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爲止,秦海所知道的武道修爲最高境界就是戰王。所以,在接觸到戰王陰魂的那一刻,秦海以爲自己接觸到了這個世界上曾經的最強戰力,但是,現在,卻接二連三的有人打破他的認知,似乎在有意向他證明一件事情,戰王並不是武者的巔峯,戰王之上,還大有人在!
白髮老者雖然在秦海的手上喫了虧,但是,秦海不得不承認,如果再正正當當的打一場的話,他不一定是這個白髮老者的對手。因爲二人的氣勁容量相差甚遠。
而那個制止秦海的中年男人,修爲還在白髮老者之上!
似乎是爲了徹底顛覆秦海的認知,在秦海驚歎於中年男人的武道修爲之時,又有一人突然出現,再次打破了秦海的認知。
那是一個滿頭白髮卻長着一張年輕面孔的男人。說他是鶴髮童顏一點也不爲過。
光看他的面孔,是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可那一雙眼睛裏卻容納了太多的東西,絕對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夥子該有的眼睛。另外,他那一頭白髮也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真實年齡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鶴髮童顏的男人給秦海的第一感覺很古怪,就好像兩人之間相差着一整個世紀。
“蒼老人,你逾越了。”
鶴髮童顏男人走到那白髮老者面前,像是教導自家孩子一樣的說道,“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是。謝過仙童。”白髮老者恭敬的說道。
然後,被喚作仙童的鶴髮童顏男人又望向那中年男人,說道:“傲劍,叫你過來是爲了讓你主持大局,但是的做法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難道你還想濫用私權,真的把他給打死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望着中年男人,根本沒有看秦海一眼。明明是提到了秦海,卻又像是當秦海根本不存在一般。
“仙童,我沒有想過要殺他,我只是想教訓教訓他。”
傲劍說道,“這小子太過目中無人,如果現在不殺一殺他的煞氣,恐怕日後會更加頑劣,對咱們執法堂來說,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是不是好事,不是你我說的算的。”
仙童面無表情道,“我的話再說最後一遍,不要再做這種沒有身份的事情。既然你們知道自己是執法堂的人,是執法者,就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做這種讓執法堂蒙羞的事情。”
傲劍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冷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頭道:“是,我知道了。”
自始至終,秦海的目光一直都在仙童身上,他總覺得這仙童身上有一種非常吸引人的氣息,能讓人看他一眼,就很難再挪開眼睛。
仙童教訓完傲劍和蒼老人之後,才眯着眼睛,望向了秦海,嘴角微微勾起。秦海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就好像被人算計了一樣。
眼神抖動的同時,秦海下意識的就像挪開視線,不想與仙童對視,但是,他一咬牙,忍住了,沒讓自己立刻扭轉過頭去。
如果連對視都不敢,日後還怎麼超越?
“很好。”
仙童見秦海的目光在稍稍遲疑之後就變的堅定起來,讚賞道,“你果然像他說的一樣,是個好苗子。”
“他?不知道您說的是誰?”秦海用上了敬語,因爲仙童的年齡一定比他大,而且武道修爲也比他高許多,無論從哪方面出發,都受得起他說敬語。
“這個...”
仙童沒有直接回答秦海的問題,而是笑了笑之後,說道,“這個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最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事情,所以,你還是等他出現之後,再與他相見吧。”
秦海聽的模棱兩可,聽仙童的意思,這個“他”不但是個認識的人,還是熟識的人。會是誰呢?一時之間,秦海還真想不出來。
“剛纔你們提到了執法堂,我想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
秦海沒把自己當外人,向仙童詢問道,“還有,戰王之上還有什麼修爲?你又是什麼修爲?”
問完問題之後,秦海的目光一直望着仙童,等着聽他的答案,但是,仙童直笑不語,根本沒打算幫他解惑。
“真的不能說嗎?”秦海問。
仙童道:“不是不能說,是我不想說。這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更何況,你不用這麼着急,等到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戰王之上還有什麼修爲,你也自然會知道武道巔峯在什麼地方。至於執法堂是個什麼地方,這個我就更不能告訴你了。這個得憑你的真本事,等你被執法堂選中之後,一切謎底自然揭曉。”
“被執法堂選中?”
秦海疑惑道,“難道國際軍事聯賽就是爲了給執法堂輸送新鮮血液?”
“是,又不全是。總之,我想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仙童道,“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你打算選擇哪些人進入執法堂的考覈。”
“考覈?選人?”秦海又不明白了。
“對,選人考覈。”
仙童望了一眼蒼老人和傲劍,說道,“原本,他們倆纔是考官,就是爲了從你們中間選出五個種子進入執法堂的考覈。誰知道他們會與你發生爭執,差點釀成打錯,還好我來的及時,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秦海聞言,撇了撇嘴。心想,有什麼後果不堪設想的?最多不就是他被這兩個傢伙弄死。他可不認爲他的死會在執法堂中引起軒然大波。
仙童似乎是看出了秦海的心思,卻也不點破,而是繼續說道:“你們的比賽過程,我都看了,很明顯,五個種子中的一個必然是你,至於剩下的四顆種子,我想讓你來選擇。”
“爲什麼是我?”秦海問。
“因爲麻煩,而我最怕麻煩。”仙童的回答讓秦海的臉皮抖動了半晌,才平靜下來。
“好吧。”
秦海的目光從衆人身上一一掃過,考慮着該選擇誰成爲那剩下的四顆種子。
花蛇的是神技境修爲,雖然修爲不算最拔尖,但也說得過去,另外,她還是能力者,瞳術製造的幻境在戰鬥中非常實用,所以,秦海選擇的第一顆種子就是花蛇。
“第一個,花蛇。”秦海直接說道。
花蛇聞言,從隊伍裏走了出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用餘光瞟了一眼仙童,然後就走到秦海身邊站住了腳步。
秦海的目光又望向玉芊芊和伍媚。其中玉芊芊的修爲已經達到破虛境,卻不是能力者,而伍媚的修爲雖然連神技境都沒有達到,但是卻有着水元素操縱力,更是能夠發揮出絕對攻擊,所以,兩人相比較,孰輕孰重,秦海有些猶豫。不過,在綜合團隊的整體實力之後,秦海還是選擇了伍媚。
至於第三人,秦海的目光一直在冉雪和馬春妮身上來回徘徊。
一個是絕對防禦能力者,一個是修復能力者,兩人的能力都算是非常有用的輔助類超能力,尤其是放在團隊戰鬥之中,更是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至於取捨,一時之間,秦海還真的有點難以作出判斷,他也想過把兩人都招入,但是,這樣一來,四顆種子就滿員了。摩根帶領的英倫國代表隊畢竟跟他們華夏代表隊是盟友關係,所以,他想要把這最後一個名額讓給摩根做決定。
“伍媚,冉雪,你們倆。”
秦海想了許久之後說道,“至於最後一個名額,摩根你來決定吧。”
聽到秦海的最後一句話,摩根明顯一愣,有點受寵若驚,仙童則是瞟了一眼秦海,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似乎對秦海的這個決定非常滿意。
“秦隊長,不用了,我知道你的爲人。所以,就算你不把這個名額給我,我也不會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摩根誠懇道,“你也知道,我們不能分開,一旦分開,單體作戰能力就是渣,所以,這個名額還是你來用吧。”
秦海聽到這話,也覺得有道理,便道“好吧,我只是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咱們明明是盟友,卻讓你們陪跑了這麼久。”
“秦隊長說的是哪裏話,我們一點兒也沒有覺得這是陪跑。更何況,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話,我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所以,秦隊長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儘管一路走下去,我和妹妹一定會一直爲你們加油的!”
“加油!”摩香大氣道。
秦海點頭,目光望向馬春妮道:“春妮,原本你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你的性格...芊芊,你上吧。”
“好。”玉芊芊什麼多餘的話也沒有說,走向了秦海身邊。
這樣一來,五顆種子已經確定,分別是秦海、花蛇、伍媚、冉雪以及玉芊芊。五人全是華夏代表隊成員,火舞和馬春妮則暫時被淘汰。
火舞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所以,她並不會因此而有想法,相反,她是給秦海等人加油最激烈的一個。馬春妮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適合高強度的戰鬥,所以,對於秦海的選擇,她也沒有任何怨言。
“隊長!芊芊!你們加油!”火舞道。
馬春妮也道:“我們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仙童見秦海已經選擇好五人隊伍,目光先後從花蛇等人身上一一掃過,當他的目光落在冉雪和伍媚身上的時候,眉頭明顯皺了皺眉。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只是,他並沒有立刻說出口,而是沉默了半晌之後,纔開口道:“秦海,我不得不提醒你,接下來的戰鬥纔是最殘酷的,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隊伍的成員人選嗎?你要知道,我是讓你從剩下的所有人中再選擇四顆種子,而不是隻讓你從自己的隊伍中選擇。我想你的眼界也不該這麼狹隘。”
“多謝您的提醒。”
秦海道,“這就是我的選擇。也許您會覺得我是在偏袒自己的隊員,但是,我向您保證,並不是,我們現在組成的這隻五人小隊,絕對是最佳組合方式。”
秦海說的話的時候,相當自信。正如他說的那樣,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相對於其他人,秦海對花蛇幾人更加熟悉,也更加信任,一支團隊能夠發揮出最強戰力的一個必須條件是什麼?就是隊員們之間要有信任!試想,一支四分五裂的隊伍,就算隊員們的單體作戰能力都非常強,組合在一起,連一家一等於二的效果都達不到,你難道還期望它能夠發揮出旁人意想不到的戰鬥力嗎?
秦海選擇這支隊伍,就是基於信任這一組團的必備條件!
“好吧,既然這就是你的選擇,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不管結果如何,那都是你需要去面對的事情,與我無關。”
仙童道,“在那之前,我有幾條注意事項,必須要提前告訴你。”
“第一,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從這一刻開始,不要與任何你信任的人親近,包括我。”
“第二,絕對不能走散。你們已經是一支團隊,從比賽開始到比賽結束,都要捆綁在一起前進,不能出現任何單獨行動的行爲。”
“第三,小心身邊人。”
說完最後一句話,仙童詭異一笑,似乎對於一些奸計心知肚明,但又不願意明說。
仙童的前兩條告誡,秦海倒是沒有放在心上,至於這第三條,小心身邊人,秦海就覺得有些含糊了。
哪些人屬於身邊人?不就只有自己的隊友嗎?也就是說,仙童是在提醒他們,讓他們相互之間注意提防彼此嗎?這難道不是在挑撥離間嗎?
“別想太多,此身邊人,非彼身邊人。、”
仙童又道,“好了,閒話不多說了,祝你們好運。”
音落,他單手在虛空之中一揮,便有一道虛空之門緩緩打開,好似在迎接秦海等人的進入一般。
“我們要從這裏進去?門後通向什麼地方?不會是空間亂流之地吧?”秦海問道。
“這個我就無可奉告了。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探索吧。”仙童道。
說完,他見秦海等人還沒有行動,便催促道:“快進去吧,這道門可不是永遠開着的,我也是消耗了一部分氣勁纔將它打開,你們若是再不進去,等到它自動閉合了,到時候,我可不會再爲你們浪費第二次氣勁。”
秦海聞言,望向花蛇等人,說道:“好!注意了,咱們一起進去!”
說完,他做了個手勢,然後,五個人一起跳進了空間之門,而後,空間之門緩緩閉合,就像是一個怪物的嘴巴一樣,將秦海五人吞進嘴中之後,緩慢閉上。
火舞與馬春妮站在一起,眼睜睜看着空間之門閉合,同時嘆了口氣。而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出聲來。
“咱們也別在這裏嘆氣了,就給隊長他們祈禱吧,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回來!”火舞道。
“嗯!”
馬春妮重重地點頭道,“一點會的。”
等到空間之門閉合之後,仙童以及蒼老人和傲劍所站着的位置就像是跟火舞等人所站的位置分離開了一樣,明明很近,卻又越來越遠,相互能夠看見,卻又是兩個平行的空間,彼此根本無法觸碰到對方。
“快看!那是什麼?!”馬春妮突然指着仙童叫道。
只見,在仙童的身旁,憑空出現了一道人影,這道人影背對着火舞,讓她看不見這人的長相,但是,只是第一眼,火舞就對這個背影產生了一種熟悉感,似乎在哪裏見過。
火舞一直盯着這道背影,眼睛一眨不眨,直到這道背影緩緩地轉過身來,她纔看到,那確實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如果秦海此時還在這裏,一定不會願意再去參加接下來的比賽,他一定會衝向這個人,詳細詢問心中的種種不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齊豫!秦海的師傅!在華夏軍方中身份神祕的存在!
“齊老!”火舞對着齊豫揮了揮手,大聲叫喊。
但是,她的聲音根本無法穿透平行空間之間的屏障,甚至,她根本沒有辦法引起齊老的注意!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我能看到他,他卻一點也看不到我?”火舞不解。
只見,齊老出現之後,什麼也沒說,直接揮動雙手,兩拳分別打向了蒼老人和傲劍。原本那麼不可一世的二人,竟然根本沒有還手,直接被齊老的雙拳分別打中,同時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向半空中拋飛而去。
仙童看到這一幕,根本沒有插手,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觀。與此同時,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朝着火舞瞟了一眼,看他那模樣,顯然是能夠看到火舞的,最起碼也知道火舞的存在。
他的這一動作引起了齊老的注意,齊老在打飛了蒼老人和傲劍二人之後,順着仙童的目光望了一眼,這一眼剛好撞進了火舞的視野之中。
火舞一愣,而齊老就像是發現自己的行蹤在敵營中暴露了一般,眼中閃過一抹驚色,而後,火速之間,大手一揮,連同他和仙童、蒼老人以及傲劍四人在內的平行空間便驟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