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拳一指撞擊在一起,頓時一道低沉悶響驟然響徹。
接着,只見得那交手的中心之處,有着一團團猛烈無比,肉眼可見的實質氣浪,猶如風暴般瘋狂的席捲出來,近處的地表有一道道猙獰裂縫,飛快的浮現出來。
這一幕,看的在場衆人心驚不已,頭皮發麻,急忙拉開自己與兩人之間的距離,這等威勢的交手,他們別說插手,就算是被餘波氣勁掃中,怕是都要落得個重傷的下場,這也太恐怖了,叫人瞠目結舌。
“該死,這是什麼力量,竟然如此霸道!”
本來,那老者看到花蛇竟然選擇跟自己硬碰硬,還自信滿滿,以爲憑藉着攻擊的兇猛威力,直接就可以將後者活活震死,但是交手的瞬間,他卻發覺大錯特錯。
一股絲毫不比他的攻擊力弱,甚至還略強一籌的霸道力量,火山爆發一樣從花蛇的拳頭中傾瀉.出來,直接將他的攻勢擊碎。
“哼!”那老者鼻間發出一聲悶哼,雖說並沒有受傷,但身形猶如柳絮般,被轟的倒飛出去。
“我的天!”
“那老者給轟飛了?”
充滿着驚駭的譁然聲音,在周圍響徹起來。
一拳轟碎,其實花蛇也受到不少反震之力的傷害,渾身筋骨痠麻無比。
刷。
話音落下,花蛇身形躍上高空,宛如雄鷹捕獵般朝着那老者撲了過去,腿如鷹爪,撕裂虛空,轟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那老者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掌猛的一拍,攻勢再度調動,不過他現在體內氣息紊亂,並不適合反擊,所以只是做出防禦而已,無窮無盡的氣勁凝聚身前,化作一道光罩,將他身形盡數籠罩在內。
蓬。
花蛇一腳重重落下,那閃爍着璀璨光芒的光罩,被擊中的地方頓時凹了下去,僅僅只是堅持到三秒的時間,便是轟然之間爆裂成一團粉碎。
那老者以氣勁凝聚的光罩,防禦力的確不俗,但問題是花蛇的攻擊力,卻更勝一籌,一腳之威,連一座小山頭都可以踏破,更何況是這薄如蟬翼的區區光罩。
噗!
踏碎光罩,花蛇的腳掌沒有絲毫的停留,重重的踩在了那老者臉上,直接是將他生生踩的摔倒在地,嘴巴裏又是一股鮮血噴出,還混雜着幾顆潔白的牙齒。
“我的天!”
“竟然踏在腳下…”
看到這一幕,頃刻間全場寂靜,而這種寂靜並沒有保持太久,便是被一陣陣震動蒼穹的譁然之聲,打破而去。
“你找死!”
老者竟然還有餘力,氣勁兇猛奔湧,手總中更是多了一把黑色長槍,黑色長槍猛烈揮動,頓時虛空中綻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實質槍影,捲起洞穿一切的極致凌厲,猶如狂風暴雨般,衝着花蛇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去。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花蛇的眼神,在此刻徹底的冰寒下來,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有一種凍結靈魂的恐怖感覺,冷漠的注視着那呼嘯而來的密集槍影。手掌成刀,隨時準備劈斬而出。
手刀帶起一道驚雷炸裂的長嘯聲瞬間出鞘,虛空中綻放出一抹冷冽,好像是從九天之中墜落的一道雷霆,以兇猛的勢如破竹姿態,狠狠的朝着前方虛空劈去。
嗤啦!
這一刻,虛空和大地,都是被撕裂出一道極長的猙獰刀痕。
蓬蓬蓬……
漫天的實質槍影,也是秋風掃落葉一般,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然而冷冽刀芒,卻是餘威不減,繼續狠狠向着那老者劈了過去。
砰。
這一刀,不僅猛如雷,更是快如電,那老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斬中腹部。
霎那,一道肉身被撕裂的刺耳聲音響起,一道猙獰的傷痕,出現在那老者的腹部,深可見骨,猩紅的鮮血彷彿泉水般,不斷的噴灑而出。
“啊!”
那老者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身形宛如斷線的風箏,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倒飛而去。
“畜生!”
看到這一幕,一道尖嘯響起,一人腳踏虛空暴掠而出,一把將那老者攬到懷裏,旋即落到地面。
“該死的畜生,你竟然敢將我父親打成如此重傷,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健壯男人,一身灰衣,看上去十分普通,那雙目赤紅,旋即猛的一步踏出,凌空一掌怒拍而下對準了花蛇的頭顱!
砰砰砰!
只見得一尊足足十數丈方圓,好似遮天蔽日的罡氣掌印,陡然凝聚在那虛空之中,強橫的波動蔓延開來,將方圓數十米範圍內的虛無空氣統統震爆而去,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接着,伴隨着健壯男人的怒喝聲落下,那巨大的罡氣掌印,便是攜帶着一大片陰影,將花蛇籠罩進去,當頭怒轟而下,那等兇悍的威勢,就如同一座山嶽貫穿虛空,鎮壓而來,強悍與恐怖的一塌糊塗!
“噗嗤!”
罡氣掌印鎮壓而來,還未降臨,那捲起的勁浪,便是將花蛇身處的地面,直接壓的崩塌而去,而花蛇本人也是承受到一股極爲恐怖的壓力,直接噴出一口血來。
“可惡!”花蛇的臉色難看至極。
轟隆。
一句‘滾開’,就如同那九天神雷炸裂,震是在場所有人耳膜嗡鳴,臉色蒼白,體內氣血震盪不休,甚至有不濟者,被這突如其來的驚雷喝聲,給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蓬。
只見得一圈圈實質的空間波紋,在虛空中瘋狂的蔓延盪漾而開,猶如平靜的湖面被砸入一塊巨石,又如同一道颶風席捲天地,接連不斷的轟擊在那罡氣掌印之上,直接是將其碾碎而去,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那一幕,炫麗無比,猶如綻放出一場煙花。
然而在那炫麗之下,卻隱藏着驚心動魄的恐怖威力,使得衆人目瞪口呆。
“噗嗤。”
一道噴血聲響起,接着,那道原本衝向花蛇的身形,則是以極快的速度狼狽暴退而去,雙腳死死的踩住虛空,足足拖出一道數十米長的清晰氣氣痕,方纔猛的一跺腳,定住身形。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衆人,更加震動與驚駭,依靠一聲吼,不僅破掉攻勢,更是將對手擊傷咳血,這得多麼恐怖的實力纔可以做到?
“打了老的,來了小的,這樣下去,這戰鬥還有完沒完了?”秦海看了看花蛇,確定她沒有受傷之後,才望向那受傷的健壯男人,如是說道。
“混蛋!”
健壯男人也不與秦海廢話,而是直接罵道,“那盞燈我們已經盯了半個月有餘,你們一來就搶走,這又是什麼道理?又憑什麼?今天不管你們有多少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休想把那盞燈活着從這裏帶走!”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現在受傷的人是你!實力不濟的人也是你!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說這些話?真是笑死人了。”
蘇妙翻着白眼說道,“我告訴你,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最好給我安靜一點,否則的話,你恐怕會跟他一個下場。”
這話不說還好,剛說出口,健壯男人的雙眼之中就噴出火來,惱怒道:“混賬!你找死!”
音落,他直接出手,抬手便是一擊攻向蘇妙。蘇妙大驚,以爲自己又要受傷,卻是被秦海給救了下來,秦海將她放到花蛇身邊,然後凝眉望向健壯男人,眼中滿是挑釁之色。
“看來,這一場戰鬥,咱們是不可能避免了。”健壯男人說。
秦海聳了聳肩,並沒有吭聲,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
“魔豹裂天!”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墨黑色元力,如同驚濤駭浪般從健壯男人的身體中傾瀉而出,旋即他一步踏出,朝着遠處的秦海狂飆而去,速度極快,將身形都模糊了,只能看到一道墨黑流光,疾掠過虛空。
雖然之前兩人對話了一番,但耗費的時間其實很短暫,只不過是電光火石一瞬間而已。
呼吸之間,健壯男人追上秦海,毫不留情的一拳轟出,拳頭好似火山爆發一樣,噴湧出無窮的墨黑光芒,旋即那些墨黑光芒,竟是凝聚成一尊猙獰無比的魔豹,嘶吼着朝秦海撲殺而去。
墨黑魔豹的威勢十分兇猛,就算是破虛境強者,都抵擋不住他這一招,被擊中的話,就算沒有被擊殺,也得狠狠脫一層皮。
秦海見狀,心頭頓時滋生出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當即眸子微微一凝,緊接着揮動右手,爆發出一道匹煉似的火紅氣芒。
那一絲冷笑弧度,在秦海的嘴角擴散開來,而後其猛然一聲,旋即雙手捏出一道印決,頓時爆發出無窮無盡的氣爆光芒,如同火海席捲,整個空間的溫度,瞬間暴漲,讓人感覺到酷熱難耐。
“唳!”
緊接着,有一道清脆嘹亮的鳴叫聲響起,不過,這一次那席捲而出的火紅光芒,凝聚成一尊巨大無比,堪稱遮天蔽日,散發着恐怖氣息的火紅巨鼎。
火紅巨鼎之上,無數好似火焰的古老符銘刻,那些符宛若擁有生命一樣,在火紅巨鼎的表面,不斷的遊動跳躍着的,一層層令人心驚膽顫的火紅光芒,從其中擴散出來。懸浮天際之上,籠罩在璀璨火紅光芒之中的巨鼎,就如同一輪驕陽似的。
“吞!”
一個冰冷的字符,猛然從秦海的口中跳出,旋即其手揮動,那尊火紅巨鼎在虛空中猛然翻轉一圈,露出一個火焰深淵般的巨大鼎口來,而這時,他的手又是輕輕一壓。頓時,那倒轉過來的火紅巨鼎,就如同一頭火焰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以極端兇猛的姿態,朝着下方的健壯男人迅速衝擊而去。
咚!
火紅巨鼎的速度太快了,雖然健壯男人的速度也不慢,但沒有掌握瞬移的他,根本沒有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逃離出火紅巨鼎籠罩的範圍,只聽得一聲巨響,火紅巨鼎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咔嚓!
火紅巨鼎的墜落,把整個地面都砸的狠狠一顫,無窮氣爆連成一片,纔將火紅巨鼎帶來的撞擊力化解,不過,就算如此,地面之上也產生了一絲絲裂紋。
此時此刻,健壯男人已經被那轟砸下來的火紅巨鼎給倒扣了進去,困在其中。
刷。
將健壯男人困在了鼎內之後,秦海穩住了倒飛的身形,旋即右手揮動,巨鼎頓時開始發光發亮,變得如同晶石般,晶瑩剔透起來,隱隱間,可以看到其中一襲黑袍的健壯男人。
健壯男人身形一動不動的豎立在地面之上,平靜的目光打量着巨鼎,神色淡定從容,就算是被困在這鼎中,也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
秦海看向其中的健壯男人。嗡嗡嗡!嘩啦啦!頓時巨鼎猛烈的顫抖起來,一道道瀰漫着恐怖溫度,讓人感覺到驚悚無比的火焰光束,陡然湧現在鼎內,而後交織成一道火焰巨浪,帶着焚滅天地的兇猛,朝着健壯男人狠狠的衝擊而去。
深處在鼎內的健壯男人,看到那呼嘯而來的滔天火焰巨浪,縱然是以他的實力,眉頭都是忍不住微微一皺,但他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的豎立在原地,任由那火焰巨浪兇猛無匹的衝擊而來。
轟!
下一刻,火焰巨浪擊中健壯男人,狠狠的爆發開來,璀璨奪目而又恐怖無比的火焰光芒,瞬間便是將健壯男人的身形給吞沒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肉眼無法看到。
轟隆!
就在這時候,一股狂暴的墨黑色光芒,突然從那滔滔火海的中心處浮現,化作了一枚墨黑色光團,彷彿是星空中的一枚大星,而健壯男人的身形,就靜靜的矗立在那墨黑光團之中。
與之前不同的是,健壯男人的面前,還懸浮着一枚銘刻無數怪異符的黑色鐵牌,那墨黑光團的大部分力量,都是從這黑色鐵牌中釋放出來的。
這黑色鐵牌雖然不起眼,但只要是有點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一件寶貝。不然話,健壯男人實力就算再強大,也絕對不可能毫髮無傷的擋住秦海的攻擊。
置身在墨黑色光團之中的健壯男人,發出一道冰冷的輕喝聲,緊接着,一股磅礴似海般的元力,鋪天蓋地的從他身體中爆發而出,在其背後,凝聚成一尊身影。
這尊身影,高大無比,豎立在那裏,給人一種腳踏天地的威猛感,渾身散發出一種強大無比的氣息,讓人恨不得立刻跪伏在地,頂禮膜拜,臣服在其腳下的衝動。
除此之外,這道身影,還讓秦海覺得有些眼熟,究竟在哪裏見過,一時之間,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道虛影出現之後,健壯男人的狀態發生了一些變化,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禁錮一般,一時之間,無法脫身,臉上還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就好像這尊虛影並不是由他主宰而出現的,而是自行強行出現的一般。
眼見這尊虛影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秦海見他一時之間還無法掙脫巨鼎的禁錮,便向花蛇問答:“花蛇,你有沒有覺得這尊虛影很熟悉?”
花蛇本來還不覺得,待得聽了秦海的話之後,再望過去,確實覺得有一絲熟悉之感,便點頭道:“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無論我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見過。”
就在秦海打算放棄的時候,突然,花蛇瞪大了眼睛,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在哪裏見過這尊虛影了。只不過,隊長你難道也見過?這不對啊...”
“什麼不對?你到底在哪裏見過?”秦海追問。
花蛇回道:“我在夢裏見過。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還覺得很奇怪,怎麼會做那麼奇怪的一場夢,沒想到夢真的會成真,我還真的在現實中見到了這尊虛影...”
“夢境?你確定沒有記錯嗎?”秦海問,“你確定你只是在夢境裏見過它?”
“我確定。”
花蛇道,“隊長你知道的,我有瞳術,能夠製造幻境,對於夢境,我的記憶力比一般人要深刻許多,很多時候,我甚至知道自己就在夢中,只是我並不想醒過來而已...”
說到這裏,花蛇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望向秦海,嘴角抽搐。
“怎麼了?”秦海連忙問道。
“我...我感覺...”
“到底怎麼了?”秦海見花蛇一直語不成調,心知她一直不是這種吞吞吐吐的人,之所以會這樣,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釋的事情。
“我...我現在突然覺得,這就是我的夢境...”花蛇的話一出口,讓得秦海也瞪大了眼睛,半晌接不上話來。
“夢境?你說這裏是你的夢境?那麼我現在也在你的夢境之中?這怎麼可能?如果這是你的夢境,你試一試,你能不能改變夢境中的格局?比如...讓他消失。”秦海的手指直接就指向了那被巨鼎罩着的健壯男人。
“我試試看...”
花蛇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雖然表情有些掙扎,但是,她還是決定試一試,如果這裏真的是她的夢境,也許她還真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讓任何人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