哪裏肯放他走,立刻上前拉扯。恰在此時,一名身體乾瘦,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慢慢跑過來。他看上去很是焦急,但腿腳卻無論如何也抬不動,身形更是踉踉蹌蹌彷彿隨時會摔倒,不過十米遠的路程,跑到近前已氣喘如牛,汗流浹背,累得狠了。

“請,請留步!你可是趙有姝?”

“你是哪位?”有姝定定看他,覺得十分眼熟,立即在“趙有姝”的記憶中翻找,然後恍然大悟。這不是搶走“趙有姝”家產的那位二叔嗎?怎麼如今瘦成這副模樣?想當年“趙有姝”離京赴任時,他還膀大腰圓,十分健壯。現如今也才過了一年半,竟就形銷骨立,不成-人形了。

“我是你二叔啊!有姝,快快快,快跟二叔回去,家裏備着宴等你呢!”男人邊說邊去拽人,生怕對方跑了。

“二叔,好久不見。”有姝經歷了那麼多風雨,脾氣已溫和很多,略略拱手致意,對以往的恩怨也隻字不提。

地主老財見來人果真是小趙縣令的親族,只得遺憾地告辭。

有姝觀二叔形貌有異,將精神力逼於雙眼細細一看,不免大驚。對方脖子上戴了一副巨大的枷鎖,手腕、腳踝等處也扣着鐐銬,竟似囚徒一般。難怪他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十分疲憊。

這明顯是閻羅王用來對付作了惡的生魂的手段,難道他今日跑來接我,是受了閻羅王的指示?這樣一想,有姝也不擔心二叔對自己不利,施施然跟着去了。他回京述職之事並未告訴任何人,按理來說絕不會有人在城門口迎接,還設宴款待,可見早就得了消息。

至於這消息從何而來,大約是地府吧?反正去了以後就能知道。

二人走走停停,停停喘喘,終於到得一座三進的院落。這原本是“趙有姝”的家,爹孃死後便被二叔霸佔,還給他下了□□,污他身染重疾,正大光明地送往鄉下老家將養,令他過足了苦日子。若非族人心地善良,不曾冷眼旁觀,他早就餓死了。

抬頭看看寫着“趙府”兩字的匾額,即便沒有親身體會過“趙有姝”快樂富足的童年,有姝也覺得一陣唏噓。他站在門口望了許久纔在二叔的催促下往裏走,剛繞過二門,就見一名同樣乾瘦的中年婦人踉蹌迎了上來。

觀對方沉重的步伐,遍佈汗珠的痛苦表情,有姝不用精神力查探就知,她也戴了枷鎖,扣了鐐銬。

“侄兒,你終於回來了。快請進,屋裏備了酒席,就等你了。”婦人急切地道。

有姝頷,緩步而入,就見一名比自己大了五六歲的年輕男子面色蒼白地坐在桌邊。此人正是二房唯一的嫡子,“趙有姝”的堂-哥趙有才。二房強佔大房家產也是爲了給他捐一個官當。

“趙有姝”高中狀元之前,他已捐到從五品的吏部郎中,算是可捐官銜中的最高品級,所耗費的銀兩少說也在七八萬之巨。然而二房乃庶出,既無田地也無鋪面營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又哪來幾萬兩積蓄?想也知道定然是搜颳了大房的家產。

當時“趙有姝”雖然高中,卻只得了個七品縣令的差事,且沒有銀子與人脈,根本鬥不過官至五品的堂兄,只得忍辱負重地去上任。

曾經意氣風的堂兄,現在卻像鬥敗的公雞,露出頹然而又憤慨的神色,教有姝如何不疑惑?他用精神力略一查看,就見對方所佩戴的枷鎖與鐐銬比之爹孃更爲巨大沉重,粗略估算,至少得有一二百斤。難怪他耷-拉着腦袋和肩膀趴在桌上,原來不是故意給堂弟下馬威,而是根本走不動道。

看見如期而至的有姝,他目光微微閃爍,額頭的青筋也跳了跳,彷彿十分驚駭。

“你竟真的在今天入城。”這句話聲量很小,卻讓有姝聽了個正着。如此看來,果然有人把自己的行程告訴他們,而他們不得不前去迎接。

試想,在奪走旁人家產後,你可願意讓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轉悠,定然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吧?但這一家人偏偏着急忙慌地來尋自己,這裏面沒有貓膩,有姝打死也不相信,又聯繫到他們身上的枷鎖和鐐銬,幕後之人是誰已不言而明。

有姝相信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所以毫無防備地來了,坐定後拱手道,“堂兄,別來無恙。”

“回來就好,且把你的家產拿走,再給我寫一張和解書,這事就算了了,咱們老死不相往來。”趙有纔開門見山地道。

有姝垂眸,心道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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