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面翡翠的話讓白麪琉璃和粉面珍珠的臉色變的無比難看。粉面珍珠還好一些,白麪琉璃的眼中不光有悲傷和難過還有望向蜈小三時那深深地愧疚之情,她現在終於知道蜈小三爲什麼會消失兩年,再次相見又不相識了。原來他一直都誤會了這個很珍視她的人!現在,她又將將他遺忘,她真後悔自己浪費了這段寶貴的相處時間!
“小三,對不起。”白麪琉璃望向蜈小三說道。
蜈小三連忙搖頭道:“琉璃,不怪你,這就是咱們的命運,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要怪的話,就怪命運吧。是命運一直在捉弄咱們。”
“嗯,謝謝你小三。”
琉璃又道,“你今天能一直陪着我嗎?我希望醒來之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所有事情,我也希望我能在第一時間裏再次愛上你!”
這還是白麪琉璃第一次這麼直白的表達對蜈小三的愛意,這讓蜈小三喜出望外,幾乎撲上前去將她抱進懷中。
不過,周圍畢竟還有其他人,他忍住了,只是牽着琉璃的手,慢慢收緊,彷彿要將她融合進自己的身體之中一般。
白麪琉璃轉頭望向赤面翡翠,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稍微記得一些現在的記憶?”
赤面翡翠搖頭道:“沒有。我每次醒來,也是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能再次搞明白記憶會遺忘這件事情的,但是,我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麼,我自己卻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既然你有寫日記的習慣,那麼,難道不能通過日記來高速失憶後的自己一些曾經的記憶嗎?”白麪琉璃不甘心,繼續問道。
“我也不知道。”
赤面翡翠道,“我不清楚我有沒有這樣做過,但有一點我很肯定,我雖然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我的日記裏從來沒有過失憶之前的感情記憶,我很懷疑它們是不是會隨着我的記憶一起從我的日記本上被抹除。”
“怎麼會這樣...”白麪琉璃徹底絕望了,轉而她又目光堅定道,“既然你也不確定,我咱們就藉着這次的機會,好好試試,說不定真的能夠記錄呢。”
這樣說着,白麪琉璃找來了筆和紙,開始在上邊寫了起來。她不斷地寫着,提到了粉面珍珠,提到了秦海,也提到了赤面翡翠,但是,更多的還是圍繞着她和蜈小三之間的記憶展開。
從他們最初相識,到相知相戀,再到相忘於江湖,兩年之間的相思,再見時不相識的那種深深的絕望以及現在的大徹大悟,白麪琉璃將這感情經歷寫的一清二楚,只要這些內容不會隨着她的記憶一起消失,就一定能幫助她再次愛上蜈小三!
她寫完之後,將紙張摺疊好,塞進口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祈禱,祈禱着事情能夠朝着理想的方向發展,祈禱着她能珍惜下一個三年!
蜈小三看着白麪琉璃這般模樣,不覺一陣感動,眼圈通紅。他抱了抱琉璃,趴在她耳邊說道:“你放心,不管你有沒有忘記我,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儘快想起我的。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即便忘記了曾經,我們也要美好的嶄新的現在和未來!”
“嗯!”白麪琉璃重重地點頭。
“那麼,接下來咱們該幹些什麼,難道就這麼等着嗎?”粉面珍珠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心情是非常緊張的,她雖然沒有一段像白麪琉璃這樣刻骨銘想不像遺忘的感情,但是,沒有人希望自己丟掉記憶,那種即將遺忘所有的感覺,說實話,十分煎熬。
“這裏很安靜,而且相對安全,我提倡咱們就在這裏等着。”
赤面翡翠說道,“而且,以我的記錄來看,你們連續兩次記憶輪迴的轉折點都是在上午,現在距離正午只剩下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如果不出變故的話,你們倆應該就會在這剩下的一個多小時裏,突然喪失記憶,然後變成一張白紙。”
“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裏等着吧。”
秦海道,“這裏沒有其他人,相對安全,而且,變故出現的話,也更好控制局面。”
“好。”衆人贊同。
接下來的時間裏,秦海跟赤面翡翠隨意的聊着,粉面珍珠安安靜靜的坐着,而白麪琉璃則是和蜈小三卿卿我我膩膩歪歪,畢竟,這是他們最後的時間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依然在跟赤面翡翠聊着天的秦海突然感覺這房間之中的空氣有了些許的變化,溫度稍稍升高還面青能夠算是正常,但是,空氣的流動性卻無緣無故的變快起來,周圍明明門窗緊閉,根本沒有通風口...
“難道...”秦海猛地朝着白麪琉璃望了過去。
只見,白麪琉璃的依偎在蜈小三的懷裏,表情開始變的呆滯,雙眼木訥無神,但瞳孔深處卻又似乎醞釀着某種暴風驟雨,讓人看之而心有餘悸。
“不會是要開始了吧...”
赤面翡翠說道,“我也沒有親眼見過。”
秦海直勾勾地望着白麪琉璃的雙眼,一直通過她的瞳孔望進了她的心裏。在她的內心最深處,似乎有一陣猛烈的罡風,還有一幅幅畫面,猶如幻燈片一般,輪番播放着,但是,卻被那罡風肆意絞碎。
秦海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吸引力,他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吸進了白麪琉璃的記憶漩渦之中,那一幅幅記憶的畫面朝着他奔襲而來,撞在他的身上,讓他措手不及。
“琉璃,咱們要不要當一輩子的好姐妹?以後你就叫我珍珠,我就叫你琉璃。咱們當一輩子的好姐妹...”粉面珍珠還是個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模樣,模樣可愛,她正牽着白麪琉璃的手,一邊搖着,一邊說着。
“可是,阿爹說我們都不需要朋友,因爲那隻會是咱們今後的負累。我不明白阿爹爲什麼會這麼說,但是,珍珠,咱們私下就姐妹相稱吧,咱們一起發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嗯!”
兩個七八歲的小姑娘,一起發下了這輩子裏非常重要的一個誓言,她們發誓要當一輩子的好姐妹。
然後,這畫面轟然破碎,猶如碎玻璃一般,又如同碎紙片一般,飄散在了空氣之中,隨着狂風飛上天際,消失的無影無蹤。
畫面轉換,轉眼,兩個姑娘都長大了不少,現在的她們,應該有十歲了。
“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會睡在我家?”說話的小瓜娘五官已經張開,是白麪琉璃的模樣。而她正望着的女孩則是粉面珍珠。
粉面珍珠先是揉了揉眼睛,好像還沒有睡醒,而後才瞪大了眼睛,望着周圍的房間擺設,難以置信道:“我怎麼會在這裏?你是誰?”
白麪琉璃皺眉,反問道:“應該我問你纔對吧?這裏可是我家。”
“胡說!你別騙我!這裏也是我家!”
說到這裏,粉面珍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望向琉璃,笑道,“難道咱們是姐妹?”
白麪琉璃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糾結的搖頭道:“我也記不得了,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也是...”
粉面珍珠道,“不然...咱們就做好姐妹吧。”
“嗯!”白麪琉璃很開心的答應了,就好像她也很期待這樣一種結果一樣。
畫面進行到這裏,再次破碎,比之先前那次更爲強烈的罡風風暴席捲四周每一個角落,讓整片世界都變得蒼白一片,悄無聲息。
下雪了。
雪地裏,兩個看上去大約十四五歲的女孩凍的瑟瑟發抖,她們擁抱在一起,穿的非常單薄,相互取暖。
“琉璃,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然可以,以後我也直接叫你珍珠。”
“琉璃,我好冷好餓,我感覺咱們就要死在這裏了,爲什麼咱們今天才認識,就要這樣死去..”
“不會的,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走,起來,咱們從這裏走出去。暴風雪不可能一直下個不停,等到它停了,咱們就能找到喫的...”
她們艱難的相互攙扶着站了起來,還沒有走兩步,就一起跌到在了冰雪之中。這時,一個身上裹着獸皮的男孩子跑了過來,他看上去大概有十七八歲,身材挺拔,模樣俊朗。他的力氣很大,他一手一個抱起了兩個快要凍死在雪地中的姑娘,然後快速地奔跑起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雪漸漸小了,獸皮男孩把兩個姑娘都放在了同一張牀上。他望着兩個姑娘,眼睛裏是濃濃的擔憂之情。
“你們快醒醒啊,你們不能死,我不讓你們死...”獸皮男孩說起話來,有些憨厚,精明程度完全不如他的相貌那麼拔尖。他可不就是小時候的蜈小三麼。
不知道是他的叫聲起到了作用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在他的呼喊之下,白麪琉璃和粉面珍珠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她們第一眼看到眼前這個男孩的時候,她們都被這個男孩出衆的外貌給吸引了,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帥氣的男孩子。
“你的眼睫毛好長...”
“你的眼睛真好看...”
兩個女孩子幾乎同時說道。說完,她們才相互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緋紅之色。
蜈小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還真是他的招牌動作,每次害羞,都會這樣。
他說:“你們終於醒了,我給你們準備了喫的,你們快喫點兒吧,你們怎麼會在雪地裏暈倒?幸好我貪玩跑進了那片雪地,否則的話,你們可能就要真的凍死在那片雪地之中了...”
白麪琉璃和粉面珍珠的眼中都露出了感激之色,一邊接過蜈小三遞給她們的食物,一邊回答着蜈小三的問題。蜈小三還真是個好奇寶寶,問東問西,似乎什麼都想知道。
過了不知道多久,畫面再次轉換,只不過,這一次,幾人的模樣沒有多大變化。
白麪琉璃主動向蜈小三表白了。她從背後抱住了蜈小三的腰,嘴巴剛好能碰到蜈小三的肩膀,她的鼻息暖暖的,吹在蜈小三裸露在空氣中的脖子皮膚上,感覺癢癢的。
“小三,我喜歡你。”白麪琉璃說道,與此同時,她收緊了雙臂,將蜈小三的腰抱的更緊了,蜈小三血氣方剛,身體起了反應,他慢慢地轉過身來,雖然很難爲情,但他還是笨拙的做出了回應。
他一把將白麪琉璃抱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而後低頭,嘴巴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摸索到嘴脣上,然後再到脖子,他的手也開始本能的在琉璃的胸前揉捏,終於天雷勾地紅,一把扯開了她的衣領,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膚,而後,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走向了不遠處的牀。
整個過程中,兩人都太投入太忘情了,完全沒有留意到門外的那道身影。
那是啜泣着的粉面珍珠的身影。
房間裏的牀上傳來壓抑的喘息聲,粉面珍珠的眼中開始露出恨意,這股恨意慢慢地將她淹沒。
她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拿出了一個筆記本,她在上邊寫了很長時間的文字。原來,珍珠也一直都有寫日記和記錄心情的習慣。
不知又過了多久。
一日,粉面珍珠嚷嚷着讓白麪琉璃去給她買早餐,還特別指明瞭自己想喫某某某家的早餐,琉璃無奈,只能去給她買。等到琉璃走後,珍珠推開了蜈小三的房門,一路走到他的牀前,從背後抱住他,躺在了牀。
她的身上一絲不掛,身體緊緊地貼合着蜈小三那具健美的身體上。
“琉璃,你真不知羞,怎麼剛答應珍珠去買早餐,又跑回來了...”
珍珠的手摸向了蜈小三的敏感部位,蜈小三猛地一哆嗦,呼吸開始變重,這就要轉過身來,卻被珍珠緊緊抱住,不讓她轉身。
“琉璃,你怎麼了?”
蜈小三這才感覺到古怪,問道,“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珍珠開口道:“小三哥,我也喜歡你。”
蜈小三聽到身後人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轉過身,看到身上一絲不掛的珍珠,又猛地轉過頭去,結結巴巴道:“珍珠,你別這樣,琉璃一會兒就要回來了,你快走,她看到會誤會的...”
“小三,沒關係的,我不怕...”
“可是我怕!”
蜈小三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說過話,但是,現在,她的聲音裏明顯帶着憤怒,“珍珠,你不能這樣對琉璃,你這是背叛!”
珍珠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她說:“一次都不行嗎?我只是想簡簡單單的跟你躺在一起,即使什麼都不做,我都非常滿足,難道這樣都不行嗎...”
“珍珠,不要這樣,你快回你的房間,琉璃她真的就要回來了...”
可是,不管蜈小三怎麼說,珍珠不但沒有走,反而又撲了上去,趴在蜈小三的腰上,緊緊地摟抱着他,姿勢相當曖昧。
“珍珠!”蜈小三吼了一嗓子。
其實,此時此刻,琉璃已經站在門外。她真的不知道珍珠竟然也喜歡小三。她一直覺得自己把與珍珠之間的姐妹情誼看的跟與蜈小三之間的感情一樣重要,但是,現在,她發現了珍珠也喜歡小三的祕密之後,她該怎麼處理三人之間的感情?
如果只是單純的暗戀還好,她還能當做不知道,但是,現在珍珠竟然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可想而知,珍珠對小三的愛一點也不比他少多少。
讓她放棄自己與小三之間的感情去成全姐妹情誼是肯定不可能,但她同樣不想因爲感情而丟掉了這斷姐妹情誼。魚與熊掌就真的不能兼得嗎?
琉璃感到一陣心力憔悴,她真的很想衝進去問一問珍珠,爲什麼要這樣做。
她明明知道這樣做對三個人都是有傷害的。
可是,琉璃雖然一向處事果斷,但這這種事情面前,她卻猶豫了。
她的拳頭越握越緊,她聽着珍珠的啜泣聲,聽着蜈小三拒絕的聲音,也聽着自己心裏滴血的聲音,她想象着這一刻能夠趕緊過去。
就在這時,珍珠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她說:“小三,讓我在這最後的時間裏,好好抱抱你,下次見面,我希望我能比琉璃更早的說愛你,也許,那樣的話,你就能先注意到我吧...”
蜈小三不知道珍珠這話裏的意思,琉璃同樣不知道。
珍珠繼續道:“小三,親我,只要你親我一下,我就離開。”
蜈小三很想結束現在的狀態,他怕琉璃突然回來,他怕琉璃誤會,他不想讓琉璃受到任何傷害。
“小三,只要你親我一下,我立刻就離開...哪怕是額頭...”
蜈小三終於下定決心,低下了頭,嘴巴吻向了珍珠的額頭,但就在他的嘴巴即將碰到珍珠額頭的時候,珍珠猛地揚起了脖子,兩人的嘴巴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
珍珠緊緊地抱住蜈小三的脖子,不讓他離開,同時,舌頭伸出,舔着小三的嘴脣,飢渴的好像沙漠中枯萎的仙人掌。
“小三...跟我約定...下一次見面,先愛上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透着悲傷,同時又有些許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