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鵬狂摸剛纔被擊中的腦袋!
“媽的!你拳頭的力氣就這麼小?!?”幸好老子反應快:“用點勁!”
周遭的幾個大漢面面相覷,一時間摸不清徐曉鵬的底細,沒有立即動手。
在他們眼中,徐曉鵬就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樣,勇猛的一塌糊塗。
不光如此,招式還出其不意,十分乖張,說不出的恐怖。
“唔!”
徐曉鵬猛然回身,自己這邊沒有動手,蔣彪那邊卻不大妙!徐曉鵬回過頭的時候,蔣彪身邊已經滾倒了三個,但是他用力咬着牙,正緊緊抱住自己的右手,似乎剛剛又捱了一下重的!這幫王八蛋!都是衝着他受傷的手去的!
徐曉鵬猛然動身,朝着蔣彪那邊衝過去!
你們不打,老子打!
“攔住他!”幾個大漢猛然朝徐曉鵬撲了過來!
我一拳!
打中了!
喫了徐曉鵬一拳的大漢愣了愣,卻沒有倒下,猛然發一聲喊,雙臂大張,一把將徐曉鵬緊緊抱住!
我靠你大爺!
大漢抱住了徐曉鵬,將他帶着一路狂衝,一直將他死死的按在了鐵絲網上,卻沒有別的動作。剩下的人第一時間都不是奔着徐曉鵬去的,卻是第一時間圍住了蔣彪!
糟糕!
徐曉鵬的塊頭及不上這個大漢,力氣也及不上這個大漢!無論怎樣掙扎,大漢就是死活不鬆手!
這裏隨便數一數,起碼也有四五十個大漢,一羣人圍住蔣彪,若干個鉢頭大的拳頭圍着他揮了上去!
蔣彪的確是經驗豐富,背靠鐵絲網,拼着中拳,都是往要害處打的,一拳一個,中拳立倒,在打倒了十幾個大漢之後,額頭上的汗止不住滾滾而下,這種沒有出路的鬥毆,消耗的體力實在太大了。而且,很多黑手都是衝着蔣彪的右手去的,讓他傷上加傷,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突然!
蔣彪狂吼一聲,將一個大漢一腳蹬出老遠去!死死的捂住小腹,腰腹間有鮮血奔湧而出!
“有目標生物體陷入瀕死,是否啓動救援模式?”
我靠!
久違的電流再次彪飛出來!渾身一震,抱住徐曉鵬的大漢被狠狠震開!可惜身不由己,不然老子還要順便狠狠來一腳!
徐曉鵬只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幾個起落,已經到達了蔣彪的外圈。
衆人喫了一驚,紛紛後退!徐曉鵬抓住蔣彪的身體。
“電擊只能暫時止血!急需設備救治!”
你大爺!
老子現在上哪去找設備!
電流從徐曉鵬身體傳進蔣彪的身體,終於暫時止住了鮮血的奔湧,隨後電流就消失了。
還有這麼多人在虎視眈眈,不放倒這些人,如何有活路?徐曉鵬警惕的扶住蔣彪,看着衆人。一衆大漢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卻沒有人再衝上來。
“哐當!”
沉重的響聲。
一個獄警突然出現在門口!
“喂!小三!”
被稱作小三的,正是兩個拿刀想幹徐曉鵬的大漢其中之一,聞言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獄警跟他耳語了兩句,回身就進了門。
“哐當。”
門又關上了!
徐曉鵬的心登時一涼!
“大家加把勁,上頭說了,時間不多了!這件事辦不好,後果大家都知道!”小三尖着嗓子吼了一聲,又掏出一把尖刀:“別發呆了!早點辦了!”
一衆大漢咬了咬牙,一起逼了上來!
蔣彪扶住徐曉鵬的肩膀,站了起來,冷笑一聲:“從現在開始,誰第一個上,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我去你.媽的!你最好要了老子的命!”小三狠狠道:“今天你不死,明天老子們就是生不如死!
一道寒光!
可惜,這道寒光直奔蔣彪而去!卻不是奔徐曉鵬而來。
他一把將徐曉鵬推到一邊,任憑這一刀扎進自己的胸前!左拳正正擊中小三的太陽穴!
蔣彪胸前的傷口還沒有血流出來,小三的口鼻之中,已經鮮血狂冒!砰然倒地!眼見不活了!
“再來!”
蔣彪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但這句話的中氣明顯已經不太足。
蔣彪再次中刀!
“系統判斷!有生物正遭受致命襲擊!是否啓動緊急救援!”
我靠你.媽!
墨鏡似乎終於看出這個局面,只是救人已經不能解決問題,這一次的電流,終於將目標對準了襲擊的人羣!
“啊!!”飛撲上來的兩個大漢被徐曉鵬一腳一個踢飛了出去,撞滾了一撂人!
“媽的!上!不幹死他們,我們就完了!”這個時候,無論怎麼樣的壯舉也再也沒有了威懾力!三十幾個漢子,不要命般的衝了上來!徐曉鵬今天才發現,墨鏡終究也不是無敵的。
自己的身體依舊還是在受到電流的控制!依舊還是所向披靡!依舊還是一拳一倒!一腳一個!
但他只有一雙手,只有兩隻腳!任憑他使盡渾身解數,手腳不停,一時間也不能衝出重圍!
“唔!!”
悶哼!是蔣彪!
徐曉鵬很想回過頭看看出了什麼事,但是卻無法控制身體!
足足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徐曉鵬的身邊,終於再也沒有一個能夠向他進攻的生物!
電流終於散去!
他終於可以回頭!
蔣彪臉朝下,倒在他的身後!後身足足中了三把匕首!其中一把正插在後背!
“生物體失血過多,電流止血無效!三分鐘內若無設備救治,將導致死亡!”
“來人!來人!!”徐曉鵬拼命扯着嗓子喊了起來。突然,一隻大手緊緊拉住他的褲腳! 一低頭,卻是蔣彪!
“別喊了..”蔣彪的聲音再不復昔日的威猛,微弱的就好像一片風中的樹葉。徐曉鵬怔怔的看着他的後腦勺,鼻子突然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鮮血就像破開的水袋,順着傷口汩汩而出,徐曉鵬毫不顧惜的撕開自己昂貴的襯衣,死死按住,卻依舊無濟於事。
蔣彪劇烈的咳嗽着,幾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一邊咳嗽卻還一邊笑:“別折騰了,沒用的。”
徐曉鵬沒有說話,他正在查詢還有什麼辦法能減輕他的傷勢。
但是,沒有。
“必須設備救援!必須設備救援!”
“徐兄弟,聽我說..”蔣彪狠狠吐了一口血,猛吸了口氣:“光碟,光碟放,放在南通民生銀行..11保險箱裏面,裏面有個能扳倒飆風集團的大祕密!答應我!拿到,拿到它!扳倒飆風!”
飆風集團劉晶晶!
我靠你.媽!
徐曉鵬狠狠的吸了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
“記,記住..只要,只要你幫我完成那,那個心願,你,你就能拿,拿到鑰匙!”蔣彪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倒下的幾個大漢,儘量壓低了聲音。
徐曉鵬知道他說的是錢給他女兒的事,緊緊握了握他的手,讓他放心。
蔣彪的手很大,上面滿是老繭,原本應該充滿力量的手,此刻卻是如此無力。
“老子的時代算是過去了!”蔣彪苦笑了一聲。
“兄弟..”蔣彪的聲音越來越小,徐曉鵬一定要仔細聽,才能聽到。
“我,我死了以後..把我的..骨灰..”
良久..再沒有了聲音..
“彪哥?”
徐曉鵬手中,蔣彪的大手,已經慢慢失去了溫度。再喚他時,卻是無論如何再也喚不醒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想要把你的骨灰放在哪裏,怎麼就走了?
“兄弟們!蔣彪死了!!大傢伙,大傢伙加把勁!”一個大漢掙扎着喊了一嗓子,徐曉鵬記得,那纔有一刀就是他插的。
徐曉鵬從衣服上拿下紐扣攝像機,放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這裏的一切,該錄的..已經全部都錄了下來,也用不着再錄了。半截鋼管就丟在徐曉鵬的腳邊,他站起身,操起鋼管,走到喊話的大漢身邊。
“我去你.媽的!我去你.媽的!我去你.媽的!”這一頓鋼管劈頭蓋腦的打下去,大漢啥也不說了,哼了兩聲,也不怎麼哼了。
有一個大漢使勁拖着腿,怒罵了一句。徐曉鵬上去又是一頓棍。也不吱聲了。
“我!”
揮棍子!
“大哥!我啥也不說!”
徐曉鵬的眼睛是紅的,依舊啥也沒說,還是一頓亂棍!凡是還在動彈,還有能力起身的,現在都消停了。
徐曉鵬環顧了一遍四周,再也沒發現一個目標,隨手丟掉鋼管,一屁股坐在操場的正中央,旁邊不知道是誰的煙丟在地上,順手拿起,煙盒裏還裝着打火機,點了顆煙,深吸了一口。
有點衝,抬頭看着天上飄過的浮雲,正有一片停在蔣彪身體的正上方。
一個叱吒風雲的江湖大佬,就這麼沉默的,靜悄悄的趴在那裏,就好像只是在沉睡。
“哐當!”
也不知過了多久,鐵門終於再次打開,幾聲尖利的哨音響過,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你!趴下!”
徐曉鵬轉過頭,是幾個手持警棍的獄警,拍了拍褲子,淡淡的站起身,也不說話。
“趴下!趴下!雙手抱頭!”獄警看了看操場上的一片狼藉,嘴裏叫的兇,卻是不敢上前一步。
“趴你媽!”徐曉鵬吐了口唾沫:“敢上來,我就弄死你!”
“你!”
“行了行了!”大門後面走出一個穿着*的中年男子,皺着眉揮了揮手:“我是這裏的監獄長!這裏是怎麼回事啊?”
徐曉鵬掏出攝像機:“我都拍下來了,你的囚犯攻擊我,想要我的命!”
“哦?居然有這等事?你放心,果真是如此!我一定嚴懲。徐曉鵬是吧,你的律師已經來了,正在外面等你。”
徐曉鵬狠狠的甩掉菸頭,昂首挺胸的穿過幾個獄警的身邊,幾個獄警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只聽見一個幾不可聞的感嘆:“這他媽是人麼,這麼多人都被幹倒了...”
徐曉鵬冷冷的看了說話的這位一眼,嚇的他忍不住又多退了一步。
除了一個身穿軍裝的律師,還有身穿軍裝的林沫。
“徐先生!我們來晚了麼?”
徐曉鵬掏出攝像機遞給林沫:“我沒事,只是,蔣彪..”想起蔣彪,徐曉鵬忍不住嘆了口氣。
“監獄長!這裏是公安局的書面通知!徐曉鵬不應該被關在這裏!我們現在,可以帶走他了麼?”律師拿出一張紙,遞給老頭。
老頭看了徐曉鵬一眼,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方纔,方纔監獄裏有犯人暴亂,這件事,這件事可能,可能還要徐先生協助調查..”
“請放心!我是律師!我保證這些攝像資料可以作爲憑證,將真實情況整理出來給你們!”
老頭抓了抓腦袋:“林上校,這件事是我們監獄的內部事務,我以前也是跟過林政委的,你看,能不能給我這張老臉一張薄面,這件事..”
林沫冷冷的看了老頭半晌:“看在我父親的份上,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只要你保證這件事的後果與徐先生沒有絲毫關係,我也不追究這件事的責任。但是,如果還有下次..”
“謝謝,謝謝,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老頭鬆了口氣,急忙揮了揮手:“快開門,讓林上校徐先生他們出去!”
監獄的大鐵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陣微微的風輕輕的吹了進來,徐曉鵬閉上眼,拿起剛剛還給自己的墨鏡戴上。
“徐先生!你受委屈了。傷的重麼?”林沫看了看徐曉鵬精赤的上身,還有些許淤痕,不問也知道剛纔發生了些什麼。
徐曉鵬輕輕搖了搖頭,雖然自己有墨鏡傍身,但是剛纔那種情形,真是很難保證自己背後的那幾把刀,如果沒有蔣彪,自己是不是一定會躲開..
劉晶晶!
老子要是不把你大卸三十八塊!就是老子對你不起!
“徐先生,公安局那邊的案子已經銷了,您現在打算去哪?”
林沫真的是給力。
監獄外面,是一輛罩着帆布的軍用大卡車,車上還有十二個手持衝鋒槍的士兵。
“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被那個陳強拿走了。”
“我!”林沫似乎是想要爆一句粗口,又趕緊收了回來:“開車!豫州市公安局!”
再次回到豫州市公安局。
大院裏一幹人等都是靜悄悄的,陳強居然早早的就候在了院內,估計是已經收到了監獄方面的消息,看見徐曉鵬從車上下來,臉色頓時有些發白,急忙擠出一副笑臉:“哎喲!徐先生!林上校!你們來了!快快!裏面請!”
林沫冷冷道:“有些事,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吧?車上說!”
說罷,拉着徐曉鵬上了軍車的後車廂。
陳強帶着滿臉的冷汗和一臉生硬的笑容,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爬進了後車廂。
車廂的士兵很有默契的拉下帆布,一個接一個的跳下車去。
“徐先生,您看,這真是個誤會!”陳強趕緊從兜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和一疊鈔票,遞了過來:“這些東西一看就知道很重要,我就是替您保管,免得弄丟了不是..”
徐曉鵬一聲不吭,接過,揣進兜裏。
“嘿!”
動手的不是徐曉鵬!
林沫清叱了一聲,長腿拔地而起,這韌帶的韌性,真是沒話說!
一腿由上而下!正踢在陳強的肩上!
一腳就把他蹬倒在地!
陳強連慘呼都還沒發出,林沫緊接着上去就是一腳,正踹中陳強的小腹,就把他到嘴邊的一聲慘呼踢的嚥了回去!
這兩下光看就知道下的力道不輕,陳強的眼淚水亂滾,死命咬住牙,抱住肚子,一聲也發不出來。
“滾!”
陳強趕緊拼了命爬起身,恨不得是從車上滾下車去的。
林沫看了正在發愣的徐曉鵬一眼:“徐先生,這事,還是我動手比較好..”
走出豫州公安局的大門,徐曉鵬還在生氣。他巨想現在就去找劉晶晶,巨想現在就站在他面前,扒掉他的皮,然後把他的屍體丟進公共廁所。就在他很想很想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陀螺!
“鵬哥!怎麼樣了?”
徐曉鵬沒好氣的答道:“託你的福!還活着!”
陀螺嘿嘿一笑:“那就對了!你在哪?我們來接你。”
“老子現在要先去報仇!”
“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相信我!你的運數可用的差不多了,再出事我可不能擔保!”
徐曉鵬揉了揉鼻子,經此一事,自己還真的是有些相信了,孃的!
“好,別的不說了,我們現在就在豫州大學附近,你什麼時候來?”
“你們跑那去做什麼?”
“保護郝眉!”
看來陀螺比自己還要瞭解劉晶晶,也好,貌似蔣彪的女兒也在那裏,正好去尋她。
“知道了,我就來。對了,幫我準備身衣服,我的衣服壞了。”
“OK!”
“徐先生,你現在去哪?我送你。”林沫往徐曉鵬身邊一站,真是好身材,將將只比自己矮半個頭,書上說,這是情侶標配身高!
“我去豫州大學找郝眉。”
“那正好!你們就先回去!”
“是!”司機敬了個禮,跳上車,啓動軍車,軍車在一陣轟鳴中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