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辣的手段,還好沒有得罪這小子。”
“你...你等着,我會報仇的!”
這道聲音剛剛想起,便有一道身影急速向一扇拱門竄去,顯然是要離開。
轟隆,只聽一聲巨響,這人慘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滑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撞到地上。陷進大地中。
“砰!”
秦海的身子在半空中一扭,徐徐踏落在地上,腳下捲起起幾絲煙塵。
“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誰還有意見,站出來。我讓你們統統服氣!這是第一個,我饒他一命,再有第二,第三個,殺無敕!”
聲音一落,秦海衣衫震盪,一道黑色精芒沖天而起,磅礴的氣息,如同風暴一般,貫通天地。
“轟隆隆!”
此處空間內,狂風大作,虛空中似有閃電雷鳴,無邊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腳下的大地,都在這股詭異的黑霧中,“轟隆”震動,彷彿地震一般。
同一時間,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領域,無邊無際的擴展開來。籠罩大片地域。
“這到底是什麼戰技?!如此詭異!”感受着這股詭異的氣息,整個空間內,一雙雙本就驚詫非常的眼睛,變得更加驚芒畢現。
“有了這詭異的精神類攻擊戰技,他確實有在這裏張狂的資本!”一個個圍觀者,毫不掩飾眼中的忌憚,投往死亡鬼域的所在地。目中頗有震動之色。
這些人中雖然有爲數不少的強者,但在秦海所展現的詭異攻擊方式面前,他們卻都不敢肯定的說自己有幾分勝算。此時的秦海,顯然有狂傲的資本。
經此變故,很多本來對秦海還不以爲然的人,都沉默下來。就連一些整日裏高高在上的傢伙,也都安分下來。
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很簡單,強者爲尊。有實力,你就會受人忌憚和尊重。現在的秦海有沒有得到大家的尊敬不知道,但是,他顯然已經具備了讓人忌憚的實力。
秦海一道黑色領域再次張開,立即讓人羣安份下來。無形之中,避免了無休止的戰鬥。
“嗡!”
就在此時,高低不平的大地上一道磅礴的氣勁,從秦海的前方沖天面起。顯得霸氣十足。
“嗡!”
彷彿相約好了一般,緊隨其後,他的左、右、後三面各處,也是一道道氣勁柱沖霄而起,貫通天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整個空間內,秦海四面八方的大地上,十餘道恢宏、磅礴的氣勁柱,沖霄而起,撼動天地。
這些氣勁柱柱,與秦海相比,或黯淡,或強盛,皆都蘊藏着不弱的威勢。
整個空間的虛空中頓時氣勁濃重。一股股磅礴的氣息、威壓幅射開來,充斥四周。它們與秦海所施展的死亡鬼域相比,詭異度不足,氣勢卻毫不相讓。
越是強大的武者越是傲骨鱗鱗,絕不願看着自己被同輩中人壓下。
秦海的強勢雖然讓他們忌憚,同時卻也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傲氣,紛紛放出氣息,表明自己的實力。武不比文,文無第一,武卻無第二,真正的強者只有在戰鬥過之後才能明確的分出強弱。再多的旁敲側擊也不如一場實戰來的實在。
一時間,十多道恢宏、磅礴的氣勁柱,矗立在這處空間的大地上,謂爲壯觀。
秦海本意是想壓下那些依舊蠢蠢欲動的人,乍然之間,看到十多道氣勁柱,沖霄而起,直撼天地,先是一怔,接着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要讓真正有傲骨的人屈服,光靠武力顯然是不行的,就像他自己,即使面對實力再過強橫的敵人,他依然誓死不會屈服!
死亡鬼域的詭異,對於普通武者來說,確實是噩夢。但對於長期以來天賦異稟,養成了一身傲骨的天纔來說,沒有真正接觸就不算真的兇悍。
更何況,這死亡鬼域也並非秦海原有的手段,而是藉助戰王陰魂那強大的精神力才能發動,所以,秦海也沒想過對它產生依賴,剛剛他之所以會用,只不過是因爲這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而已。
不過,既然周圍這些人都這般的不服輸,秦海也不會視而不見。
“這樣也好,一次解決了,也省的我再勞心費力的各個擊破。”秦海暗暗將這些氣勁柱發出的位置,一一看在眼中。雙膝微躬,隨時準備暴起發難。他也並不打算致這些天才們於死地,畢竟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來的讓人舒坦。若非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也並不願隨意樹敵。
“哈哈...兄弟好高明的修爲,正式認識一下如何!”一道豪爽的笑聲傳來,餘音繚繞,在秦海周圍飄蕩。
“客氣。”秦海只回了兩個字。
“哼!還真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太傲慢了!”秦海聲音剛落,一道細微的嘀咕聲立即響起,這聲音雖然細如蚊蚋,卻依然沒能逃過秦海的耳朵。
秦海冷笑道:“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這種貨色,我一根指頭就能摁死。你若是不服,儘管站出來,看我敢不敢滅了你。”
“我...”那聲音剛剛怒喝出聲,卻像是被人制止了一樣,突然停住。
此時,一道又一道氣勁在顯化了一會兒後,又迅速退去。似乎這些人只是爲了不想讓秦海獨美,顯示了一下實力後,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又迅速地收起了氣勁。
暴發氣勁只是一種不願落於人後的表示,卻並不代表一定要爲敵。
一道道氣勁柱,在展現實力之後,一一泯滅。歸於平靜。眼看大地上,只剩下二、三道氣勁柱,突然“轟”的一聲。一道張狂、霸道,桀傲不馴的氣勢,突然降臨。
“你叫秦海?我卓天寒想領教閣下的實力。”,最後一道氣勁柱也消斂無蹤了。
“嗯?有意思,你不會是我的對手!”秦海眼中掠過一道笑意,然後歸於平靜。腳下一踏,雙爪迅速成形,驟然探出。死亡鬼域瞬間將黑衣少年籠罩在內。
這個身材瘦削頎長的少年,剛一被秦海的領域籠罩,舉動便停滯下來。臉上有一抹駭然之色浮現。
他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對手,我承認。”卓天寒毫不遮掩的說道,一點兒也沒有因爲不戰而降感到羞恥。
秦海站在這黑衣少年身前,嘴角不自主的勾起:“隨時歡迎你的挑戰!”
秦海對這黑衣少年的印象着實不錯,坦坦蕩蕩的承認失敗,給秦海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卓天寒聽到這話,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面上依舊無甚表情的走向一旁。
“各位如果沒什麼話要說了,就散了吧。”秦海對着周圍說道,然後腳下一踏,轉身向伍媚等人走去。
就在這時,空間內響起一道聲音,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道聲音,都很清楚,這是賽事主辦方發出的。
“第三輪比賽還沒有結束,留下來的人還是太多,必須要再刷掉一半。可以主動認輸,或者被秦海淘汰。”
這段話說的模棱兩可,甚至沒有說清楚具體賽制。秦海直接被點名,由此可見,秦海的鋒芒太盛,受到了賽事主辦方的重點關注。
聲音落下許久,都沒有人輕舉妄動,秦海同樣沒有任何動作。主動認輸,肯定是不可能,能夠堅持到這一步的參賽者,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放棄繼續往下走的資格。
突然,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走出來,伸手指着秦海,說道:“沒人願意認輸,那麼,只好讓你來淘汰一部分人了。”
秦海聳了聳肩,說道:“沒興趣。”
壯男皺眉,反問:“你沒聽到剛纔賽事主辦方說的話嗎?要嘛一部分人認輸,要嘛你親手淘汰掉一部分人...”
“聽到了又如何?我跟你們一樣,都只是普通參賽者,這種沒道理的安排,我自然沒道理遵從。”秦海道。
“你!”
壯男目光一冷,咬牙切齒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得了便宜?你是豬腦子嗎?你從哪裏看出我得了便宜?”
秦海好笑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把這個資格讓給你,你想淘汰誰,你就淘汰誰吧。”
壯男更火大了,突然加高音量,殺氣畢露的高喝道,“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你可別後悔!”
話音剛落,一把泛着青光的利劍已經出現在他手中,隨着他前衝的姿勢,快速地的向秦海身邊的伍媚刺去。
這一劍來的突然,又帶着必殺的氣勢,嫣然已經將伍媚的性命規劃爲自己的囊中之物...
只是,他快,一旁的秦海更快,在他的氣勢陡起的瞬間,秦海雙手成拳,猶如捕食的黑豹般迅猛,一個閃身擋在伍媚身前。
“鏘鏘鏘...”一瞬間,無數聲碰撞響起,壯男和秦海的身形也都迅速的轉換着,不給對方留下絲毫破綻。
下一刻,劍與拳再次絞殺在一起,一個大力的碰撞之後,身形同時向後退去,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秦海也重新站在了伍媚的身旁。
“沒想到你的拳法如此精湛,確實有些狂傲的資本”
壯男的語氣輕鬆,輕飄飄的說道,下一刻卻再次轉爲凌厲,“不過,也僅此而已,今天,我要讓你知道,不是什麼人你都得罪得起!”
秦海沒有開口,雙手仍是緊緊的握着,雙眼直直的盯着面前一臉張狂的壯男,厭惡的皺着眉頭。
“秦海,別留手,殺了他!”這時,火舞的聲音突然響起,平淡的語氣彷彿在述說着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說出來的話卻又是那麼的擲地有聲。火舞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裝腔作勢的傢伙!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突然響起,陰陽怪調兒的說道,“秦隊長還真是能裝,就連要淘汰別人,也做的這般冠冕堂皇。”
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混在人羣中,壯男的隊友紅髮女。
聽到紅髮女的話,大家彷彿都突然想通了一般,隨聲附和着,潛意思裏都認爲秦海是在給自己出手淘汰人找一個藉口...畢竟,這樣的結果更容易讓人接受。
發現自己的一句話便扭轉了局面,紅髮女正暗自竊喜,突然覺得一股陰寒籠罩在自己周身,她慌忙怯森森的抬起頭,一眼便撞進了秦海投來的目光中,那目光裏毫無溫度可言,看得紅髮女不自覺的一陣膽戰心驚,一種臨陣退縮的念頭憑空閃現...
秦海和壯男的戰鬥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狀態,兩人的拼鬥,碰撞出的火花不斷閃爍在虛空之中。
“八拳連擊!”秦海的氣勢再次陡升,隨着他雙拳的頻繁轟出,一道道拳影猶如實質般,閃向壯男。
說時遲,那時快,壯男將劍柄橫在眼前,高喝道,“山嶽壓頂!”一股暗黑色的氣韻從壯男手中的劍上散發出來,越積越多,越積越濃重,隱隱間形成一道山嶽的形狀橫亙在壯男身前。秦海轟出的一道道拳影碰撞在這暗黑色山形之上,沒有引起太大的震動便消失於無。
“山嶽壓頂!給我鎮!”壯男甩手而起,便見那已然高大雄壯的暗黑色山嶽脫離劍鋒,轟然向秦海砸去!
這一下帶着破碎山河的強大氣勢,震動的整個虛空都出現了小範圍的波動。
“看我破了你這山嶽!”
在那暗黑色的山嶽來到秦海頭頂的前一刻,秦海雙手.交替轟出,殘影道道重疊,形成一陣龍捲風,龍捲風的外圍剛一接觸暗黑色山嶽,便如轉盤見到了巖石一般,大力的切割起來,刺耳的摩擦聲竟然都依稀可辨。
“不可能...不可能...”壯男見自己戰技祭出的山嶽竟然都在寸寸瓦解,彷彿最大的憑仗突然消失一般,難以置信的低吼着。
不多時,秦海頭頂的暗黑色山嶽已經消失殆盡,他停下出拳的雙手,盯着神色有些慌張的壯男道,“怎麼,不攻擊了?那輪到我了!”
說完,一個俯衝,眨眼間來到壯男身前。
雙手.交錯,氣勁幻化出一把巨大的剪刀,包裹在交錯的雙拳外,帶着絞碎一切的氣勢,向呆愣於原地的壯男攻去。
壯男在那莫大的剪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剎那,突然醒悟,不自覺的抬起手中的利劍向秦海刺去。只是,劍還沒觸碰到秦海,便被剪爲兩段,一段握在手中,一段卻已落在地上。
“不要殺我!我是...噗...”壯男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氣勁化形而成的利剪,一剪攔腰剪下,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毫無軌跡的飄向後方...
壯男的隊員們,見隊長如此輕鬆的被打敗,哪裏哪還敢造次,一個個龜縮原地,眼含恐懼的盯着秦海...
“你...你不能殺我...”躺在地上的壯男,看着緩緩向自己走來的秦海,氣若游絲的說道。
此時,秦海已經站在壯男身前,他蹲下身,單手握住壯男脖頸,面無表情的說道,“現在你覺得恐懼是什麼感覺?先前被你恐嚇過的人,大多都是這種感覺吧!你也好好體會體會,然後,我再送你上路!”
說到最後,聲音裏泛着冷冽的寒氣。
“不...不...不是我的錯,是...是那個賤人,是那個賤人慫恿我這麼做的,是她鼓動我,我只是爲了能贏下比賽...”
關乎性命,壯男不遺餘力的爲自己狡辯着,說話間,還不忘指向人羣中的紅髮女。
壯男的手指指來的時候,紅髮女周圍的圍觀者皆都將目光轉向她,然後迅速拉開與她的距離。
那紅髮女在見到壯男敗下陣來的時候,就已經嚇破了膽,此時見壯男將矛頭指向自己,更是一個沒把持住,癱軟在地上,神情恐慌的望着左右,彷彿在尋覓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是得死,不過,你也一樣!”秦海只是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紅髮女,重新將目光轉向壯男說道,“在你咄咄逼人的時候,你就應該料想到這樣的下場!”
語落,秦海收緊右手,向壯男的脖頸大力握去。
“手下留人!”
正在這時,幾道急迫的聲音同時響起,只是,秦海好像沒有聽到一般,毫不遲疑的收緊手掌。地上,壯男的頭顱已經歪向一旁,面色卡白。鮮血正從他的眼睛和嘴角處,汨汨流出。
“大膽!”一個聲音高叫道,“讓你停手沒聽到嗎?!”
隨着聲音響起,三男兩女衝向了秦海。
說話的是最左邊的一個黑膚大漢,他手裏提着一把大砍刀,這大漢身體壯碩,近兩米的個頭卻不見瘦削,此時正雙眼噴火的怒視着秦海。
另外兩男兩女與這黑膚大漢比起來,外表就普通多了,都是三十歲的年齡,從他們統一的服裝上,便能一眼看出他們和壯男是隊友!原本,他們也很忌憚秦海,但是,他們此時若是再不出來相救,他們的隊長怕死就要死在這裏了。
他們的隊長雖然愛鬧事,但是,也帶着他們走到了這裏,期間,隊伍裏也只死了一名隊友而已,隊長的功勞,不容忽視。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不會也不能對隊長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