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骨水並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稅,而是一種奇異生命體。它有生命,只不過,沉睡了太久,還沒有完全甦醒,你可以等到喚醒他之後,再想辦法把他的力量分出一部分給你想要給的人。”
“生命體啊。”秦海低喃道,“看來現在是沒有辦法給伍媚了,算了,那就再等等吧,等到喚醒他之後,再想辦法。”
想到此處,秦海又問道:“這空間指環十分奇特,應該是有大能在其中開闢出的空間,我想問問,這空間指環怎麼製造?”
如果可以知道製造方法的話,秦海就可以自己製造,分給所有他想給的人了。
“是可以製造,但沒那麼簡單,起碼你現在的修爲還遠遠不夠。等到你的修爲足夠之後,你自然會明白這其中的玄妙之處。”
“奧,原來是這樣。”
秦海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我就知道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努力提升修爲吧...”
秦海的一系列動作也未向其餘幾人解釋,幾人也沒有急着詢問。現在見秦海重新恢復,伍媚問道,“剛剛那枚漂亮的珠子是什麼,怎麼一下子就進入了你的腦袋?我總感覺自己與那枚珠子有非常深的聯繫。”。
冉雪雖然沒有詢問,也同樣好奇的等待着秦海的答案。
“之前發生在我身上的詭異現象就是那顆珠子造成的,我已經跟它達成聯繫。”
說到這裏,秦海望着伍媚,繼續道,“你感覺很靈敏,那是一滴擁有生命的冰凌骨水,對你來說,有很大好處。不過,他已經認我爲主,沉睡不醒,需要等到他醒來之後,我才能想辦法將他的力量分給你一部分。”
經歷了之前的一系列變故,秦海因禍得福,得到了‘冰凌骨水’和一枚空間指環,所以,此刻的他心情甚爲不錯。
伍媚兩人本就不會去覬覦秦海的所得,只是出於好奇才詢問。現在得到了秦海的回答,兩人也不再掛心與此,皆是跳下高臺。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我們的猜測並沒有錯,沿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必定能夠找到戰王的所葬之處!”秦海的聲音很是堅定的說道。
“那我們繼續前進吧。”伍媚回道。
冉雪沒有說話,只是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走出這方天地,又是進入了一條狹窄的甬道,甬道已經不像先前那般潮溼,而是異常乾燥,甬道壁上依然掛着許多發光晶石,給秦海幾人的趕路提供了許多便利。
漸漸地,走的深了,甬道又開始潮溼起來。秦海看了一眼甬道壁上的發光晶石,作爲參照物,他一直是根據這些標記前行的。只是,印象中的這些標記漸漸重合,一個念頭突然出現,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身後緊緊尾隨的冉雪兩女沒有來得及剎住走勢,一不留神撞在了秦海的背上。
“怎麼了,秦海?”冉雪問道。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總覺得這裏似乎很熟悉。”
伍媚的眉頭不由的皺起,望瞭望四周懸掛着的衆多發光晶石,詢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轉來轉去又回到了之前走過的地方?”
“嗯。”秦海點了點頭,“再往前走,應該就是那處空曠的藏寶地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海幾人的腳步已經重新邁動了起來,只是,話音剛落,一條溼漉漉的石階便再次出現在幾人腳下!
這條石階,幾人再熟悉不過,儼然是通向剛剛那處藏寶之地的道路。
“天啊!我們真的又走回來了!”冉雪忍不住高叫道。
伍媚微皺着眉頭,沒有說話,卻憂心忡忡。
“看來真的如我所料,我們一直在一個環形的道路上繞圈...”秦海輕嘆着說道。
“可是,我們明明一直在往下走啊,地勢一直在降低,我們怎麼可能回到原地呢?”冉雪很是不解的詢問道。
伍媚看向秦海的眼睛中也充滿了疑惑。
“我只知道,我的眼睛一直不可遏制的被周圍的發光晶石所吸引,以至於我只看到了那些晶石越來越低的走勢,卻不曾留意到腳下地勢...”秦海此話一出,冉雪伍媚兩女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
“我也是!”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難道是這些晶石標記在作祟?是它們分散着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難以辨別清楚方向?!”伍媚總是能夠迅速的找到問題的切入點。
秦海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再這麼走下去也只會浪費時間,徒勞無功啊。”冉雪有些泄氣的說道。
秦海聽到這話,微微的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既然是這些標記吸引了我們的目光,讓我們無法準確的辨別方位,那麼,所幸我們就不去看,閉上眼睛跟着感覺走!”
“這能行嗎?”冉雪不太相信的嘟囔了一句。
“最壞也就是再回到原點,沒有更壞的結果了,既然這樣,不如賭上一賭!”伍媚看了冉雪一眼,然後對着秦海點了點頭,顯然,她對秦海提出的方法很是贊同。
朝歌倒是一直很乖,微閉着眼趴伏在秦海懷中,耳朵偶爾顫動兩下,不曾說話。
三人走的很慢,微閉着雙眼,視線一片模糊,連近處的發光體也看不真切,就這樣,經過一段很是不短的時間,一股溫熱感突然出現在周圍。這種變故讓三人不約而同的張開了眼睛。
一片昏黃中,流沙一般的地面。踩上去鬆鬆軟軟,讓人找不到穩定的借力點。此時的秦海幾人便站在這麼一種未曾遇到過的環境中。
“真的走出來了!”冉雪欣喜道。秦海和伍媚也是舒了口氣後,會心一笑。
流沙很細,碾在指間還有些滑膩感。
秦海將摸過流沙的手指放到鼻息下嗅了嗅,然後朝着四周張望,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後,才靜下身來,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
縱所周知,壓力大的人都喜歡極限運動,這完全是因爲他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宣泄口,去釋放心中沉積的負重。而極限運動就是一個很好的發泄方式。秦海的發泄方式卻很不尋常。他喜歡一個人呆在密室中,獨自觀看各種類型的恐怖懸疑電影、書籍,讓自己完全置身於那樣的氛圍之中,身臨其境的感受最真實的緊張之感。
這樣的發泄方式也養成了他近乎變態的邏輯思維能力,導致生活中一旦出現一些無法用常理推斷的事情時,他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突破思維桎梏,找到事情的真相。
現在的秦海顯然突然進入了那種狀態,旁若無人的思考起眼前的情景來。
“沙子很細,有淡淡的血腥味,頭頂的空間很廣闊,整個場地形如一個倒立的漏鬥...”秦海的腦袋瘋狂的轉動着,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無時無刻不出現着新的信息...
突然,秦海的耳朵動了動,他猛地抬起頭,望着依舊空空如也空間,然後迅速的轉向四壁,似乎發現了什麼一樣,一把將地上的朝歌抱起,對着左右叫道:“快跑!這是一處活人窟!”
話音剛落,腳下如風,一眨眼眼便衝出了十幾米。
冉雪兩人一聽到秦海的叫聲,先是一愣,然後看到秦海的動作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二話不說,同時向前飛掠而去。
幾乎在三人剛剛離開的一瞬間,三人原來所站的位置上,一排排泛着幽光的錚亮利器,從地上猛然射出,若是被這些利器命中,無論是誰,絕對會被紮成馬蜂窩,儼然一副十死無生的局!
“天啊!”回頭看了一眼的冉雪驚叫出聲,額頭上泌出絲絲汗液。
“別回頭!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黃沙之地!”秦海的高喝聲突然暴起,讓冉雪兩人不得不去在意此時情況的緊迫性。
地生利器,一道道,宛如怪獸的獠牙,張合間帶着絞碎一切的氣勢,不住的在黃沙中吞.吐!彷彿沒有尋找到自己的獵物,這些利器突然沒入地下,不再出現,軟綿綿的沙地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繼續全速離開!這裏血腥味兒雖然很淡,覆蓋面卻很廣,顯然已經吞噬了不計其數的生命,這些黃沙一定是流動着的,連接着其他地域!”
秦海的話音剛落,腳下的沙子彷彿要應證他的猜測一般,真的快速的流動起來!起初猶如平靜的海平面一般的沙地,突然被風吹皺,翻騰着出現了褶皺,然後漸漸地擴大,不多時便已經波濤洶湧起來!
“小心!”
秦海一把拽起兩女,跳躍着騰空而起,三人離開的地面上,正有一團黑乎乎的漩渦迅速的擴大着,漩渦周圍正出現着越來越大範圍的地面坍塌。
此時,朝歌雙手環握,如一隻樹懶般掛在秦海脖子上,秦海的雙手還提拉着冉雪兩女,這樣的姿勢自然會影響到他的速度。
冉雪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場景,後怕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對着秦海,淡淡的說道:“秦海,這樣我們一個也逃不掉,你還是放下我吧...”
伍媚同樣靜靜的注視着秦海,雖然沒有說話,意思卻已經相當明顯。
“別說話!”秦海說了一聲,單腳剛一着地,便再次迅速的騰入半空,周身一片金黃,波動不止。他全力催動周身力量,以目前能夠達到的極限速度,跳躍着向遠處掠去...
“前邊!前邊有流石!”冉雪睜大眼睛大叫道。
秦海自然也已經留意到了前邊的場景,身體剛剛到達流石羣的邊界,全數集中在雙腿之上的氣勁,迅速的擴散開來,將他自己在內的四人全數包裹在一道渾厚的氣勁之中。
“砰!”
“砰砰!!”
雖然躲閃的頻率很高,但是,流石的密度顯然太過駭人,依然有一道道石體猛烈地砸在秦海的身上。秦海的眉頭緊皺,一股憋屈感讓他突然有種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好在流石陣的面積不算遼闊,秦海還是順利的通過了這段兒難熬又憋屈的時光,眼前的黃沙已經能夠看到邊界,他絲毫不做降速,全力向着沙地的邊界處行去。
“快了!馬上就可以出去了!”一直緊皺眉頭的冉雪突然叫道。
只是,這處地域似乎偏要跟她作對,她的聲音剛落,邊界周圍便有一具具白生生的骷髏從沙地中露出,一排排,嚴嚴實實的擋住了幾人的去路!
“全力突圍,不要戀戰!”秦海的雙腳剛一着地,便鬆開了抓着冉雪兩女的手,高喝一聲之後,率先伸出雙拳向身前越積越多的骷髏們轟去!
“砰砰砰!”
一道道悶響聲傳出,隨之倒下的一道道的骷髏,不管破碎與否,皆都再次站起,蜂擁着繼續向秦海幾人攻來!
“衝!”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暴起,一條剛剛出現的通道正被白色的骷髏們迅速的佔據着,緊隨三人之後...
“嗤嗤...”突破氣膜的聲音。
秦海三人已然站在黃沙的界外,界內密密麻麻的森白骷髏正趴伏在一道氣牆上,爭先恐後的伸着手,努力地向外掙扎着...
“呼...總算是逃脫了...”冉雪明顯鬆了一口氣,望着身後可怖的場景,猶自陣陣後怕。伍媚也深深地呼了口氣,顯然,剛剛的兇險讓她覺得,現在的安全絕對稱得上是劫後餘生。
一直沒有說話,乖乖地扒着秦海脖頸的朝歌從秦海身上落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黃沙,一臉興奮地叫道:“好刺激!哥!”
這句話一出,冉雪兩女的表情瞬間凝固。秦海無奈地摸了摸朝歌的頭,沒有言語,眼裏噙着滿滿的寵溺。
過了黃沙界,便是奈何橋。不管怎麼說,剛剛突破了黃沙吞噬的秦海幾人,眼前便有一條懸空的吊橋出現在腳邊。
深淵下一片黑暗,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隱約聽到嘩嘩的流水聲。吊橋看不去根本不禁踩,似乎稍一用力便會寸寸斷裂一般。溝壑裏正有涼風漫無方向的席捲着,吹在幾人身上,都不覺一陣徹骨的寒。
“這吊橋看起來一點都不結實,根本無法承載我們的重量吧!”冉雪感慨道。
剛剛纔劫後餘生,冉雪謹慎了許多。伍媚上前,伸手搭在橋身上,輕輕地摸了摸,雙指用力處便有灰黑色的粉末抖落,隨風飄散。
“木頭已經朽了,是不能過人了。”秦海放下朝歌,眺望向橋的另一頭,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橋身的長度,然後摸了摸下巴,低喃道:“橋身並不算長,只需中途一個借力,我應該可以在兩個跳躍間度過。我可以穿梭空間,直接帶着你們到另一端,但我總覺得這裏的空間亂流很危險,應該是特意防止有人通過穿梭空間的方式過橋。”
這樣想着,他又用眼睛瞟了瞟一旁的冉雪兩女,似乎在思考着萬全之法。
“中途只需一個借力,我應該可以在兩個跳躍間度過整座橋身,但是橋身腐朽嚴重,很有可能無法支持兩次踩踏,所以我們必須一次性度過。”最終,秦海決定用最直接的方法過橋。
“朝歌過來。”秦海也不多言,對着四處張望的朝歌喚了一聲。朝歌二話不說,一個跳躍掛到了秦海的脖頸上。秦海雙手張開,一邊一個將伍媚和冉雪兩女攔腰抱起,也不多說話,向後退了數步,一個前衝向吊橋跑去,在吊橋的邊緣一個跳躍而起,飛身躍入半空,下落的身體在橋身的中央着陸,單腳剛一觸到橋面,身體便再次躍起。
橋身如期斷裂,彷彿被大力攔腰斬斷。斷成兩截的吊橋向下蕩去,一邊在懸空中盪漾,一邊化爲粉末,飄散的無影無蹤...
秦海險之又險的落在了對面的邊緣,轉身回望時,深淵之上空空如也,早已不見了吊橋的影子。
斷橋已過,身前的路豁然開朗,一條康莊大道筆直的延伸向遠方。
這條大道的泥土地看上去被專門夯實過,踩上去沒有一丁點鬆軟的感覺,堅硬如石。土層也並非常見的灰黃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黑,彷彿生了一層鏽的鐵皮。整條大道平坦的有些異於常態,不見任何凹凸之處。
一路上走的順風順水,這是幾人尋找墓府以來,走的最安穩的一段路途。
時間在流逝,身後的路也已經望不到邊際,昏黃昏黃的亮度一直沒有任何改變,持續着一直以來的狀態。
當一道圓形拱門出現在幾人視野中時,隱隱約約間,似乎有嘈雜之聲從門內傳出,斷斷續續,彷彿被一層毛玻璃阻隔着的景象,不太真切。
穿過拱門,別有洞天!
一道道或高調或壓抑的議論之聲在一處大的沒有邊際的空間內,來回迴旋。
這處空間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道相同的拱門,與秦海幾人通過的那道幾乎一模一樣。顯然,參賽者們都是通過不同的拱門來到此處的。他們來到這裏之前的沿途經歷也許不一樣,但結果卻是一樣的。
難道沿途經歷對於每一個參賽者來說,都是一場考驗?只有通過了考驗,才能進入到這最終的賽場?
秦海看着這裏,會心一笑。如果他猜的不錯,這裏應該就是放置戰王棺的墓府了。